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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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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行宫晚宴,歌舞升平。
王族妃嫔,各安其位,朱宜修称病未来,沈眉庄坐立不安,总想着生病的宜修,故而早早离席,朱柔则彷佛看到了还在宫内禁足的端昭仪,月嫔也是这样心心念自己的,故欣然恩准。甄嬛似乎是觉得这宴席过于聒噪,接着散酒的名义,偷偷离了席。
周玄凌一直都派人盯着甄嬛,当甄嬛偶遇清河王,和其相谈甚欢的消息传来时,周玄凌冷冷一笑,原来这么早就勾搭上了啊。
算起来,他命人在甄嬛安胎药里下的药,也该起作用了吧。
这个孩子上一世是没了的,男女不定,他不会给甄嬛再生下儿子,谋朝篡位的可能性,反正现在宛宛不害他子嗣,他不缺子女。
当甄嬛回来时,丽昭仪党的一个小贵人已经笑着开口了,
“今日难得齐聚,不若众姐妹们献艺以娱众客如何?”
朱柔则微掩眸,只闻彩衣娱亲,何来彩衣娱客?只是看着周玄凌颇有几分兴趣,下面的低位妃嫔也是摩拳擦掌,遂未提反对意见,只是借口酒意,未曾参与,她虽善舞,但如今已知,大庭广众下起舞,她皇后威严何在?
至于旁的高位,虽不乐意,但也没拒绝的权利。
贤妃大家女子,展示了一手书法,虽然心里在腹诽,但面上滴水不漏。
丽昭仪,敬婕妤,欣容华并非主角,也轻松过关,期间,丽昭仪以一式反弹琵琶,虽未晋妃位,却享妃位待遇。
很快,到了甄嬛,那小贵人轻笑道,
“请玉贵人做惊鸿舞,玉贵人花容月貌,原是该着了玉贵人这一舞。”
甄嬛因像皇后而得宠,在后宫一直是一个笑话,甄嬛原是自信,始终觉得玄凌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在,毕竟相似的人海了去了,甄玉婉还像呢,不也是个逗乐的玩意?然而,不久后,被啪啪打脸。
贤妃皱眉,“玉贵人才多大,如何能做惊鸿舞?”
敬婕妤素来懂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欣容华却是个心直口快的,
“姐姐说的是,想玉贵人,也无法及得上皇后一舞倾城。”
朱柔则则皱了眉,
“胡闹,玉贵人已有身孕,如何能起舞?”
丽昭仪想害甄嬛,也别这么没脑子!她身为皇后,再不喜甄嬛也不能拿皇嗣开玩笑,那小贵人急忙下跪请罪,
“嫔妾无知,请皇上皇后恕罪。”
周玄凌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他无所谓,宴会继续。
之后婉常在起另一舞,进位婉贵人,安陵容一曲高歌,悠扬婉转,进为安贵人,夏冬春亦是进为夏贵人。
朱宜修始终在养病,不知道他们的明争暗斗,只是安陵容搬了出去,到了一个离玄凌近的院子,安陵容几度欲语,却终是沉默离开,她与沈眉庄不同,沈眉庄家世好,并不需要她锦上添花,而自己不过是县丞之女,如何能不争?
朱宜修特别淡定,在她眼里,她不过是教了安陵容一些技艺,陪她走过一段路,世间哪有不散的宴席?纵是她能护住她,如何能成全她的一片野心?
随后又是平平淡淡的养病生涯。
四皇子曾来拜见,只是她不打算掺和上皇嗣,只是请进来如其他皇子一般招待,沈眉庄亦如是,昭阳殿与贤妃交好,实在不宜养一个和予漓差不多大的皇子,毕竟,也没人有那个野心做太后。
四阿哥虽在行宫长大,但胜在聪慧,遂转头把其余嫔妃求见了一个遍,有子的不在乎她,无子的瞧不上他,唯有甄嬛温柔以待。
随后不久,甄嬛假孕一事爆了出来。
当时已是深夜,据说众嫔妃约着去甄嬛宫中玩,却见一宫女行迹鬼祟,遂叫住询问,当时只道是出了个小贼,一问得知,此宫女是要去烧了甄嬛染血的衣裤。
假孕争宠,欺瞒天听。
甄嬛脑子一片空白,到底是谁要害她?
周玄凌大怒,在甄嬛苦苦哀求想拉扯他衣角时狠狠甩开,却不知是用力过大还是什么缘故,鲜血汩汩流出。
甄嬛流产,是个男孩。
朱宜修感觉自己有点方,一事九曲十八弯,先是假孕,后来发现是陷害,然而好好的孩子被周玄凌一甩弄没了。。。。你特么等太医查证以后再生气,再打再骂,能死吗?
口吐芬芳。
果然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周玄凌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更何况他早就知道甄嬛是真的有孕,不过忽然想到上一世他疼爱入骨的两个孩子皆非他所处,一时控制不住罢了,事后,将此事爆出时,蹦跶的最狠的那几个一贬到底,又怜惜甄嬛,破格越嫔封为容华,以示安慰。
夏贵人最是厌恶甄嬛,当时也酸了几句收了些牵连,贬为选侍,婉贵人虽不喜甄嬛,但到底是姐妹,反而跪下求了几句情,事后被赐封号“敦”,安陵容不声不响,不升不降,只是心里吓得不轻,暗暗下决心,绝不能沦落至此。
朱宜修默默写了点超度的经文烧了——当然,是道教的。
——又一个孩子。
来世,莫要再生帝王家。
虽未在现场,得知此事后,眉庄却是脸色惨白,她只道帝王薄情,却不知能至此,夜不安寐好几日,却仍强撑着来探望朱宜修,朱宜修看不下去了,是夜,索性留沈眉庄宿。
沈眉庄咬牙,脸色苍白,有些楚楚可怜,
“姐姐,我怕。”
她不是上一世被华妃磋磨的沈眉庄,在昭阳宫里,没人能给她气受,也唯有扮鬼一事被牵扯了进去,而且还早早被朱宜修护住了,说到底,还是初入宫时的金枝玉叶的小姐模样。
朱宜修轻叹,感觉自己隐藏的霸总基因都被沈眉庄给勾出来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乖,睡吧,姐姐在呢。”
说着哼起了儿时母亲哄她睡觉时的摇篮曲,安抚着她,一点一点进入梦乡,其实有时,无梦坠入黑暗,反而是一种安详。
水云殿里疯狂冒百合泡泡,甄嬛的宜芙院却是一派黑暗。
数个日夜的以泪洗面,抱着给孩子织的小衣裳心里冒出的酸楚与绝望,都在沉淀中化为了浓浓的恨意,对众妃添堵的恨,对自己没能保护好孩子的恨,但最多的,还是对玄凌的恨!她本以为得慕良人,却不知,终是痴情错付!!
在一次夜晚,更是邂逅清河王,一切似乎都在悄无声息地向前世看齐。
除了被贬的妃嫔,其余妃嫔亦是无所谓,毕竟不是自己的娃,更何况还少了个人争宠,朱柔则却是觉得自己又一次刷新了对玄凌的下限,她纵是暗暗嫉妒,也未曾害过未出世的孩童,纵是玄凌不知者不罪,却终是意难平。
遥记初见,尊贵温柔的少年天子对他微微一笑,
——从容阴礼,婉娩柔则,表姐这名字,甚好。
在他的笑容中,她沦陷的义无反顾,为他弹琴,为他起舞,为他把自己关进了这四方城中,可是,她的少年,面目全非,原只以为人心易变,殊不知,竟能如此。
暑日过后就是回銮。
朱宜修病体未愈,不易远行,遂留在行宫,沈眉庄同其姐妹情深,留下陪伴,朱宜修却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眉庄,你何苦?”
她并未刻意遮掩眉庄,眉庄聪慧如斯,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是在装病?沈眉庄却是笑了,
“姐姐,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