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今小满

28、开车

　　杨浩被人掺着爬了起来，无力的搭在那人身上。口里含糊不清的呼着林芽的名字跌跌撞撞地要朝她扑过去，林芽闪避了一下他又踉跄着差点摔倒。
　　她是携着朝露的玫瑰，诱人犯罪的罂粟花。
　　要摘下来，插在玻璃瓶里养着。
　　要为她造一座温室，除他谁也无法窥探，除他谁也无法摘指。
　　足以勾魂摄魄，凭她这双潋滟双眸。
　　走近，闻得他发散身上的气息。夏日晚风与酒精糅合成的躁动的味道。
　　“江野。”她开口：“带我兜风。”
　　额前的发掉落下来遮了眼，头低垂朝向她，流畅的下颌线隐没在阴影里，脖颈上的汗流下去洇湿了上衣。
　　做什么呢？这么委屈的样子。
　　她看到了不远处他的车，拉着他的小臂往那方向走。
　　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杨浩在追的女孩子，拉着刚刚和他干过架的人的手离开了事故现场。杨浩被酒精熏得神志不清，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走到车前，江野想起要带她兜风的，掏出钥匙发动了车，在轰鸣声中林芽坐了上去，绝尘在摊位边。
　　风刮过，车开在车流稀疏的马路上，似乎刮到些什么，听到有老汉的惊呼声，一个白色的氢气球直直地往天边飞，江野停了车，林芽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喝了酒的吧，喝了酒就不能开车的吧。
　　“身上有钱吗？”林芽拍了拍江野的肩。
　　“钱？”
　　“刮跑了人家的气球，要赔钱的。”
　　“哦。”江野含糊不清地应着，两手手往口袋里摸，摩托失了平衡就要往一侧倒去。
　　林芽抱紧了江野的腰:“别啊，手放回去！”
　　江野又很顺从地把住了摩托手柄。
　　“看来真的不太清醒了。”林芽想，然后就着抱他的姿势在他身上摸索，体温是滚烫的，骨头却又硌得她疼。钱包放在裤袋里面，她手伸进去的时候江野忽的颤了一下，她的手便停在那处不敢动，半响才把钱包摸出来。
　　她的头往前凑，在他耳边说：“在这不许走，等我回来。”然后利落地翻身下摩托往后去，看见一个头发花白地佝偻的老汉牵着一捆的氢气球，红的白的紫的印着简单的花色，在天上左摇右晃。
　　“爷爷这气球多少钱一个？”林芽问他。
　　那人像没听到她的话，张嘴嗫嚅着：“我的球怎么的就飞了？”
　　林芽只好凑近了些，对着他耳边大声道：“我问您这球多少钱一个，我赔给您。”
　　“不贵的嘞，五块钱。”他回过神来，朝林芽比划道。
　　“五块啊。”林芽在钱包里翻找，最小的份额也是十块，于是她把钱递给了老汉。
　　“方便找吗？”她又凑近老汉大声说。
　　“十块啊，你再拿个球，好看的嘞，小孩子最喜欢这些。”老汉将球扯下来给林芽看。
　　“小孩子？”林芽摸了一下这些球：“我家没小孩子。”
　　老汉将球凑近了林芽，殷勤地说：“买一个嘛，质量好的，不会漏气的。”
　　“好吧。”林芽无奈地答，看到一个红气球艳的很，上面印着的笑脸小人正朝着她摇摆着，于是便抽走了这个球。
　　江野车停在前面四五十米的样子，林芽买了球就往他那处跑，他这么糊里糊涂的，林芽真的怕他就在这大马路上扔下自己给跑了。
　　到车前时才发现江野一直偏头看着她的方向，眼睛也不眨一下。林芽便将球递到了他的眼前：“你看，它在朝你笑。”
　　江野看着她：“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现在没地方去。”林芽低了头，闷闷地说，又把球拍在江野地脸上，他的气息就顺着球面传到林芽的掌心，一下一下，只重不轻，酥得林芽的手指蜷缩起来。“给你买的，喜不喜欢？”她问。
　　江野将球推开了，看见林芽落在阴影里白皙的脸庞，睫毛颤着，像刚破茧的蝶挥动着的翅。
　　“喜欢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