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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番外 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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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姜死后,灵魂漂了出来,从前她不信鬼魂,如今这种情况让她大开眼界。
她看到了前世的陆墨书,在那个冬日里,她爬在她怀里离去的那一刻。
陆墨书哭了,哭得特别厉害,眼泪鼻涕一直留个不停。他一直抱着她的尸首痛苦,一日未曾离开雪地。
后来明乐上前拉他劝解道:“姑爷,小姐已经离开了,您不要再这般伤害您自个的身子了。”
陆墨书一声怒吼:“走开。”
明乐直接被陆墨书甩在了雪地上。一直抱着卢姜的尸体小声念叨:“阿姜没事,阿姜没事,没事,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待会阿姜就醒了。”
明乐坐在雪地上,看着陆墨书如此魔怔直接无声落了泪。
卢姜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痛心不已。这是的她是全心全意爱陆墨书的,泪流满面忍受不了这眼前的一切。
后来陆母来了,看到他儿子为了这个女人如此这般,直接给了陆墨书一巴掌,“这个女人我们陆家消瘦不起,从一进门起就我们就就厄运连连,如今去了也好。”
陆墨书听后直接反驳道:“胡说,阿姜只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嘘。”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陆母这时觉得陆墨书简直是疯了。
陆墨书抱着卢姜的尸体在房中待了三人,卢姜的灵魂也在屋子里陪了陆墨书三日。
直到陆墨书在房间里昏了过去,陆家趁这个时机将卢姜的尸体直接给偷偷葬了。
陆墨书醒后发疯一般寻找卢姜的尸体,可是无论问谁,所以人都闭口不谈。
其实在葬卢姜那日,陆母就下令不许任何人将卢姜的所葬之地透露半点,以至于所有的人都不敢告诉陆墨书。
陆墨书悲愤欲绝,这是连个念想都不留给他了,闭门在房中饮酒一个多月的酒,每日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衣服也不换,后来就彻底颓废了。
卢姜一直看着陆墨书就这样沉沦,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力地嘶喊着:“陆墨书你不要这样,你起来啊!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惩罚你自己了。”
明乐实在是忍不住了,那晚他走进了屋子中。
陆墨书还在饮酒,酒壶一地,一只酒壶滚到了明乐的脚下,明乐踢了一下,发出了声音。
陆墨书直接将手中的酒壶摔在了地上,歇斯底里道:“滚,你们都给我滚,你们不让我见阿姜,如今还有管我。”
“姑爷,你……”明乐声音很小,他虽然那日见到陆墨书发火,却从未见过如此颓废邋遢的陆墨书。
陆墨书闻声抬头看了明乐一眼,随后又从地上拿起一只酒壶想饮酒,只是那只酒壶里并未有酒,陆墨书直接将那酒壶摔碎了,他又去拿另一只酒壶……
明乐一直看着他,最后才鼓足了勇气道:“陆墨书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卢姜在旁边惊讶地看向她。
陆墨书依旧不理她,继续找酒壶。
“我知道卢姜的坟墓在哪里?”
这句话彻底引起了陆墨书的注意,他抬头看向她。
明乐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我,我要留在你身边。”
陆墨书瞳孔放大,一直看着她。
“这个条件你答应吗?”
“好,我答应。”
…………
次日,陆墨书一大早就出了屋子吩咐下人,他将明乐纳做了小妾,吃穿用度都不能少。随后直接策马去了城外的十里坡。
只有卢姜、陆墨书、明乐知道那一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其实卢姜倒是真的希望可以发生点什么,这样陆墨书身边也会多个知冷知热的人。
十里坡上一个小土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陆墨书看到后直接下马连滚带爬跑了过去,开了春,那座小土丘已经长了一下小草,土丘前立了一块破木板,上面写着:卢氏之墓。
陆墨书看到陆姜的坟墓如此孤零零的,哭道:“阿姜,对不起,我来晚了。”
当日陆墨书就回到了陆府,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陆母无论如何恳求都没有用,陆墨书心意已决。
陆墨书离开陆府后,直接去了十里坡将卢姜的坟墓给抛了,后有火化,带着骨灰开始在江湖闯荡。
只是苦了明乐,才刚有名分第二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明乐从前还侍奉过卢姜,这卢姜不在了,陆母就将所以的怨气都撒在了明乐身上,明乐一下子在陆府的地位还不如畜牲。
一年以后,陆墨书竟破天荒地回来了,带回来了一块木头,每日都躲在书房里雕刻木头,后来木头雕刻好了日日用血滋养。后来又开始抄佛经,一本接着一本地抄。
无论陆母如何劝解都不管用,他一心扑在书房里。
明乐听闻陆墨书回来后,曾经去书房找过他。明乐这一年虽然过得清苦却一直都在记挂陆墨书。她从小就跟着卢姜,这一年已经将卢姜的神态模仿地有八九分相似了。
陆墨书看到明乐的第一眼真的以为是卢姜回来了,“阿姜,你回来看我了。”
陆墨书这样叫她,她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但她很快就压制了,她对他还抱有期待,既然在扮演那个非常讨厌的人的样子,她也在所不辞。
只是陆墨书再看她的第二眼时,直接发怒将砚台砸在了明乐的头上:“滚,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自个能和我的阿姜想比。”
明乐的头直接被砸的流了血,她在陆府本就过得不舒心,就因为有陆墨书所以才一直在强撑着,如今那层希望被湮灭了,明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那一晚,明乐哭着跑了出去。从那以后她彻底变了,她开始和下人厮混在一起,彻底地变了。
后来陆母为了传宗接代直接给陆墨书定了一门亲事,为了门当户对直接找人上吴家求亲,打算娶吴秋萍。
可是如今陆墨书的名声不好,没有任何人家敢将自家姑娘嫁过来,这出身差的陆母看不上,出身高的人家看不上陆家,低不成高不就的。
后来陆母抓住了吴家的把柄威胁吴家将吴秋萍嫁到陆家,吴家那事本来就快瞒不住了,这下算是彻底怕了,只得将吴秋萍嫁了过来。
陆墨书不出去拜堂,陆母直接以死相逼,不过这招对陆墨书早已无用。后来陆母扬言若是不出去拜堂就烧了这间书房,后来陆墨书就同意了。
卢姜在一旁一直看着陆墨书和吴秋萍大婚。
吴秋萍嫁到陆家的第二日,卢府就出事了,直接被抄了家,原由是卢县令贪赃枉法,为了私吞矿产草菅人命。
卢姜听到这事以后,本想跑去看她父母,只是她这才发现她根本离不开书房了。
陆墨书一直在上下打点关系,但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卢家最后还是被诛了九族。
后来陆墨书查出了真相,原来是吴家栽赃,就连他的母亲也牵连其中。
他一介商户无法为卢家平反冤屈,只得日夜筹谋,后来将吴秋言拉下马,吴家也彻底衰败了。
吴秋萍忍受不了丈夫不爱自己,娘家又没了,直接悬梁自尽了。
后来陆墨书将吴秋萍安葬了,这时明乐有了身孕,陆母以为总算有了个安慰,开始加倍对明乐好。后来明乐也确实生了个儿子,名叫陆展元,这个儿子也成了陆家的掌中宝。
陆墨书对这些已经全然不在乎了,每日都在抄写佛经。
晚年的陆墨书直接开始研究起了香粉,他知道卢姜喜欢梅花,可梅花的香气不易保存,他便想尽办法想将梅花的香气保留在纸上。
最终他终于研究成功了,只是不精湛,一直在做改良。
卢姜的灵魂也一直出不去,只得日日夜夜陪他左右,一直都在看着他。
二十年后。
陆墨书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了,他躺在床上已经行将就木了,只有嘴巴还能动。
明乐每日带着她儿子陆展元过来奚落陆墨书,还一直嘲讽:“陆展元不是他的儿子,我给你扣了一顶绿帽子。而且以后还让这个小杂种继承你们陆家的所以家产。”
卢姜则在一旁哭诉道:“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不要在说了。”
可这两个活人怎么能听到,明乐依旧在嘲讽他。
那晚,府里寂静异常,火光忽明忽暗,陆墨书大限将至,直接喊道:“阿姜,我还未抄完这万本佛经呢!还未将你复活,我不甘心。”
他仰头长谈:“我原永不安息,魂飞破散换你一朝重生。”
最终,陆墨书还是咽气了。
卢姜看着此时的陆墨书,她哭了,她想抱他,可是她无法抱他。
陆墨书咽气后,明乐走进了屋子,她看着床上已经咽气了的陆墨书,瞬时情绪崩溃了,她拉着床上那个人大声哭喊道:“陆墨书你给我起来,你起来~”
后来明乐索性将屋子里所有的宣纸都点上了火,她觉得只要烧了这些陆墨书珍爱的宣纸他就能醒过来了。
“你不是痴情吗?我烧了这些你最爱的东西,让你没有脸面再去见那个贱人。”
只是火光冲天陆墨书也没有醒过来,他依旧躺在那张床上。
“你不是不喜欢我嘛,你看看我毁了你最爱的东西,你倒是起来看我一眼啊!”
火越烧越大,明乐无力地看着那个人,竟生生笑了,眼泪中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