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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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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是谁在耳畔浅吟低叹?
轻柔的女声在他耳旁绽放,他犹在梦中。
梦中有一女子,身姿绰约,面若桃李,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城,她朝他伸手,她唤他将军。虽是梦中,他仍然感到自己面庞一片清凉——那是他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对于君若尘,浅陌的死,便是他一生逃不掉的心结。
“你终于愿意入我梦中……”在浅陌死去的一个月中,他一直无梦,纵使白日再怎样念想,他的姑娘却始终不肯入梦。他时常想着,浅陌应当是恨他的吧,不然怎么连与她在梦中一见这种祈盼,也成了妄想。
第二日,朝堂之上
“启禀陛下,西北贼寇猖獗,无视我天朝之威,乃至自立为王,好不嚣张,臣恳请皇上出兵征战西北,以扬天国之威,让乱臣贼子永无出头之日!”
“臣等恳请皇上出兵西北!”
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好不壮观,然此刻,君若尘的心中却突突在跳。那个与他亦师亦友亦君亦臣的九五之尊当真是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只是一枚棋子。君若尘不禁双手紧握,唇齿微分:“皇……”
“皇上,那贼寇的嚣张气焰,令人发指,他们在西北一片烧杀淫掠额,无恶不作,黎民百姓苦不堪言,而那群贼子竟扬言将我天朝取而代之!是可忍孰不可忍!臣等但请皇上下旨指派君将军前去镇压西北贼寇,战神之姿,无人匹敌!”左丞相眉头微皱,慷慨激词。
君若尘双唇紧抿,眉间微颤。
“爱卿以为如何?”
“臣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君若尘胸腔一片疼痛,却腰板挺直,半跪于大殿之上,不愿再向皇上投去一眼,心中已然死灰一片。
在他成为战神之前,在他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副将的时候,皇帝已然将他认出,他有着与他父亲神似的面容。皇帝将他唤入御书房中,他半跪于桌前,皇上却颤抖着伸出宽大的手抚上了他的头颅,“像啊,当真像啊!”眼角已然湿润,“阿尘,这些年,当真是苦了你啊!”皇上将他扶起,让他坐下,喜悦至极,说道:“阿尘,朕与你那苦命的父亲是结义的兄弟,他助朕平了叛乱,救了疫患,更是为朕的天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他虽是臣,却有着一颗连朕都无法企及的仁者之心,可到底是谁,对着这样一个人下了狠手……”那年的皇帝鬓角微霜,正值壮年,那年的君若尘少年轻狂,弱冠加身。
在此后的六年中,他为师,为父,为友,为君,他教于他心机,权谋,教他不择手段,甚至教他控人的帝王之术。君若尘微有惶恐,皇上却说:“无妨,我这刘氏江山,若无你君家,想必早已易主,这江山哪怕是拱手让与你,也是应该。”皇帝刘烜说这句话时,如鹰的眼眸紧盯着他,眸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君若尘一阵眩晕,所有的疑惑与惊恐都完全消失。他是侯门遗子,所谓虎父无犬子,他对于战术的诠释,恐怕连他死去的父亲都无法比拟。
从此,他是他的眼,凡有不轨之心者,斩!他是他的手,凡有动乱之地,镇!他是他的脚,凡有灾祸之处,平!他是战场战神,更是治国能臣,刘烜常大笑:“子俅之子,非常人所能比拟,一代英豪,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们两人一同探查当年的侯门惨案,先后查出端倪,同时确认黑手,一切尽在掌握,然此时出现一个浅陌,一念之差满盘皆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阿尘,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