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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杂事 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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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门就“咚”发出声响,易世晨想去开门,一只手按住了他。那边又传来“哒哒”的声音,正好传了八下,何亦叙便起身去开门。
“为什么开门这么复杂?”
何亦叙给妹妹拿了双拖鞋:“你问问她。”
小姑娘在路上已经给自己买了个奶油冰激凌:“我怕哥哥有危险。”说着把手里刚抓的蓝色蜻蜓递给何亦叙。
易世晨在心里写了篇小作文来夸何亦叙这个好哥哥。
“小幺?厨房有粥,你去喝点,”何亦叙又摘了朵茉莉,“早上要吃饭的,把粥喝了,我陪你去喂猫。”至于何亦叙她妹明明叫何亦韵,他却叫他小幺,何亦叙比了个“嘘”的手势:“别问,不问哥哥带你去喂小猫。”
喂你妈逼的小猫!去你大爷的哥哥!
在小姑娘喝完粥之后,易某人在挣扎中半妥协了,小幺拿了袋猫粮以三秒钟穿好鞋的好成绩得了第一名,何亦叙紧随其后重新给她扎了个辫子。
易世晨纡尊降贵陪两人绕了一条又一条的道,腿还被树枝刮个道子,并有理怀疑这小区是想建个迷宫。小姑娘全程带路,那可真是如履平川,目的地有点儿偏,眼看着人越来越少,易世晨还以为两人团伙作案拐卖大帅逼。
“快到了,在前面拐进草丛。”小姑娘一路蹦蹦跳跳和个小兔子似的,看起来挺开心,差点把粮全撒一地。
那是一个靠墙角的隐蔽地方,周围有草丛围着,松树遮蔽着。土地上的纸壳雨伞塑料盆搭成的简易“小窝”应该是热心的住户建的。一个小脑袋从纸壳边探出来,那是一只后脑勺白了一块,四只小脚都白花花的小踏雪,看起来是刚满月。“小窝”里的住户挺多,那边还有个啃鱼脑袋的狸花。这边又跳出来个带白花纹的小橘,零零总总加起来七/八只。
几只大猫根本不怕生,嗅着小姑娘的裤脚后,突然一摊,倒在脚上打滚撒娇。后来看见盒里的猫粮有钻出来和小踏雪长得差不多的一群小崽子,好像马上要说一段“恁可挺好了”的自我介绍。黑白小崽子们支棱起毛,竖直尾巴围着几个不速之客转悠,然后又打着“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名号慢慢靠近他们。
易世晨慵懒地靠在旁边的大树上,差点和蚂蚁亲热一遍。
小姑娘呼噜呼噜小猫圆滚滚的脑袋,然后对着易世晨喷了一身花露水,这东西跟防狼喷雾似的,喷一脸眨半天眼。小姑娘委屈巴巴跟他道歉,何亦叙和她妹都没被蚊子亲热,就自己都快被蚊子给吃了。
小姑娘问他哥为什么。何亦叙那傻逼说我的血甜。
中午小姑娘想去吃米线,三人一致通过。小区门口有个米线店,小姑娘加了半碗的辣椒。易世晨坚决秉持着清淡饮食,强烈拒绝了辣椒油。何亦叙光趴在那里吸溜米线的面。
吃饱喝足后回家面临的是国庆节作业卷子大套餐,老程运动会后心情极佳,一激动又多发了了五张卷子,整个走廊都是他们班的鬼哭狼嚎。
加起来一共大概有—将近二十多张吧。假期还是被减了半的。
何亦叙给小姑娘找了个动漫看,小姑娘聚精会神,叫她都听不见,双手托着下巴挺可爱。真和家里边看动漫边拆家式尖叫蹦迪的弟弟产生了巨大反差。
他俩把客厅让给了小妹妹,在卧室慢慢消化卷子大礼包。
他们做不同的科目,都没有比赛或者计时的斗志,趴在桌子上慢慢磨。易世晨敢保证,除了小学三年级的一次,再没有这么勤奋地写作业,尤其是在放假第一天就紧赶慢赶淦卷子。
要是有不会的或者不想写的他就直接空着,中途何亦叙拿了一袋的白兔奶糖,从一点半写到了六点半,写的也挺爽的。何亦叙吃了一桌子的蓝白糖纸补脑。
何亦叙就差一张英语小卷了,比易世晨多写了四张卷子。易世晨写得有点倦,外面看电视的小姑娘早卷在沙发上睡着了。何亦叙去厨房准备随便做点填肚子填大脑。
“晚上有想吃的吗?”何亦叙洗手问道。
易世晨也嚼了块奶糖:“没,随便吧。”
过不久,何亦叙往桌子上放了三碗热腾腾的不液体,至于为什么不明,是因为看不见。
易世晨把沙发上呼吸平缓的小姑娘拍了起来,小姑娘缓和时间迅速,立即跳下床跑到桌子前做好。桌子上放的是糖水鸡蛋,荷包蛋泡在冒着热气的甜水里,何亦叙还多给易世晨了个鸡蛋。鸡蛋一咬还有点溏心,咬一口喝一口甜水味道最佳。
麻烦了别人这么久,易世晨主动承担了刷碗。
餐桌暖灯下照着眉眼弯弯的那人,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么温柔稳重。喂傻逼小猫的时候小姑娘告诉易世晨,他家里面有些私事,只有哥哥对他好,哥哥和爸妈想断联系,还在外面一直做兼职挣钱。
何亦叙正在吊着袋奶检查小姑娘的古诗背诵,小姑娘总是很流利地背下来,和他哥一样聪明。
他家沙发不够宽,两个人只能打着地铺睡觉,何亦叙又从柜子里拿了床被子,一个铺地,一个铺人。铺地的那个薄,铺人的那个太小。
易世晨睡觉很轻,他听见夜里雨滴落在枝叶了,窗户忘记关,随着泥土芳香飘来一股茉莉香气,和他旁边这人身上的味道差不多。挺好闻。到了后半夜,易世晨好像难得地睡熟了。他听见了云在哭的声音,但他不知道自己半夜喊冷,旁边那人默不作声关了窗户,把被子全都盖在了他身上还害怕吵醒自己。
第二天起来自己后背薄薄的一层布料表面贴这个类似于双面胶的东西,旁边那人就盖了一层外套。小姑娘早就醒了,肚子那也贴了一个,说那是昨天晚上他哥怕他着凉给他的暖贴。
早晚温差很大,现在早上五点,寒风还是直往骨头缝里钻,估计一会太阳就要出来了。易世晨赶紧把被子全都堆在旁边那人身上,然后穿好衣服,突然想着自己身上还挂这个热乎乎的贴,也贴在了那人身上。
何亦叙声音有点沙哑,黏腻腻的语调说了个“我再睡会”后把脑袋蒙在了被子里。易世晨手忙脚乱后静坐参佛似的在沙发上思考了五分钟的人生。
易世晨把那人连拉带拽拖进屋里,递给他了个体温计,何亦叙还有点含糊,不明在自己在干什么,夹三次体温计掉了三回,最后夹着体温计看了看体温觉得自己发烧了,下床去找药。
“艹。哥,您在那乖乖躺着就行了,”易世晨接住了何亦叙扔过来的药,又问了一句,“多少度你看了吗?”
“五十度……”何亦叙在那里一本正经迷糊着说胡话,成功逗笑了易世晨。然后又重新夹了一次体温计。
“三十八,你家有什么药么?”易世晨眯着眼看体温计。
“外边白色的柜子里有板蓝根,你俩一人冲两袋。我先把刚才那个退烧药给喝了。”何亦叙有点有气无力,“中午我点点儿外卖吧。”
易世晨在客厅饮水机听着他说话道:“你别操心了,外卖我点完了,和个老妈子似的。”易世晨自己一口喝完了药,也给小姑娘冲了一杯。
何亦叙坐在床上盯着自己那份药有一分钟,抿了一口,对易世晨抬头道:“苦。”易世晨刚想说你自己拿的药自己哭着也得喝完。那人就又加了一句:“我去厨房加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