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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這貨絕對故意的 轉眼間冬天 ...

  •   轉眼間冬天到來,謝坤甯第一次感受了這個世界的寒冷。
      外頭風雪交加,室內冰冷的和外面沒有溫差。
      月給的炭火被他扔到下人的房間去了,因為他不需用。
      謝坤甯以前居住在一個極度寒冷的地方,一年四季就沒有不冷的時候,這點小冷小凍對他來說完全可以無視,皇上送給他的暖手爐也淪落到豆兒的手中。
      因為這個世界的謝坤甯是從一個離皇城很遠的地方來的,皇上怕他第一次歷經這等溫度,給他送來很多保暖物,被他全部都分發給宮殿中的各個人員。
      除了華貴的衣物沒人敢穿,其餘物品全都不在主人房中。
      謝坤甯仍穿著秋天的衣服,坐在窗邊百無聊賴的看著外頭,忽地在茫茫大雪中看到一點金光,胃頓時就痛了。
      果然,沒過多久就聽到傳喚皇上駕到的聲音。他屁股黏在椅子上片刻,還是只能拜倒在皇上的金衣襬下,慢悠悠的走下樓。
      豆兒已經手腳麻利的把手中的暖手爐和身上的皮草給收的不見蹤影,簡簡單單的符合一個僕人該有的樣子,頭低的只見額頭上半部,聽到他家主人的腳步聲趕緊上前攙扶。
      謝坤甯甩開他的手,豆兒只好跟在他後面去迎接皇上。
      「愛妻身子不好?」林晏梓上下掃視一遍,發現他穿著單薄,鳳眼危險的瞇了瞇。
      他在進入宮中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異常的冰冷,知道謝坤甯沒有燒炭火,心中好奇卻沒有問。
      謝坤甯站在林晏梓面前,簡單的行了個禮,然後疲倦的看著他,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皇上此番前來可為何事?」
      林晏梓仍然是那個問題,「朕送與愛妻保暖衣物,愛妻為何不使用?」
      「因為妾身不懼冷。」謝坤甯按照皇上的示意坐在他旁邊,淡淡的道。
      林晏梓看著他面無表情,心中卻有些困惑,搞不懂這個人現在到底在想什麼。
      身為皇帝從小就需學習各種事物,其中看人觀人心更是一門極其重要的沒有老師的課,到如今登位早就可以一眼把一個人看個七八,這個人卻像太上皇那樣看不透。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能夠知道他並非己願嫁入宮中淪為男妾,對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觀察敏銳,除非他親自下令,要這個人服從是極其困難的,而且就算他表面上臣服,心中肯定是不愉快的。
      這樣一個不會讓自己陷入窘境的人卻連他這個皇帝都不理不睬,實在令人費解。
      謝坤甯的理由很簡單,這宮中的生活讓他快活活變成一顆大香菇,無聊的要命!
      然後剛才豆兒來攙扶他的這個小動作是他的命令,因為這樣就可以先露出他的不適,比較好跟皇上講條件。
      ——他想出去透透風。
      林晏梓見他有話要說,非常善解人意的問道:「愛妻不懼寒冷,又是為何精神不濟?」
      謝坤甯偏頭不易察覺又還是可以勉強察覺的嘆了口氣,沉著聲道:「妾身成天待在宮中無所事事,很是無聊。」
      皇上停頓了幾秒,問道:「愛妻是想出去玩了?」
      為什麼皇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特別像個鬧著要出去玩的小屁孩!?
      謝坤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冷靜一番後,才看向皇上,特別可憐兮兮的愁著眉眼說道:「皇上,妾身每日待在宮中,除了擺弄花草喝喝茶,就沒有事情可以做了,就算只是在宮外的路上走走也好,讓妾身出去通通風吧。」
      當然,能夠撐這麼久還是有一幫僕從可以戲弄,尤其這裏的宮女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美,只是看著她們忙來忙去的替自己打掃就有種自己突然獲得無數嬌妻的錯覺。
      林晏梓盯著他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些意圖,但對方黑亮的雙眼中只有無奈的痛苦與對他的誠懇,思忖片刻,還是鬆口了,「朕知道了,愛妻想去哪就去哪吧。」
      一旁的大太監一聽這話馬上跑出來跪在地上,「皇上,萬萬不可啊!要是讓後宮中的妃嬪在皇宮中走動,怕是會引來臣子的不滿,還請皇上思考再三。」
      林晏梓坐在位上,像個沉醉於美色的庸君,聲若雷響的說道:「不改。」說完無視還想再勸說的太監,轉頭對謝坤甯溫和的問:「愛妻想去哪?朕帶你去。」
      看太監那迫切的模樣,謝坤甯視探著問道:「我……妾身還是不要亂走得比較好吧,免得毀了皇上的名聲。」
      「朕的名聲不會因為讓愛妻出去走走而輕易變黑,愛妻儘管放心。」林晏梓說完,不讓他有反應的餘地,牽著他的手就走出門外。
      豆兒在一旁遞給謝坤甯一件自己剛剛還披著的皮裘,林晏梓一把抓過親自給他披上,然後身後跟著一眾太監跟著他的愛妻來個禁忌的「公奔」。
      謝坤甯原本來期待著去外頭一探究竟,但皇上跟在身邊不但讓他的興致全無,還讓他的臉色更加的難看,只因為皇上問他去哪他說不出,就帶他來到了御書房。
      皇上的書房,那是什麼地方不用想也知道,至少一名妃子去那種地方絕對是不能被允許的,這種事若是以傳聞的形式讓他聽到了還可以當做八卦好好品個幾天,但很可惜這件事雖然發生了,卻是發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謝坤甯委靡的坐在窗邊,雙手握著溫暖的茶杯,盡全力讓一旁傳來的各種國家大事自動屏蔽。
      皇上啊皇上,您難道沒看到那幾位黑的能滴水的臉色嗎?
      也是,他們畢竟不能對您怎麼樣,但他們能對我怎麼樣,殺氣都往我這飄來了能不能不要再讓你的愛妻飽受視線擊殺了!
      蒼了天啊!!!!
      謝坤甯面無表情的喝了口茶,無聲的嘆了口氣。
      皇上卻在這時打住臣子的話,轉頭看向他,問道:「愛妻過來。」
      謝坤甯一口茶頓時噴了出來。旁邊的小太監見狀趕緊過來遞給他手絹順順他的背。
      真希望這一嗆可以把自己給嗆死,不然還要面對皇上和一眾臣子的精神虐待,他自認無法承受啊!
      「咳!」謝坤甯站在皇上身旁,小聲的問:「什麼事?」
      林晏梓落落方方的攤開邊疆地圖,開始向他說明戰況,「邊疆韃子一直為我國隱憂,近來有他國幫助更是猖獗,愛妻有沒有什麼好意見?」
      謝坤甯強顏歡笑的問他,「如此重大事宜,問妾身的意見恐怕有些……」
      皇上那惡魔一般的手往他腰上一攬,寵溺的道:「愛妻不必如此見外,朕給你講講。」
      「等……」
      「韃子進攻之處乃我國最為弱勢的地方,也是供應我國糧食的重要地點,因鄰近森林容易被埋伏,並在林中每隔十米設置一條守衛線,農鎮中也設置了堡壘。前些日子韃子不知用什麼方法攻破了一處防守,線一斷,韃子大量進入,農民死傷雖少卻被毀了不少農作物,將鎮內的韃子全數趕盡殺絕後,才發現將軍人頭被奪,如今邊疆士氣低落,這些人來跟朕求救,愛妻有何想法?」
      謝坤甯見他講得那麼仔細,應該是走頭無路想來個不同的想法,便看著桌上的地圖思考起來,「若皇上不介意,妾身提個意見。」
      林晏梓和幾個臣子對看了一眼,道:「說。」
      謝坤甯一隻手在下巴上摸來摸去,認真的提議,「若想振奮人心一張信紙怕是不夠,若是能皇上親自前往必能事半功倍,而且皇上習武,若是能下場斬殺幾個敵方要將自然是最好的,若無法王爺也是個好選擇,總之要有大功的大將。」視線瞥向地圖,「再來就是守衛線的問題,設置在森林裡視線隱蔽,不光黑夜,白天也容易被埋伏,雖然守衛線會倒退,但設置在遠離森林邊界一定距離的地方會比較好,遠遠的就能觀望到所有森林裡的動靜,距離最好保持在弓箭無法射擊的位置。」
      說完一大串,謝坤甯深呼吸吐氣,然後向在場一眾專業人士作揖,「妾身對兵戎之事一知半解,若有不合理之處還請包涵。」
      然而沒有任何人回應,不管鄙視還是認可都沒有,場面一度凝結。
      這時,皇上突然拍了拍手,攬著他的腰坐在自己大腿上,笑的不明所以,「愛妻真是「一知半解」啊……」他給了臣子們一個眼神,幾人立刻退下,留兩人單獨留在書房中。
      謝坤甯極度想要雙手掩臉,但坐在一個大男人腿上雙手掩臉實在是一個不符合他形象的動作,於是他只是轉過頭假裝自己屁股底下的東西不存在,觀賞著這非同尋常的帝王書房。
      林晏梓一手就抓住他的下巴把他給轉回來,兩雙眼睛深深對望。
      「聽說愛妻在進宮前是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兒,沒想到是大智若愚?」他雙脣貼在謝坤甯耳邊說道,語氣陰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謝坤甯打了個顫,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是嗎?」
      林晏梓一笑,「不是嗎?」
      「妾身不知。」
      「呵,又想裝不知?」
      「妾身不明皇上所指。」
      兩人靠得很近,謝坤寧可以非常清楚得感覺到對方的吐息和肢體的接觸,知道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的任何小細節讓他感到有些害怕。任何人知道對方正在觀察自己的思想都會感到恐慌,畢竟那是作為人唯一一個可以保證永遠不為人知的最隱密的地方,萬一被人知曉,那種隱私被人窺探的厭惡感是非常難受的。
      他不適的挪了挪屁股,想要遠離這個變態,誰料他一動,皇上就一把將他撈起,橫抱著帶往隔壁房間,從那張擺在正中央的大床來看應該是皇上的寢室。
      謝坤甯被扔在床上,他像被電擊一般用力從床上彈起就要下床跑路,林晏梓一把將他壓回了床上,雙手撐在兩旁壓在他身上。
      這樣一個體勢,即將發生的事情不難想像。
      「你、你你你你你想要幹嘛?」謝坤甯一心想要阻止他,連組織語言的時間都來不及就脫口而出,不禁有些臉紅。
      他這張嘴,怎麼這種時候就不管用了!
      林晏梓第一次看到他亂了陣腳,連尊稱都忘了,不小心露出了會心一笑,但立刻又恢復成那個不慌不亂的皇上,問道:「你是什麼人?」
      謝坤甯突然愣了一下,瞳孔快速的收縮成一小點,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林晏梓立刻就知道事有蹊蹺,更加逼迫的質問道:「謝家有女子,為什麼是你嫁入宮中?」
      「?」謝坤甯一陣納悶。
      林晏梓對他茫然的神情非常不解,「怎麼了?」
      「沒有沒有……」嚇死他了,還以為是發現了他並不是這句身體的原生種。但是為什麼是他嫁入宮中,這事他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畢竟他醒來時就已經在洞房中了。
      想了想,這種時候還是坦白從寬,而且他也想不出其他不會被戳破的謊言,「妾身不知。」
      林晏梓狹長的鳳眼危險的瞇起,在這樣近距離的視線接觸下,就算沒有做錯事也會被看到心虛。
      謝坤甯知道這傢伙就是懷疑他,就算他說再多話吐再多的唾液,這人是一分都不會相信的,乾脆轉移話題,「皇上為何要帶妾身去御書房,那種地方並非妾身可以去的。」
      反正現在這個空間裡是沒有人想說真話了,林晏梓也沒想這麼一問就可以問出個東西來,便起身坐在床沿看著謝坤甯迅速坐起身坐在離自己最遠的邊緣,跟了他這個話題,「愛妻是朕第一名男妾,若是女子還知道些她們的喜好,男子所好之事實在是難倒朕了。」
      「原來如此。」你再騙!我就看你再騙!
      謝坤甯並沒有看他,就怕自己臉上再明顯不過的鄙視被對方發現。你說你一個男人,能不知道男子平日所好?騙三歲小孩也不管用!
      「皇上平日閒散時間都做些什麼?」
      皇上一臉的真誠,「堂堂一國之君留著一叢後花園不去去哪呢?」
      謝坤甯心中嘖嘖不止,看來這帝王還是個風流之士,恕他敬退遠之。
      他從床上跳下去,擺弄了一下微亂的衣物,彷彿對剛才的話題毫無所知的問道:「妾身可以回宮了嗎?」
      「愛妻今晚留下吧。」
      謝坤甯毫不客氣的推開那隻沒規矩的手,臉上帶著職業性微笑,字正腔圓的再問了一次:「妾身可以回宮了嗎?」
      反正皇上大人只打算玩弄玩弄他,沒真的想讓人留下,遂點點頭。
      謝坤甯如獲大赦,行了個禮後立刻走人。
      其實他知道皇上是絕對不可能留他下來的,那樣就實在是太超過了。
      就算皇上是一國最大的人,但一個國家要運行還是需要下面的人去辦事,萬一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而染上汙名就太得不償失了。但他的腳步還是不曾慢下,直到他回了房間把房門緊緊鎖上,才安妥的拍拍胸脯,坐下身歇憩。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那皇帝雖然沒有一個固定的性格和反應,但看他的眼神卻怪怪的。具體是什麼樣的他也說不清,就是感覺很有侵略性,也許是為了製造威嚴而養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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