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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 ...

  •   近日,我常想起一个人,一位故人。
      她是一个极美的人,甚至当年有河西第一美人之称。她懂诗词,善歌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针织女红也不在话下。当年想娶她为妻的可真是数不胜数。
      我与她是表姐妹,她小我三岁,名叫苏婉,我们从小时便时常在一处玩耍。她总是会唤我夏姐姐,我们之间是亲人也是朋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是红颜薄命吧,她太优秀了,连老天也看不过去了。她十三岁时突然身患重病,一开始只是发热,后来是愈发厉害,骨痛,出血。
      姨母家花重金请来了杏林圣手来救治,将将维持住了病情。我曾去看望她,原来鲜颜的美人已憔悴的不成样子。他是最爱跳舞的,但因血症却再也跳不得舞了。经过一年的的治疗,他恢复的很是不错,虽再跳不得舞,但命算是保住了。
      可谁成想,她十六岁时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姨父姨母带她去上京医治,我与爹娘还有季淮一起在长亭送他们离开,只是我从未想过那竟是最后一面。
      前朝晏殊的《采桑子·时光只解催人老》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梧桐昨夜西风急,淡月胧明,好梦频惊,何处高楼雁一声?真是将我的心情描述的很是确切。
      近日我想起她也不为别的,只是因我想起了她对爱情一事的看法。切实贴合了我此时的心境,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爱情什么的都是狗屁!
      其实在婉婉得病前对爱情婚姻也很是有些憧憬的,但她病后,各世家公子避之不及,门前寥落,再不复从前那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盛况。她自病后心情便很是郁郁,常有悲观求死的念头,以致后来我常不敢与她说话,生怕被她的悲观所影响,我心里也是分外难受。
      她常有些奇思妙想,也常常语出惊人,但我真心觉得用大猪蹄子形容男人真真是再切实不过了。
      其实说起来她不知比我优秀多少倍,还因患病吓退了那么多男人,这样我也用不着自艾自怜了。
      其实想到他,便想到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了,那时候是真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随着我嫁人生子,她生病去世,过去的美好也离我愈来愈远了。
      也许正是因为现在的不快乐,才更想念过去,生活的美好。人总是这样,在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在失去后却后悔莫及。人生大多就是如此吧。就像我与季淮,从前的日子里,我没有好好珍惜,或许上苍才会让他失忆来惩罚我。
      阿晏虽然是小孩子,但对情绪感知敏感的很。他今年才五岁,但已是很早慧了。他似是看出我最近心情不好,时常来我这里逗乐,想要逗我开心。我也不能如此消糜颓废下去,我还有阿晏,我还得过好自己的日子。
      但不成想还未等到我自己出院门,外面又传来了事端。
      “小姐,老太太被气晕过去了!”素兰急切中带着思兴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过来报的?可请了大夫?”我出门急急问道。
      “是老太太院里的秋菊来报的,现下人还在门口呢,已经着人去请府医了,想必马上就要到了。说是西院那位非要去给老夫人请安,惹了老夫人大怒,老夫人惊怒之下晕过去了。”素兰回道。
      “这且才来了几天,便给我出了这么大的娄子!你且随我一起去看看。这母亲院里的人都拦不住一个范姑娘嘛,想来是身上的皮松了,让我给他紧一紧。素心你遣人去吩咐高全让他带人来,将母亲院里的守门奴才给我拿下,一打人二十板子。也将他们脑袋里的那根弦紧一紧,这是看我失势,去献媚了吗?”我算是看出他们的想法来了,不过是看那边势头正旺,想要去烧烧热灶。真是可笑,老娘我还活着呢!
      我身边总共有四个大丫鬟,分别是素心,素兰,紫苏,紫叶。我让素心去吩咐将军府管家高全,自己带着另外三个丫鬟前往宁寿堂。
      经过门口时带上了,正在门口等着的秋菊。我又细细问了当时的情况。秋菊是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很是得母亲的信任。
      “回少夫人,您吩咐我们瞒着老太太,我们根本就没有说一言半语。不成想今日那范姑娘不知从何处得来了风声,非要来拜见老夫人,守门的仆从受了范姑娘的恩惠,便把人放了进来。我们拦着范姑娘,不让她进堂屋。但她在院子里便哭了起来,惹得老妇人询问。老夫人要见人,我们也拦不住呀。老夫人听了范姑娘一番哭诉,竟是气得直接晕过去了。婢子们拿不定主意,还要请少夫人过去主持局面。”秋菊凄凄切切的说道,脸中隐含薄怒。
      “你且不要着急,还有我呢。母亲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没事的,想必如今府医也已经请过来了,你们快且随我去看一看。”我虽然心急,但也要稳住,我若急了,他们更是会惊慌失措。
      宁寿堂在内院最里面,我急急带着几名侍女穿过抄手游廊,向宁寿堂赶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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