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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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早晨起来，也没等到预料中的暴风雨。老妈只是很平静的说，昨天的表现一般般，打扮不合适。
“下次不敢了。”韩湘赶紧承诺。
“你还想有下次？没下次了。”老妈说，“昨天那小子他爸爸来过电话了。那小子也自己打过来电话了。所有情况我都清楚了，昨天来的不是那个江逸秋，是他弟弟是吧。年龄是小了点，但是条件还不错。对方说印象还不错，你俩可以试试。”
“可是我跟江逸川是同龄，怎么不说我年龄小，还叫我相亲……”韩湘一边说一边把一块鸡蛋饼塞进嘴里。
？？？
？？？
可以试试？？？
韩湘觉得时间停滞了，“什么叫可以试试？？？”
老妈语气轻松地说：“还能是什么？我的傻闺女要恋爱了。”
稀里糊涂吃完早饭，韩湘决定躺个回笼觉，给自己的脑袋一段缓冲的时间。
这样的事，怎么不昨晚就说啊！
9.
韩湘在脑袋里循环播放了昨天见面的细节，也没明白为什么小up要这么跟长辈们说可以试一试。
她觉得这是失约。江逸川明明答应了她，会说……会说她不适合当贤妻良母，会说“他”没看上韩湘。
无论如何，“可以试试”是假的。被安排和喜欢的人见面，已经是“买彩票中奖”这个级别的幸运了。对方还在吃一顿饭的功夫就“情定终身”？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好吧……说不定，江逸川也是被家里逼着相亲呢，只要这次应承下来，得有三五个月不用被催了。
好心机啊……
10.
韩湘在为一家杂志社长期供稿。这几天要画的是关于校园的内容。
她很少主动回忆起高中时候。
学生时代的韩湘，并不是让人第一眼就觉得漂亮的那种人，用好朋友阿盼的话说，有点像是，像是“男孩会暗恋的隔壁班女生”。
盼盼是韩湘高中时候最好的朋友，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想法。唯一缺点就是太三心二意，周一她念念不忘的某某，到周五就已经换了三遍。韩湘觉得现在自己能这么快（沙）乐（雕），盼盼的功劳占一半。
那时候的韩湘不怎么说话，青春期的她很敏感脆弱，成绩不好的时候很自卑，荷尔蒙酝酿的不是一场早恋，而是令人厌恶的青春痘。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种雾蒙蒙的感觉，韩湘不知道那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说不清楚来由的自卑。
她记起来昨天江逸川说的，他们是一所高中的同学，他是12班，自己是8班。于是翻找起来。高中毕业时，他们这一届好像考的都不错，校领导特意安排，做了一组纪念册，前面是各个班级的毕业合照，中间老师的寄语评价，最后则单独印了一些优秀学生代表的照片。
韩湘从抽屉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了这本纪念册，翻开看，中间还夹了一张自己和盼盼的合照。
韩湘先找到自己班，一个一个人看着，却发现，除了几个很有意思的同学，还有几位经常受表扬的尖子生，其他的有一半自己都记不起来名字了。自己也变了不少，那时候还带着眼镜，喜欢梳高马尾。在合照里，每个人都那么小一只，自然是看不到脸上的痘痘啦！~又找到12班，江逸川倒是很好认，即使穿着校服，依然是人群里很特别的那个。中间那个怪老头韩湘认得，是自己的化学老师，应该是他的班主任吧。老师身边的位置是留给他最喜欢的学生的，江逸川从高中开始就是学霸啊……
韩湘准备给盼盼打个电话，一要吐槽一下相亲的事，二要回忆一下高中时候的往事，顺便再问问盼盼，认不认得江逸川。
吐槽时韩湘没敢告诉盼盼，江逸川就是小up。
“江逸川啊？是不是那个有点帅的，12班的啊？”
“对对对，是12班的。”
“说起来，我好像还喜欢过他一阵，你不记得了吗？好像当时情书还是你去送的吧？”
“我替你送的情书那么多，我怎么记得。倒是你，你喜欢过那么多人，怎么还记得他啊？”
“他长得就是一副学霸的样子，文质彬彬的那种。但是学习很棒的，我记得一直都是前几名。”
韩湘反问，“我怎么不记得？”，又把纪念册翻到最后，果然有他，戴着一副眼镜，穿的是校服正装的那一套，跟现在比，好像有几分稚嫩和青涩。
“你说的相亲对象，不会就是他吧？”盼盼意识到了什么。
“哎，就是他，还是他说，我们俩是校友，我才知道的。”韩湘说。
“你感觉他怎么样？抓住机会赶紧上啊！”盼盼肯定正在电话那头坏笑！
“还好吧，我是挺……”韩湘本来想说挺喜欢的，可是那太轻浮了，换了个词继续说，“挺满意的，但是他好像……”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韩湘把她的猜测告诉了盼盼：江逸川是不是想让我陪他也演一出戏？
“你应该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吧？你问问他不就好啦？”盼盼支招。
韩湘觉得很有道理，和盼盼挂了电话，昨天他就发了好友申请，韩湘点了同意，便问他现在是什么打算。
等待回消息的时候，韩湘构思了几幅画面：男孩刚打完球，女孩给他递了一瓶水；课间，
一个女孩在记着什么；教室后排的男同学在扔小纸条……一边想，一边画起来。
11.
再拿起手机，已经有了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来自江逸川的。
“打算追你。”
“我已经如实告诉了令堂。”
“也不知道你对我印象如何？”
……
韩湘感觉乱了。
她昨天才做好失恋的准备，今天又要被追？还是同一个人？她有些纠结。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感觉，有些自卑和怀疑，自己那么多缺点，怎么偏偏就这么幸运，遇到一场爱的考验？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一个多么自信开朗的女孩，也从来没有成为过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她深知自己脑子笨，很努力却总是没有进步。
而他是不一样的，当他出现的时候连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吧。尽管她并不知道他学生时代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拥有过什么样的高光时刻，但从他的成绩、他和老师的关系也能推测出他是个好学生。
她也期待心中的人对她有感觉，但她并不想让他一直向下兼容。
韩湘想起来她的上一任男朋友。是她大学时候的学长，参加一次活动认识的。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却让韩湘深受打击。学长是个很博学的人，韩湘每次跟他说话，都觉得他的话晦涩难懂。她没办法理解他的故事和背后的心情。最后两人渐行渐远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迎难而上的勇气，面对没来由的自卑，我们总是束手无策的。
12.
江逸川在等着韩湘的回复。他本来是有些焦急的，就像等待着查高考成绩一样。但是转念一想，他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对他来说，爱情的第一个道理是要学会等待。
他想起来很早以前的她。
在重逢之前，他好像只在她面前出现过一次。还是她给他递情书的那一次。
他并不对时间敏感，也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可是他就是记得那一天。真是令人奇怪。
他记得那天，在走廊上，韩湘把他叫出来。那时候她好像是有些犹豫的，眼睛总往楼梯那边瞟，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那里站了另一个女孩。那女孩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而韩湘和他都接收到了这个讯号。后来韩湘把那封情书交给他就飞也似的逃了。
比起韩湘，江逸川要自信许多。对于恋爱，虽然他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但至少也没有失败过。
13.
总让对方等着是不礼貌的。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很羡慕对待感情很勇敢的人，比如那些中学生。她觉得那样才是青春，叛逆的、张狂的、明媚的……这些词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勇气的，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最后她还是决定，“我现在还没有那种打算。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
心里乱糟糟的人是没办法好好工作的。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学校附近。
14.
学校没人，对学生来说，这是短暂的寒假。韩湘站在学校大门口，往里看。她看见高高的树，枝桠光秃秃的，树叶掉光了，一片萧瑟的感觉。学生是学校一切活力的来源。
高中毕业以后，她很少回学校看，连同学聚会也没去过。一来她觉得，自己离开学校时间并不长，二来，自己从来不是班里最出众的那一群人，再见到他们，自己只能做陪衬，去了也没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自己不去，也没有人察觉她的缺席吧？
她继续往前走，那几家书店还是开着的。最显眼的地方放着几种不同的畅销资料。随手翻开一本，里面的字她都认识，拼在一起却怎么也看不懂。店员向她介绍，这本适合基础比较差的同学，讲解很详细。她瞄了一眼书的名字，默念一遍，把书放回，尴尬地对店员笑笑，说自己并不需要。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些漫画和杂志。它们委屈地挤在角落。没办法，对要升学的学生来说，最重要的只能是成绩。她想起来那时候，虽然也有升学的压力，但是还是会买小说和漫画来看，放在抽屉里躲着看，在课间和朋友偶尔讨论。那时候，书店最畅销的位置摆的也是它们。
她买了几本杂志，其中有她在供稿的那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