《破晓》咕咕KEY

6、I don't know 6

　　另一边

　　苏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玻璃上倒映出小少爷认真的面——。他好像在思考什么。

　　“少爷。” 张管家向苏默走去，递给他一份资料——有关于刘菲生母的资料。随后，苏默的耳边响起了机械的汇报声。 “这是您要刘小姐生母所有资料，还有您吩咐的事情他们已经照做了。”

　　“嗯。”

　　“只是……这样会不会……” 他有些犹豫。苏默接过手里的文件，转过身来，低着头，冷冷地说道： “张管家，我上次已经说过一遍了，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

　　老绅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少爷。”

　　管家先生识趣地闭上了嘴。房间又重回原来的寂静，只有一座复古的座钟发出“滴答”的响声。苏默打开资料夹，慢慢地翻看着。一束阳光透过落地窗悄悄地进入屋子里，小少爷白皙的脸在阳光的晕染下显得愈发苍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默的眉头逐渐拧在了一起，攥着纸的手也愈来愈紧。三年前，郝以琼的死因是因为家庭压力过大跳楼自杀？呵！苏默扯出一抹轻蔑的冷笑。三年前，是郝氏风头正劲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郝以琼风光还来不及呢。而且以他的了解，刘菲的家庭成员十分和睦，没有什么可以造成压力的地方——显然，这份资料是有人刻意伪造的。但三年前具体发生什么事，苏默并不知道。他闭上眼睛，思考着。他在害怕。害怕的不是案件怎样，而是害怕他的所爱的，他想保护的，再次离他而去。

　　一次就够了…… 苏默猛地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想用潇洒的动作来掩饰上心上的不安——但他的手哆嗦了一下，几滴红酒撒在了他的锁骨上。心里越发不悦到。

　　“张叔，查一下，三年前郝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郝以琼的死因是什么。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这……” 在苏默眼里一向什么都能做到的老管家却露出了为难的脸色。 “少爷，三年前您并不在A市，而且郝氏破落的原因好像被人特意封锁起来了，以我们的手段……怕是查不到什么的。”

　　小少爷抬头望着管家，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戮的气息，这让张管家打了一下寒颤。他这把老骨头已经多少年没见到少爷露出如此阴郁之色了？他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少爷，或许您动用您的豪门身份可以查到一些……只是......”

　　苏默低眸，嗓音低沉幽冷。 “不管动用什么手段，什么身份，给我查到，要最详细的。” 张管家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知道，少爷为了自由，已经自愿放弃了那一身份，而如今…… 他只能摇摇头，无奈道 “是，少爷。”

　　刘家

　　刘德强在偌大的客厅里踱来踱去，还时不时的回头望下桌子上的手机。刘雅涵翘着二郎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刘德强，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看的我眼都花了！” 昏暗的灯光下，刘德强本来就肥胖的脸愈显油腻，在刘雅涵面前晃来晃去，让她连吃水果的心情都没了——看起来恶心死了。

　　刘德强搓了搓他像肥肠一样的手指，陪笑道：“雅涵，咱虽然骗了警察，但是k先生不是答应给咱一千万嘛？有了这一千万，咱刘氏就有周转的基金了，嘿嘿，咱就有救啦！”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k是谁，知不知道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只是有个自称k的人在刘菲案发后的一天打电话到刘家，告诉刘德强明天警察会来，让他和刘雅涵不要告诉警察关于刘菲的重要信息，事成后他会给他们一千万的报酬，为了显得有诚意，对方还提前支付了二百万。起初还有些在意女儿性命的刘德强慢慢看开了起来——那个贱种死都死了，怎么样都好吧？那是她命不好遇到了杀人犯，也不是他刘德强干的。那个贱种换了一千万，倒也值了。

　　虽然看起来是个骗局，不过不管怎么做对他刘德强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顶多是旁人说上那么一句两句，二百万已经到手了，怎么做都不亏。这样想的话倒不如试一试。毕竟，天上掉钱的事，他刘德强不做白不做。

　　见刘雅涵还没消气，他笑嘻嘻地向她走去。看起来似乎还流着油的手指，扶在她牛奶似白嫩得脸蛋儿上——恶心，真是太恶心了。

　　“你什么时候减肥？”

　　见胖男人眼中流出不悦的神色，刘雅涵只得假笑。她顺势抱住刘德强肥胖的腰，媚惑道：“刘爷，这钱，怎么还没还没来啊～” 刘德强望着刘雅涵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忍不住亲了下去。 “叮铃铃！” 一阵铃声打破了这场暧昧。女人娇滴滴地说到“刘爷......电话......” 刘德强依旧忘情的吻着，装作霸道地说“不接！” 刘雅涵急了。 “万一是是k先生的呢？刘爷还是去看看吧。” 臃肿的男人不情愿地从刘雅涵身上爬起，拿起手机不满地问道“谁啊？”

　　“是我。”手机那旁传来清冷的电音男声。

　　刘德强的那一脸埋怨马上一扫而空，笑着巴结道： “是k先生啊，刚刚发生了点事，对您的态度真是抱歉，让您见笑了。对了，您吩咐下去的事……”

　　说到这儿，刘德强警惕地向窗外巡视。

　　窗外没有人，而屋子里只看到正在整理衣服的刘雅涵。他舒了一口气，继续把话说下去“我们已经做好了，您可以……” 刘德强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向电话的另一头示意着。 “做的不错，钱已经打到你的卡里了，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

　　清冷的电子音顿了一下， “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我只能杀人灭口了。”

　　胖男人一愣。

　　“你知道的只有死人才会安安分分，还有以后不要联系了，否则夜长梦多。”

　　即使是机械音也挡不住k在说那些话时的邪魅凶煞。刘德强怔住在那里。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他这样想着，刚想回复，却只听到一阵忙音。他的心里突然有些发怵。他是不是干了什么大坏事？

　　“叮咚叮咚”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传来。现在来的会是谁？刘雅涵有些不安。枪打出头鸟，她示意刘德强静观其变。刘德强对她点了点头。门外传来的那位银发警官的声音。 “刘先生，您好，刚刚接到通知，我们在您的女儿身体上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说罢，又一阵急促的铃声从门外传来。刘德强不得不再次装起刚刚痛失爱女的样子，打开了大门。

　　目送着白渊等人进入了客厅，刘先生老实巴交地问道：“警察先生，你们，你们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说着，便激动了起来，紧紧握住白渊的双手，眼睛睁得很大，隐隐约约有着几条血丝。

　　白渊还是向往常一样一脸冷漠的样子，看似不近人情地回道：“刚刚收到消息，发现您女儿身上有多处利器的划痕，根据我们的初步判定，应该是死者生前受过某种刺激而造成的自残行为。”

　　“所以您们知道刘小姐生前受过什么刺激吗？” 夫妻俩面面相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尤其是刘德强，他是看着刘菲长大的，这女孩儿从小自私，对自己一点也不吝啬，出了那些事后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自残？怎么可能？

　　但是……我是不是……

　　刘先生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怔住了好一会儿。之后白渊似乎看见了泪水从刘先生的脸颊上流下。

　　刘先生握着白渊的手更紧了。

　　“警察同志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女儿怎么会自残？她....她每天见到我还笑的那么阳光......我还以为她是……怎.....怎么会....成这样啊！” 他松开白渊的手，蹲下来失声痛哭。

　　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实木地板上。白渊的眼神有些复杂。看着蹲在地上哭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刘德强，又望向坐在沙发上衣冠不整的刘雅涵，银发警官眼眸一垂。 “刘先生刘女士，事关重大，可以带我们去刘菲小姐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