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假如我听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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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女的手轻轻一拨，琵琶就发出好听的声音来，她弹琵琶的样子娴静而优美，温婉如玉。
伴着乐曲司湘心里思索着，为什么鸣女会将自己带入无限城呢？
是因为无惨的命令？
不对，无惨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去而复返，而且就算他发现自己饿成那样也不会叫鸣女过来照顾自己，最多是心里鄙夷自己的弱小——还可能生出怀疑来，为什么不在乎人命只在意“艺术”的家伙会无法接受吃人肉呢？
……
所以说，我是吃掉了谁吗？
不是的吧。
不可能的吧？
她想要呕吐，一想到自可能吃掉了某人的事实，可能伤害了某人，杀死了某人的事实。
可是她又抑制住了。
怎么啦？
把吃下去的人吐出来就可以赎罪了吗？
就以为能够赎罪了吗？
这种感觉不过是为了逃避自己的罪责而已。好像并非出于本愿的吃人是可以原谅的一样。
想要为自己的罪过开脱吗？
不可能的。
给我好好记住自己的罪恶啊。
更加清晰地，更加明白地记住它。
哈。
司湘在深深地心底笑出声，她心里尖叫着，否认着这样过于显然易见的事实。
然而在她更深一些的内心悲伤地想到，我太可笑了，看吧，我这种所谓的，爱着人们，爱着世界，大概也只是浅薄的爱而已。
浅薄的，一戳就破的爱意。
如同泡沫，如同彩虹，看似美好，实则虚无易逝。
她回想起来自己所谓的“爱着世界”，突然觉得自己异常虚伪。
装作一副爱着的样子，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然后就自我欺骗地觉得“哇，我好棒啊”，我居然如此坚强而努力地活着。
真是太太太虚伪了。
说爱，其实也是不爱的。
说讨厌，其实也是不讨厌的。
虚伪的家伙。
这其实是过分地矫情，过分地自欺欺人了吧。
她贬低着自己，把自己所有的痛苦都归咎于自己的无病呻吟。
可是她的痛苦的的确确是真实的痛苦，无时无刻的空寂的的确确是真实的空寂。
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将一切归咎于自己呢？
为了给自己加上更多的罪恶。
让自己更加厌恶自己。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那时我还不明白。
司湘陷入自我厌弃，差点无法维持自己沉醉于乐曲的表情，她一激灵，然后把自己的思绪封闭。
所以说，这是鸣女自发的行为吧？
看她之前的表现，估计是认识和自己相似的人吧？如果是真的，那么可以从这里入手，也许可以策反她。
策反她还能够为我方提供巨大的便利。
最好是如此吧，否则她必将在自己的计划里被消灭。
司湘忽的有些害怕，为自己这无意识的冷酷。
“你弹琵琶的样子真是美好呢，想必会有许多人倾心与怜子小姐你呢！”
一曲完毕，她笑着赞美。
鸣女听着这话，脸上的笑意加深，略带生涩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治子小姐生的这样好看，肯定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呢！”
“怜子小姐，”司湘因着鸣女的话笑容更盛，接着询问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这里是无限城。”
鸣女回答道，“我的血鬼术创造的空间。”
“诶！好厉害！”
“我也会有那个，那个血鬼术吗？”司湘好奇地伸出手胡乱挥舞着。
“大概是有的。”鸣女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鬼。
嗯，个个都有血鬼术呢。
我的认识的鬼都有血鬼术＝鬼都有血鬼术
（上弦下弦们：你好好想想我们要是没有血鬼术还怎么混啊！）
不听不听反正这个逻辑没错！
接下来司湘就血鬼术和鸣女一通研究，到最后晃晃悠悠地放出了自己制造幻境的能力。
司湘忽的制造出雪色，然后抓起一把雪就向鸣女扔去。
“看招！”
鸣女当然是没被砸中，轻轻一拨琵琶，她所在的地面连带着她立马远离了司湘的雪球。
“哇你耍赖！”司湘愤愤地说。
鸣女又笑起来，“才没有呢，你不也用了血鬼术吗？”
“不，这不一样！”
司湘有些没底气地反驳。
“哪里不一样啦——”鸣女笑嘻嘻地回问。
两个人嬉戏打闹了一阵。
“真是好呢，怜子会琵琶这样的乐器……”司湘看着鸣女不离手的琵琶故作懊恼地说，“……要是我也会就好了。”
真是太像了，太像了。
盯着司湘的脸庞，鸣女有些恍惚，像她的好友，日向花。
【黑发红眸的少女冲着怀抱琵琶的她笑着说：“怜子弹琵琶的样子这么好看，以后肯定有许多人喜欢怜子呢！”
她害羞地说不出话，只得对着少女摆手，涨红了脸。
“但是啊，怜子，怜子，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许有了喜欢的人就把我忘记！我可是会嫉妒他的！”
“那样子我会生气的哦！怜子你哄不好的那种！”
少女对着她故作严肃地声明着。
她急着辩解：“不……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忘记花的。”
少女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哼，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可是最后，花只是花而已。
而花永远是会凋谢的，没有什么花能够永开不败，这就是自然的规则。
如果那时候的日向花是鬼就好了，那她就不会这么早离开自己了。
无数次，鸣女一个人静静地许着愿。
这个愿望，在今夜实现了。
当她看到无惨身边的小女孩的时候，她想，这一定是花给了自己第二次的机会。
好像啊。
比无惨大人还要像日向花。
无惨大人虽然外貌与花有七八分相像，但是性格却完全不是这样。
司湘不一样，她与花有九分像，性格也与花有六分像。
我的日向花肯定是活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吧？
于是鸣女重演着曾经的朝朝暮暮，悄悄试探着。司湘与日向花如此相近的言辞与行为不断地印证了她的猜想。
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会，一定会好好保护花的。
就像小王子保护他的玫瑰一样，纵然世间的玫瑰千万，那朵开在他心上的花啊，永远是最特殊的。
用着最洁净的泉水浇灌，用着最柔软的阳光照拂，用玻璃罩子好好保护。
即使她刚刚将司湘传送进来时，对方冷冰冰地，毫不客气地咬掉了她的手臂，她现在也没有再生气了。
如果是花的话，没关系的。
因为花太温柔了，不敢吃人的话，吃我就可以了。
“那我来教你吧？”
曾经那个害羞腼腆的小女孩，被日向花拉出房间，走入世界的小女孩这样对着司湘说
——现在换我来主动建立我们的友谊吧？
鸣女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假如我听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