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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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成年人的生活总是充满压力。
其实传统纸媒正在没落，新兴的网络传媒正在一点点侵占纸媒的份额了。与此同时，纸媒还有许多其他的问题有待解决。
说真的，纸质出版书越来越贵了，但质量却未必值得那样的价格……
此外，网络在不知不觉中，缩短了人们全神贯注地干一件事的时间。伴随产生的结果是，人们更倾向于将时间，用于更碎片化的阅读。
这并不难理解，就好像：我们无法专心40分钟，去上一趟物理课，总是想要传张小纸条，说一两句废话。
当然了，这种现象因人而异。
韩湘在的杂志社要进行整改了，名义上是增开了负责网络平台读者的项目部门，研究新媒体的开发和应用，选调了一大批人。留下来的整合整合，继续负责纸媒。
但有人说，其实剩下的，有可能会被裁员。
风言风语传得很快。
韩湘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的责编冯若若。
冯若若的名字很好听吧，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柔弱？或者是有一股文艺气息？但和她的长相性格都不怎么相符。
她挺高的，一米七五，留一头清爽的短头发。要是不认得，真有可能把她给认成男孩呢！
虽然她的身份证、户口簿，写的都是“冯若若”，但她最不喜欢别人叫她“若若”，每一次听到了，一定会纠正，“叫我冯若！”
她说呀，只有小女孩才会用叠字！
啧啧啧，你瞧瞧她说的这话！
你要是问她，难道你不是小女孩？
她准不理你。因为她就是一个傲娇的小女孩。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有一个词，叫什么，“铁T”？韩湘觉得估计冯若就是这一类。
过完年以后，有一阵子，杂志社的绩效不太好。这有许多原因。
杂志社出的两个期刊，面向的对象都是学生，在寒假期间销量并不好。但这只是一小部分，因为很少有人会一期不落地购买。而每一期都有可能有新的购买者。
此外稿件的数量有点下降。过年期间，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不过这也在可控的范围内，毕竟在假期内工作，谁都不乐意，而且每月的稿件，都是上个月，甚至是两个月前开始准备的。
最主要的是，杂志社内部的领导层变动了，原来的主编离职了。
主编在这个杂志社已经工作了十五年了，一直兢兢业业。韩湘曾经和杂志社签约时，还见过他一面：每次录用、签约，主编都会过目。
主编说，他已经不适合继续为杂志社工作了。因为这些期刊的受众是少年，最重要的是想少年所想，梦少年所梦。但他已经不再年轻，工作需要由更年轻，更有活力的人来担当。
二月中旬，韩湘要交新一月的稿件了。
她为数不多的在交稿日期前联系了冯若。
这一期的主题是她比较有感触的，叫“远方”。她想起来上大学，背起行囊“闯天下”的时候了。
韩湘在东北的一所师范大学读书，但并不是师范专业。她的高考分数并不高，被调剂到了行政管理专业。
听起来是挺高大上的，但是韩湘总觉得有点枯燥。
说起来，上了这么多年学，好像没有什么课是不枯燥的……
最初离开家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长大了，该出去外头见见世面了。
但最后还是……每天窝在小小的寝室里，鼓捣鼓捣那一点点小爱好。
原本以为自己是“就在樊笼里”的小鸟，但是还是会想家。
韩湘把自己最初对远方的向往、面对困难的勇敢、离开后对家的想念……画成了好几幅图。
韩湘和冯若约在⑦号咖啡厅。
其实冯若是知道韩湘的家的，之前韩湘有几次拖稿，冯若直接就冲向了韩湘家里！
那是韩湘最开始和杂志社签约、和冯若搭档的时候的事儿了。
那时候韩湘总是找不准稿件的需求，需要返工重画。有时候画画，改改，不满意的地方重画，就要超过截止日期了。
后来这种情况改善了很多，韩湘还会多画几张，以备不时之需。
冯若来了，先看了看韩湘准备的图。
她说，最后那张，少年因为思念家乡而惆怅的，估计不太行。
韩湘并不怎么理解，因为思念是真情流露，也是韩湘在远方时最深刻的体验之一。
冯若看她困惑的样子，对她说，“不是说不能渲染离愁别绪，而是想说，那些没有去过远方的人，对远方应该是一腔热血的，我们更多的是要迎合他们这方面的情绪，鼓励他们勇敢坚强的面对……”
韩湘不知可否，每个人对远方的理解都不同嘛！而且自己是一个社畜，只能……按照领导的意思办事嘛！
说完这些，冯若问韩湘，她还要不要续约。
韩湘毕业之后就来了这家杂志社，已经两年多了，到今年的八月，就满三年了。
最开始是签了一年约，后续又签了两年的，到今年八月刚好到期。
可是这时候才二月中，还有五六个月呢，韩湘还没考虑好呢。如果不出意外，韩湘还是会继续签约的，有可能会签五年约。
韩湘这么跟冯若说着。
冯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再说话。
韩湘问冯若是有什么事吗？她并不用去杂志社里，对于最近的事并不了解。
冯若才把杂志社里的风言风语跟韩湘说了说。
韩湘问冯若有何打算。冯若说她已经做好了离职的准备。
韩湘觉得，这样的变化有些太突然了。纸质出版不可能说停就停，网络平台也不是一夜之间就能上线的。
更何况冯若在杂志社已经工作了五年了，以她的资历和能力，早就可以做个小组领导了，轻松，还不用像这样和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小画手们“打交道”，但她偏不。她就是喜欢那种催人交稿的感觉，说那样很有成就感。
如今她说，她有可能离职，韩湘真的感觉有点惊讶吧。
结束了这次会面，韩湘心情有点沉重。
回到家以后，她以自己和冯若为原型，简单地画了一两则漫画，记录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点点小故事，发在了一个网络上。这个app的用户很多，创作者可以在上面发布自己的文字、图片、原创音乐等等。
韩湘在里面也只是图个乐子，也就三百多个粉丝。
22.
退出来以后，她收到了江逸川给她发来的消息。
她和江逸川还在稳步的进行着所谓的朋友关系。
说起来也奇怪，韩湘明明对他有点感觉，却一直没有实质上的进展。说是从朋友做起，两人还真的是从朋友做起，甚至……这俩人跟陌生人一样，彼此所知甚少。
江逸川也应该主动一点点，毕竟说有交往意向的也是他呀。
反正韩湘是一直按兵不动。当王八这么多年了，当习惯了！
江逸川约她第二天一起看电影，是韩湘之前就想看的一部动漫作品。
可是吃饭、逛街、看电影，几乎已经成了约会套餐。每次见面都这么来，就觉得有点无趣了。
但韩湘还是答应了。她准备等看完电影以后，“突发奇想”地带江逸川去鬼屋玩。
电影是基于现实生活，结合想象，虚构了一个世界。在电影中，少男少女相遇，彼此救赎。
看到一半时，江逸川的手机亮了，三个未接电话，两则微信
大概是有什么事要忙。
江逸川向韩湘低声道歉，他们实验室里出了一点小小状况，要他赶紧回去。
韩湘说没关系，还是忙正事要紧。
韩湘一个人看完了后半场的电影。
之前她也曾经自己一个人看过几场电影，但都没有今天的这样令她难过。
电影里是圆满结局，少男少女长大后又偶遇，在人潮里认出了对方。
可是现实生活里并不是这样，自己仍然是孤零零的。她看了一眼手机，其实还早，电影散场时才八点半不到。
韩湘想了一下，还是去了鬼屋。
这个鬼屋新开了没多久，韩湘也是在网上看到的，就在电影院附近。营业时间到晚上十点半。
她倒是没想过要在里面呆这么久，只是想借着进鬼屋的机会，发泄一下情绪而已。
有句话她一直没说。她看到那个给江逸川发微信的人，备注是一个蓝色蝴蝶的emoji表情。
她进鬼屋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肯定会有奇奇怪怪的“人”和奇奇怪怪的声音。
不知道走到那里，地上有一处软软的，韩湘不小心踩上去，感觉跟踩了谁的脚一样，可是这四下连个人都没有呀~！韩湘的脚刚落上去就赶紧弹开了。
鬼屋里没有特别亮的灯，几处光亮还是为了假装成鬼火，在一个铁盆里放上了小灯，又罩上了绿色的布……
所以看不清楚路，韩湘就用手机开着手电筒，一路走过来。
韩湘被吓到以后，角落里突然闪出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向她扑过来。她下意识的一躲，把手机给甩出去了。
手机落地的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韩湘蹲在地上看她那个命苦的手机，已经摔成了不像样子。
那个胖胖的，毛茸茸的东西，也悄悄挪过来，站在韩湘身后。他已经摘了头套，里面闷的全是汗，但他蹲不下去，那身衣服太厚了。
他问，“你还好吗？”
韩湘转过身，把脸埋进他厚厚的、毛茸茸的身体里，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