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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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女人总是这样，有莫名其妙的情绪。
韩湘还是安慰韩妈妈，虽然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得罪了母上大人。
韩妈妈认定了，今天韩湘是和人约会。
“你要是和那小子约会，妈也不说什么……”
韩妈妈这样说道。
“但是，你得跟其他人都断干净了。上次相亲，妈给你找的那个，他不是挺好的吗？工作也稳定……”
“你要是真想好了……今天那个听着也不错，改天带回家来，妈看看……”
韩湘汗颜。
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有没有恋爱，跟谁恋爱，难道还要隐瞒吗？
又不是在青春期里的学生……
但是自己也没有和……和符城恋爱的打算呀。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韩妈妈认定，符城就是韩湘现在的交往对象了。
还敲定了，下一周，无论如何，得带符城回家吃顿饭。
就这么一来二去，夜已经深了。最近的天气反复无常，有时冷，可乍一下子又热两天。
看天气预报，最近还有大风黄色预警。
韩湘收拾收拾，就准备睡觉了。
睡前无聊，翻翻手机。盼盼在几分钟前发来了消息，又是一串长长的哈哈哈。
她说她还在处理学校的事儿。
当老师的确挺忙的。
其实韩湘的妈妈之前也是老师。
韩湘的记忆里，爸爸似乎只出现在童年时候。进了青春期，大概十四五岁的时候，爸爸的影子就变得模糊起来了。
或许女孩子本来就和爸爸有一些心理距离。不过这也看家庭情况。有的家长不容易亲近，有的小孩则表现出超年龄的成熟。
至于韩湘，他们父女俩的感情之所以冷淡下来，还有别的原因。
她爸爸本身是个建筑师，参与了本市几所大楼和几座大桥的建设。
但是在韩湘十四岁的时候，她爸爸突然工作上变动，要被派往边远的麦城了。
这件事我恰好知道。
还记得我爸爸出车祸的那件事吗？那一天我爸喝了酒，撞在了桥墩上，虽然被救了下来，但头部受了极重的伤。
此外，那一天下了雨，地本身有点湿滑。我爸撞上了桥墩之后，连着又引发了连环的追尾事故。
这座桥，也是韩湘爸爸所在的公司承包的。
也正是因为这起悲惨的事故，韩湘爸爸被牵连，调去别的地方了。
这件事看似和韩湘爸爸他们没什么关系，只是这一起事故引来了调查的人。他们做了什么质量评估，发现桥体的建造本身也不合格，好像是有些偷工减料的意味。
韩爸爸虽然只设计，研究些图纸上的事儿，但无奈的事他只是普通员工，就算是有一千张嘴，能说得清，又要到哪里说，向谁说去呢？就这样，上头叫韩爸爸去顶包了。
麦城离家，少说也有两千公里。这样的距离，难免不让人感觉疏离啊。
韩爸爸工作更忙了，离家远了以后，很少回家了。最初几年，韩湘，或者是韩妈妈，过生日的时候，韩爸爸还会回来，和亲人团聚。
但后来，韩爸爸接到消息，这些年趁年轻，多干点，将来可以早点退休。
所以这几年，韩爸爸回来的次数更少了。今年过年，韩爸爸没有买到回家的车票，春运抢票太累，他说曾到火车站蹲过。但是别的人，大早上四五点就在等放票了，韩爸爸试了两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说，等到三四月份，春暖花开了，再回家看看也不迟。
“寒假一结束，学生们都上学走了，我正好不跟他们抢票了，多好！”韩爸爸当时这样说。
也就是这样，今年的韩家极其冷清，过了个就母女俩的春节。
32.
冯若给韩湘发来了新的任务。
除了韩湘以外，杂志社里自然是有其他和韩湘一样，画插画的人。
但听冯若和其他画手说，最近有两个画手将不再为杂志社效力了。他们两个的担子一下子落到了其他人肩上。所以韩湘又开始忙了。但还好，是剩下的人一起平摊那些工作。
冯若说，这些天简直就要把她给忙死了，催完这个催那个的。
韩湘捂嘴笑笑。
前几天，她去参加了那个“咕咕咕”画手群的聚会。
尽管几次强调，一定要来，最后还是有一个放了大家鸽子。
不过大家也没多说什么。这个没来的妹子，就是那两个不再为杂志社工作的画手中的一个。
她已经在筹备婚礼了，对方是个极有钱的富二代。
我？我哪是富二代……好吧好吧，我也差不多，但肯定是没人家富庶嘛！
据说是她的老公，非要让她当豪门阔太。
说到这里的时候，席间的各位都聚焦在爆料人这儿，无一不感叹：好幸福。
还有人说，这个妹子，听说已经怀孕了，大家又纷纷祝福。
“那一天她来编辑部，还是哭着走的呢！”
“她哭什么呀？”
“说是不想离开热爱的工作……”
……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作为社畜，我巴不得赶紧嫁入豪门呢！”一个女孩说。
“哎，我家那口子，上班拿死工资。那一点点钱，哪够全家开销……”
其他人听了，也稍作应和：“是啊，我也想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呢！”
韩湘默不作声。
那样的生活真的幸福吗？或许未必。韩湘这么想。
也许那个女孩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啊！
他们订的是一家新开的新疆菜馆。烤肉、手抓饭什么的，都上了一些。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起来。
一个前辈把话题引到了续约这件事上。
的确，他们这一批里，有好几个，都到了要考虑这个事儿的时候了。
其他人问前辈，他有什么想法。
前辈说，他的约是去年十二月份续的，这事儿和他完全没关系。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得知了一些消息。
是编辑部里传来的，后来校验部也有了这样的说法。
杂志社准备开办线上的平台了。
其中一人说，“这好像和咱没什么关系吧？”
“但是新平台需要人气，会优待最先的一批创作者。听说已经在谈了！”
一时间，大家心里产生了一点不平。
只听见有人小声说：“这也太不厚道了！我们这么干活，有这样的好事怎么不先找我们？”
其他也有不服的。
“哥，那你那个约怎么办呢？杂志会停办吗？”一个人问。
前辈说：“现在还没有要停办的意思。但是网络平台是肯定会办，已经在预热了。”
他又补充道：“停刊之前，有一部分的作品来源依然是杂志。停刊了的话，咱们也只相当于，从纸质书，迁移到数字化平台上而已。”
“那照这么说，续签和签新平台，不是一个意思吗？干嘛还不先签了我们……呀，嫌弃我们没人气？”
大家都不说话，安静地听这人说，默默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当时承诺的好听，说什么，呀，来我们杂志社，给你更好的资源……说的倒是怪好听，也没见帮我们增加了多少曝光率。到头来，还嫌弃我没人气？”
没人理她，她自己把杯里的“夺命大乌苏”一饮而尽。
韩湘想了一下。
她倒是不在乎这所谓的人气呀，优待呀，或者是什么曝光率的。
她深深觉得自己的创作水平还是要再提高提高的，那些名、利，她觉得都是“实力”的结果，故而她并不着急。
她更看重的是感情。
一毕业，她就顺利地成为了杂志社的一员，收到冯若的帮助和督促。甚至再往前追溯，自己能对画画保持热情，杂志社举办的竞赛，意外的获奖，又何尝不是缘分呢？
有人Cue 了韩湘，是蛮蛋蛋。她问韩湘有什么想法。韩湘说还在考虑。
韩湘和蛮蛋蛋年龄相仿，都没什么经验。不过蛮蛋蛋说，她想脱离杂志社了。毕竟还年轻，总觉得自己有很多热情和精力。
韩湘觉得她的想法真好。能有坚定的信念，就是很好很棒的事了。
这顿聚餐，并不怎么愉快，大多数人都心事重重。本来约好了，酒足饭饱之后，到KTV先high唱三小时。
但大家显然都没什么兴致。就这样，说好以后有消息了群里唠，该回家看孩子的就回家看孩子，稿子没赶完的先赶稿子，大家各自散了。
韩湘走着回家，想着正好能散散心。蛮蛋蛋和她一路，就提议，要不要一起去做个SPA。
韩湘想了想，觉得是个不错的提议，两人就这么拐去了SPA会所。
两人在雅间，极安静。蛮蛋蛋这时候才敞开心扉跟韩湘说起来她的打算。
其实她在饭桌上说的那些，并不全是她的真心话。
甚至恰恰相反。蛮蛋蛋跟韩湘说，她想要留在杂志社。
蛮蛋蛋：“你没听出来那个火药味吗。我猜她，就是那个，说别人嫌弃她没人气那个，我猜她应该不会续约了。你不知道吧，她的合同到期就在这个月月底！这么一来，恼羞成怒，我再那么一说，她很大概率就不会再为了杂志社拼死拼活了……”
韩湘：“可是，这么说，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到时候你们漫画部，压力难道不会更大吗？”
蛮蛋蛋：“不就是工作要多一点吗，又没事。其实现在在更的那个漫画，本来是我的弃稿。我认真画的那一部，反倒被打下来了。到时候，万一缺稿子了，他们‘瘸子里挑将军’，说不定还能拿我那个顶一顶，这可正合我意。”
韩湘默不作声。
蛮蛋蛋：“我跟你说，是把你当朋友。而且咱俩也没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你是画插画的，我是画漫画的，我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怎么会！我可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韩湘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