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命名》黄油小fa

1、借钱

　　放学前的一场考试后，天空好像困倦得将要拉下帷幕，夕阳留下自己的最后一缕暖阳。易世晨懒懒散散地走向宿舍楼。一间宿舍里传来的声音促使着这位少年去一探究竟。
　　那声音越是靠近反而是听不见了。但依稀记得的是，像在挣扎。
　　高中生先是推开自己所在的宿舍，脑子飞速旋转后，不受控制地飞奔向教学楼。不出所料，这个时候的教学楼已经不同于往常了。除了没有平时的一群傻逼之外，每个窗户都蒙着破洞的黑布，倒有点恐怖片儿的氛围。易世晨缓步走到自己班的门口，反复确认过没走错，楼道安静的可怕，甚至有些回声。教室奇怪的地方不是一个人的手可以数的清的，两张长桌拼在了一起，这个狭窄的教室更加无从下脚。
　　时间仿佛转逝到了第二天，几个接水的老师正在交头接耳，一个戴着眼镜，卷发的老师用手凑到到另一个老师的耳旁。
　　这是梦里的最后一幕。
　　“操。”
　　某高中生把闹铃定到了早晨六点，怕自己起不来，半夜里又把闹钟设到了五点半。
　　熟悉的手机闹钟铃响了起来，高中生头发有点凌乱。外面应该还不是黑魆魆的一片，他缓缓地坐了起来，扒在窗帘旁边，他现在还看不清东西，但隐约看得出一束微弱的光。
　　台灯暖光把整个屋子笼着，床上的这位穿着件像病号服的蓝条睡衣，是有点禁欲学长那味。由于没睡醒导致灵魂没归位，所以一种烦躁感跟着几条波浪线从“病号服”身上飘了出来。他想到了做的那个梦，问候了一遍它的祖宗八代后，拖着他睡了四个小时的身躯下了床，然后差点儿华丽丽的表演了个帅哥拥抱大地。
　　从傻逼梦，到狗啃泥，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没写完作业的报应！
　　顶着个教导主任重点注意的脸，拖着一身行尸走肉，去厕所先用凉水呼噜了一把脸，镜子里的头发翘起了一绺，又不耐烦地洗了个头。刷牙时才稍微缓过点神，眼睛瞟到另一只手上的手机。
　　明天才开学。
　　高中生压制了自己想骂人的欲望，没刷完牙，嘴里一口白沫就吐在水池里。
　　补觉宇宙级别重要！
　　再次醒来好像过了半个小时，手机亮的刺眼，清清楚楚告诉他现在十一点。他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是秦玥的电话。
　　易世晨又打了回去，从冰箱里掏出不知道是哪天的面包。
　　“喂？小崽子，你妈明天回家，就告诉你一声，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昂。”电话对面的秦玥去外地出差，不得不穿着象征性的高跟鞋，扎起干净利落的辫子。
　　“……”易世晨还没有说话，秦玥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还真是“就告诉一声”。
　　秦玥刚挂电话就在微信里发给易世晨几个嘱咐，例如：要吃早饭。要吃午饭。要吃晚饭。像易世晨这种能炸厨房型选手一般都有自己的应援口号，林舒举了个例子：炸飞厨房哪家强，三中易哥打个样。
　　方便面或外卖就是不会做饭星人的家，方便还不用刷碗，易世晨这不就归家去了。
　　旁边有家超市，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应该能到，那超市在易世晨上小学的时候就有了，还经常因为在那旁边打架而拖着秦玥群体性道歉。
　　白球鞋，黑色运动裤，上边还留着那件病号服，这高中生青春活跃的影子就有了。而刚睡醒，又翘起来的头发被顶鸭舌帽压了下去，翘起来的嚣张气势全无。超市的冷冻区泛着白光，他随手拿了一盒酸奶，走向方便面的货架。
　　这谁家小孩？？？长得挺好看，也是难得见到。
　　易世晨货架后面是的少年少说也比他矮了半头，看起来很白净，应该刚洗完头发，发丝还是下垂的。宽松的白色短袖，身后还背了一个黑书包，给人第一感觉俨然一副清爽的书生气息，眉眼微垂亲切，眼睫因为低头的原因遮住了半边眼。似曾相识的感觉，易世晨不爱记人的长相，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就也许是在某个街头擦肩而过。
　　他一副认真的样子挑着什么，倒是唇红齿白，手腕骨节凸起，纤细手指搭在唇间，让人又不得不把视线转到那高挺立体的鼻梁。转了一圈，又不禁回到那透着温柔的眼梢。灯光照得少年眼睛正泛着光。易世晨从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
　　“不拍可惜。”
　　易世晨见好就收，正当那这两袋方便面去收银台时……
　　……
　　手机没电了！
　　麻烦事。
　　虽说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样放回去不知道是觉得别扭，还是怎的。但要让他光在这转悠，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有点莫知所措，准备借点钱。后面来了个排队结账的，正是刚才偷拍的小孩，那少年拍拍易世晨的肩。
　　“你是不是没带钱？”少年拍的有点轻，说话微微仰头，让人吓一跳。
　　“嗯，是吧。”
　　“我先帮你吧账结了吧，你买的这些也不是很贵，回头微信还了就行。”小孩声音像刚睡醒，有点沙哑，说着拿过易世晨手上的，又把自己手上的放在台子上，给收银的小姐付钱。收银小姐清点完钱回过头，和旁边收银小姐说着什么，看这偷笑的模样，不言而喻了。
　　易世晨在旁边愣愣的站着，过后少年把装着方便面的塑料袋递到易世晨手上，塑料袋上还留着手的余温。
　　“麻烦了，微信号。”
　　“我微信还是一堆符号，”少年把手机屏幕对向易世晨，“扫码吧。”
　　“嗯。谢了。”
　　易世晨是一个会给人第一印象的人，所以给刚才那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奶里奶气，一股书生气息。
　　易世晨没有留人微信的习惯，一般办完事就删掉，那人也不例外。那少年头像是个小孩子，和本人是很搭。名字叫“正在加载”，后面还带一串省略号。转完账后有盯着他的主页发呆了一会，就删掉了他的微信。
　　易世晨虽说作业零零散散，但好像没有一丝焦急。小时候易乔民会催他的作业，问考试的成绩。现在偶尔也会，但毕竟父母已经离了婚，也不经常来往了。他妈说，你要是以后考个好大学，就拿着录取通知书到他面前，对着他说，我过得很好，以后工作会挣钱，会买房子，但不是给你的。
　　第二天
　　学校大门前人山人海，家长学生让保安大叔忙得不可开交。三中八月十五日开学，开学的时候还是骄阳似火，拥堵的人群让人更加的燥热。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还有叫个不停的知了。
　　进教室后，看见同桌对他招手问道：“还有没有了？”
　　易世晨：“什么？”
　　同桌有点不好意思道：“早饭，我早上没来得及吃。”
　　易世晨：“有，要我吐出来吗？”这人说话平平淡淡，就算搞笑，骂人的说出来好像都一个味道。
　　同桌叫林舒。
　　“欸！亲爱的易世晨同学，两周没见，甚是想念！”林舒是初中就和易世晨认识的，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中关系最好的一个。
　　“滚滚滚，我怕傻子会传染！”林舒还想问易世晨假期都干了什么，又发生什么事......显然不能问了。
　　一同学站前面高喊了一嗓子：“别说话，”等班里安静了下来，他一叉腰：“去操场，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上，校长两个西瓜大的肚子好像装的都是话，唾沫喷了全校一脸。每说一句话，都要有一阵掌声，在这掌声中，易世晨听到了点无可奈何。也不知道为什么，讲话的时候一停一顿，总要拍手，手都拍的酥麻了。“这个秋季迎来了新一批的高一学弟学妹，之前的高二同学步入高三，即将面临着紧张的高考。”
　　站在易世晨前面的林舒转过头：“操，就我们被遗忘了。”紧接着校长后有加了一句“高二已经步入紧张的备考，同学们不论如何都要绷起精神来……”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劳动委员像猴儿似的蹦上讲台，“咱们班要换新班主任了！”大家都像蜂拥而上。易世晨把眼睛往讲台上瞟了瞟，但还坐着。“你猜猜新老师是谁？”林舒瞧瞧把嘴凑到易世晨耳边。
　　“不知道。”林舒也许知道结果，还没等回答，□□其他人了。
　　打了上课铃，林舒拿着一包辣条回到易世晨旁边，向他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味这么大先放书包里吧。易世晨收回了这句话，心说：“关我屁事。”
　　英语老师来了，易世晨心里终是有疑问，是多么傻的老师在马上要分文理班的高二来带一个普通班？
　　平常擦黑板都用湿布，擦不干净黑板的黑板擦被闲置在老师讲台的桌子上，以至于值日生把黑板擦遗忘在角落。
　　英语老师看到谁说话就会生气，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耽误全班。一生气便会用黑板擦的背面用力敲击桌子，如果上课前就有什么糟心事，还会把黑板擦一把摔到地上。在这一过程中，谁要是说话，英语老师火冒三丈那是必然的。
　　易世晨根本听不进去突然想到寒假里那个帅哥，“哼”地笑了一声。“易哥，让我猜猜你想到了什么？”英语老师用黑板擦摔了一下前面同学的桌子，空中扬起一片粉笔灰，前排同学用手扇了扇。记得谁坐在前排，谁就会下课和大家吐槽一番，说上课吃一嘴的粉笔灰。
　　“易世晨，我也猜猜你是怎么做这道题的？”上课时的老师抓人的听力堪称扩音器，好像跟哆啦A梦借了往耳朵里塞的喇叭似的。易世晨站起来，用笔怼了怼林舒，林舒见此，指了指第二题。“选B。”
　　易世晨看了看那傻逼笔，就是在笔芯里贴上写着字的纸，一支笔能写挺多句话，什么，“老师讲哪道题？”“这题选什么？”“干什么？”真可谓是“上课神器”。这是当时班里哪个同学想出的，灵感就源自于女生在笔芯里贴小贴纸，明星的照片，那些都觉得不好看，但贴字的话转一圈就知道写的字了。记得当初林舒还问了句：“这精细活你都会？”。易世晨手里这个，是班里某个同学软磨硬泡塞到手里的。
　　他拿起笔，中性笔在他手里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