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过你》许人人

7、第 7 章

　　近来常听林晗念叨，在许清的课上回复特别关心，总会有精神出轨的错觉。为了缓解别扭，只得不断延长待在球馆的时间。
　　“这两天怎么舍得宠幸你卑微的篮球梦了？”刘珂瑞与林晗在场边并排而坐，补充水分的空档闲谈，“不至于这就腻了吧？”
　　林晗听出话意，微微摇头，笑而不语。刘珂瑞想要追问，却被一个大胆的男生打断，他走上前，单膝跪地，一手托球，向林晗发出邀请，“林晗同学，我可以和你切磋一下吗？”霎时间，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无奈，林晗起身应下。
　　刘珂瑞挡住她的去路，“哥，算了吧，现在女生都满足不撩你了么？”
　　林晗不语，绑紧鞋带，朝观众席侧目，是许清和高梦。原来，两位老师难得闲暇，相约闲逛校园。路过时，蹊跷听到篮球馆的喧闹，热衷球赛的高梦来了兴趣，“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才不要，学生们的娱乐，我们去会扫兴。”讲到篮球，许清下意识与林晗划上等号，可她一向和运动互不打扰，便放弃了一探究竟的冲动。
　　“走嘛~我们在角角里面老实呆着，只看不出声！”高梦迎合着做出噤声的动作，“校队训练的时间就快到了，再不去来不及了，走啦小清清！”
　　许清在原地愣神，可以想到的，只有高梦口中的校队，林晗是否也在其中；若此时跟着进馆，二人是否能够相遇。借此空档，高梦将人拖走，两个人一起，在看台第一排安静地坐着……
　　直到林晗站起来答应男生，高梦这才认出，“姐妹姐妹！她！就是给你送东西的那个，笑起来傻傻的小姑娘！”
　　“我知道的。还有啊，人家叫林晗，一点也不傻。”许清望着林晗的背影，球场上的她，霸道了些，时刻透着沉着的自信。
　　林晗感受到身后喊不遮掩的打量，歪头看去，与许清的目光撞个正着。只是一瞬，她移开视线，装作无事，上场试球，可上扬的嘴角再没收敛过，“同学，失敬了。”
　　刘珂瑞隐约看到了那短暂的对视，了然林晗用意，“悠着点，别忘了下周的投篮大赛。”
　　两个人的斗牛，引来众人围观。开局，林晗火力全开，自知身体对抗不占优势，便利用连续变向、转身等技巧，完美晃过男生，避开他的抢盖，暂时领先。
　　伴随场边同学的阵阵欢呼，高梦强行在许清耳边解说，“□□拉回，衔接拜佛，反手上篮，好球！”
　　“哇！转身跳投！她居然会跳投诶！这孩子核心好强！姐妹，好福气！”被场内气氛点燃，高梦亢奋得口无遮拦。
　　转观许清，她全程关注着林晗与男生的距离，没有在意高梦的胡言乱语，随口搭话，“嗯？什么福气？”
　　无人应答。“啊啊啊啊！赛点赛点！快看！你家小朋友差一次进攻就赢啦！”高梦无处宣泄，用力摇晃身边的许清。后者，对这咋呼见怪不怪，倒是重新聚焦在场上洒脱的林晗。
　　最后一轮进攻，林晗依旧领先，但体力消耗明显大过男生。她站在三分线弧顶，弯腰喘气，那模样，许清总觉眼熟，不等她深想，球场那边先出了意外：
　　林晗低头整理散乱的鞋带，男生心急比分，没能及时注意，捡到球便背后一传，转过身，已收不回力。待林晗察觉，为时已晚。出于本能，她伸出手去接球。由于球速过快，林晗来不及翻腕，就被高速旋转的篮球撞弯了中指。一声清脆的“咔嚓”，林晗吃痛蹲下，紧紧攥着受伤的左手。
　　刘珂瑞最先反应，前去查看伤势。待罪魁祸首缓过神，欲扶起林晗到一旁休息，可男生刚探出手，被人无情拍掉，许清气喘吁吁地警告，“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碰她，我来！”这一下，打懵了两位当事人。
　　许清小心翼翼地缠着林晗，将对方受伤的手搭在自己掌心。林晗挣扎着后缩，“手脏……”
　　早不满她与男生密切的身体接触，许清停下脚步，与她对峙，“如果不想下节提问被你承包，就乖乖放着。”
　　在一起后回忆此事，林晗到处控诉，小许老师曾滥用职权，恐吓她最心爱的学生。
　　人群中，有人找来了医药箱，林晗习惯性席地而坐，拒绝刘珂瑞等人的帮忙，举起左手，“老师，可以帮我喷一下药嘛？痛~”
　　没有得到回应，林晗疑惑地抬头，只见许清抱臂而站，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林晗会意，立刻从地上弹起，谄媚地拉着许清，朝高梦的方向走去，“我们去那边坐！”
　　许清意外顺从地被她牵着，一边唠叨，“女孩子不要随地就坐，会凉着身子。这么大人了，要学着爱护自己。”，一边为她拂去球裤上的灰尘。心里始终惦记那让自己恼火的一幕，许清补充，“以后尽量不要和男孩子单独打球，力量悬殊，容易受伤。”
　　林晗乖巧应下，“好~”
　　在一边目睹二人互动全过程，被冷落的刘珂瑞啐了一声，“你怎么不听听我的话？林狗腿！”
　　上药前，许清犯了难，“林同学，我…要怎么做？”
　　林晗估量了伤情，只是挫伤，便指着药箱，“用云南白药吧。”
　　高梦阅赛无数，深知那一下，给林晗带来的钝痛。当她从揪心中回过神，身边的许清没了踪影，“认识那么久才知道，原来你会跑。”
　　“人家说用云南白药，不是让你用白药！”许清打开白瓶喷雾，对准林晗的中指，被高梦及时制止，“先喷这个，红的！”
　　许清委屈地嘟起嘴，“我不懂嘛……”
　　“没关系的，也没有差很多。”从未见过许清这模样，林晗彻底软了心，用完好的食指勾住她空着的尾指，玩笑道，“老师，慢一点哦，我怕疼。
　　方才被丢观众席，现在又看着二人间的微妙，高梦心中不禁存了疑。
　　不远处响起的特别关心提示音，惊扰了美好的安逸，刘珂瑞尴尬地递来手机，“哥，有信息。”
　　“替我回一下，现在手不方便。”林晗自知来信对象，但在许请身边，没了底气。
　　刘珂瑞不停挠头，手机像是烫手，转来转去，斟酌语言，“嫂子，我是珂瑞。晗哥和男生斗牛，不小心挫到手指，现在正在喷药，不方便打字。”她刚松口气，对方直接来了电话，她惊恐地望向林晗。
　　在几人的注视下，林晗硬着头皮接通，“姐……”
　　陌生的称呼，喊得林卿猝不及防，“小晗？”
　　“姐，我手没事，珂瑞言重了。”林晗主动解释，许清则继续涂药的动作。
　　随后，一句轻柔的“疼吗？”，传入林卿耳中，她猜了大概，“不方便接电话？”
　　“嗯…在处理伤口。”林晗故作镇定。
　　“那…结束了联系我？”
　　“好。”
　　两个人沉默半晌，林卿还是忍不住问，“小晗，你…还会回来么？”
　　“那我先喷药啦姐，晚上再聊。”顾及许清，林晗避重就轻。
　　电话挂断前，林卿清楚听到林晗对身边人的解释，“是我姐姐，林卿……”，还有那人的声音，“所以啊，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家人担心……”
　　是，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