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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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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叶鸿飞竟然把拜帖递到了皇帝唯一的侄子秦王的手上。整个朝廷都被震动,之前都是小打小闹的话,这次是动了真格了。
当然,这位秦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年老皇帝驾崩,七王夺嫡的时候,是怎样的血腥场景,经历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宋银筝他们虽未亲眼得见,身边的老人也会偶尔提及,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不少。宋银筝的父亲也正是站对了方向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先帝六位皇子,除去那位秦王,皇帝杀了个干净,眼都不眨一下。
其他五位王爷的王府,可以说是血流漂杵,甚至连刚出生两个多月的小世子都没有放过,斩草除根,皇帝从来就不是顾念亲情的人,不过对这位本来是他皇位最大威胁的六侄子,恩宠有加。
谁都知道先皇最中意的儿子就是这位秦王,虽然他是最小的一个,大家也都以为第一个会被干掉的肯定是他,可是,秦王小日子过得好好的,窝在自己的庄园里养鸟养花,倒也清闲,朝政一律不管,每年几万两银子的俸禄拿着,皇上动不动的就御赐数不清的奇珍异宝,银子更是流水似的往府上送。
朝中很多年轻的官员甚至没见过这位传奇王爷,不过,民间偶尔也会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说,说他最近身体很不好,随时都有驾鹤西游的可能,还说什么,就是皇帝表面上对他好,背地里派人给他下慢性毒药,就等着他慢慢地病死呢,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他们都亲眼见着了一样。
人家秦王就在各种各样的谣言之下,好好的活了二十多年,到底是他的幸运呢还是不幸,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临来的时候,宋银筝跟父母哥哥们一块吃饭,父亲又开始老生常谈的说她,让她乖乖的辞了捕快的职务,回家好好的孝敬父母准备嫁个男人相夫教子,宋银筝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阳奉阴违的回应几句,被一贯和稀泥的大哥打岔过去。
“你们衙门明儿个是要出去?”宋又淳问。
“叶鸿飞给秦王府发了拜帖,我们得去埋伏。”宋银筝往嘴里塞着菜,这几天光吃干粮了,饿得够呛。
宋又淳放下碗筷,不可置信的问道:“秦王府?”
“是的。”
父亲的神情为之一凛,低头沉思许久,只对她说了一句话:“自己小心吧。”
宋银筝还以为父亲会极力阻止她去,这次却没说什么话,宋银筝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不是父亲一贯的作风,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不会去问父亲的,从小她就学会了自己去探求事实的真相,要不然也不会像父亲一样的成为一个捕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就是她的风格。
宋银筝和沈隆一行人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积雪都到了膝盖深,每走一步都是挣扎,寒风卷着雪花刮在脸上,有着刀剑划过的感觉。
宋银筝低声咒骂着秦王:“好死不死的非把自己的庄园修在这个鬼地方,大雪封山的,自己饿死就算了,也不怕手下这帮人饿死。”
沈隆和于伟元在后面听着相视而笑,谁都在心里骂着,也只有宋银筝能骂得出口。
前面秦王府的侍卫们齐刷刷的回头瞪着宋银筝,宋银筝毫不示弱的瞪回去:“看什么看啊,路在你们脑袋后头是吧?”
前面长了一张屠夫脸的侍卫长苏不凡什么话也没说,咳嗽一声,肿侍卫转过头继续走着。
终于到了传说中的秦王府,一眼望不到头的院墙,几个人都感叹,这比起皇宫来也不逊色,饶是寒冬腊月,府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快过年了,其他地方大抵也是这样的,只不过这些日子为了追叶鸿飞风餐露宿的,谁都没顾得上欣赏身边的这些风景。
赶到秦王府的时候,正好到了傍晚,十几个捕快被侍卫带着在迷宫一般的秦王府里东转西转,几个人都怀疑这帮侍卫是成心想让他们迷路的。苏不凡把他们安顿好了,偏偏给宋银筝安排了一间离他们很远的房间。宋银筝早就觉得苏不凡看她不顺眼,这回大概是故意折腾她。
“我说你什么意思啊,把我一人安排那么远干什么?”
苏不凡万年不变的冰山屠夫脸:“这是王爷安排的,王爷说了,你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去找他,他就在静云亭。”
“你以为我不敢去找他啊?”宋银筝天生就是这副一点就着的脾气,把行李扔在地上转身就出去。
身后几个侍卫窸窸窣窣的问:“大哥,你就这么让她去?”
“放心,她要是能找到静云亭,咱这王府就白修了!”
宋银筝这回是真的迷路了,她的方向感一向很好,只不过在这个地方,方向感根本就派不上任何用处,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树木和假山,好不容易扒拉出一个房子,里面还一人没有,宋银筝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她有可能是本朝开国以来第一个因为迷路饿死的捕快。
“宋捕头。”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传来,宋银筝四处寻找,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夜色苍茫,看得不是很清楚。
“你认识我?”宋银筝疑惑的问。
“我虽然不经常出门,不过外面的事情也多少知道一点的。”男人慢步踱过来,回廊上的灯笼照亮了他的脸,一身月白的长袍,清俊的脸上却满是揶揄的笑容,那双贼呼呼亮晶晶的眼睛却似曾相识。
“秦王?”
“在下轩辕晔。”秦王得瑟的打开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起来。
“宋银筝参见秦王。”宋银筝拱手一拜,腹诽着,你也不怕得伤寒死掉。
“我还没多谢你们来这里帮我呢,里面请吧,宋捕头,外头怪冷的,我的宝儿受不了。”秦王说话的语调怪里怪气的,宋银筝听起来很是不舒服,这才发现他怀里抱着的一只黑猫,尾巴尖上的那一点白毛,怎么看怎么像是六扇门那边常见的那只。
“怎么,对我的宝儿有兴趣?”
“一口一个宝儿,你也不嫌肉麻。”宋银筝碎碎念着。
秦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伸手拉住宋银筝的袖子:“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