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今小满

6、歌厅后表白

　　风凉且急，卷发被吹的向后肆意的飞，像被海浪摇晃的藻。过膝的裙摆也在飞，与风摩擦刮出呼呼的声响。
　　林芽一手扶着摩托后座，一手抬至眼前，往眼睛上面一揩，外套上便是大块的湿，怎么就流眼泪了？她想。
　　夜已深，小城的店铺都已关闭，唯剩路边的红的绿的光急速的退，又在林芽眼中模糊成飞逝的光圈，她听到自己抽噎的声音，一会儿又被淹没在风声里。
　　摩托车忽的停了，她一头撞上被眼泪浸湿的背，骨头硬，硌得她生疼。而后两颊被轻轻得捏住，口中被塞进一个坚硬的物体，手又被拉着环紧了眼前人的腰，有发动机的声音，她的海藻般的卷发再次被风吹的飞扬。
　　嘴里是甜腻的草莓的味道。
　　前面的人从头至尾不发一言，她乖顺的含着糖，觉得这味道莫名熟悉。
　　风声终于停了。她看向被车灯照着的前方，是她家小区门口。还不来得及做些什么，便被抱着下了车。
　　柔顺的发垂在少年颈上，他的眼瞧在林芽脸上。
　　因醉酒而红的脸，因流泪而红的眼。
　　他抬手擦了擦，没触到水，却触到林芽的眼睫，眨一下，便在他手心搔一下，痒且烫。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微颤着用打火机点燃了，含在嘴边。一手扶着林芽往里走。
　　林芽也不说话，她自己都闻得到浑身酒味，风停了，她觉着热且倦，踉跄着推了江野把外套脱下又在他惊异的目光里把他的外套罩在头上。
　　脚步虚浮，她又被扶着了，一手被一手端着，被拢在江野怀里。外套被抖落在地，她嗅到混着晚风的绿叶味道。
　　高她一头的少年力气不小，半抱着把她放置在自家屋外的墙上。她裸露在外的肩缩着，抬头对上江野的脸。
　　男孩子用手撤了烟，低下头与她鼻尖抵着鼻尖，呼了一口气。
　　烟雾弥漫林芽的唇，从她脸上四散，她歪头咳嗽，模糊中听得沙而沉的声音:“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手无力的打在江野的脸上。水汽迷蒙的杏眼对上少年。
　　“不好。”
　　她盯着他。
　　“你不够白。”
　　她的手被攥住。
　　江野放低声音诱哄着说：“我少晒点太阳。”
　　“你成绩太差。”
　　他温柔的注视她。
　　“我努力学。”
　　她偏头避开少年的注视。
　　“你不带眼镜。”
　　“我明天就去买一副。”
　　她带着哭腔挣江野的手。
　　“你个痞子！”
　　他顿了顿，手却攥得更紧，不知是谁出的汗，将两人纠缠的手浸的滑腻。他凑向她耳边，恶狠狠的说：“我是痞子，不嫌你倒贴。”
　　“王八蛋。”她哭着锤他。
　　然后唇被吮住，湿滑的舌探进她齿间。她觉得自己像要溺水，止不住的往下滑，双臂被捞起，搭在少年的颈上。
　　“好不好，好不好”他喘着粗气，热流扑在她脸上。
　　她含糊的呜咽，眼泪流到唇上，和着她的唾液一同被他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