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暖》杞柳公子

42、使命

　　刘白连夜赶到兰园县城于家，天蒙蒙亮，小九的外婆和外公就在外面忙活。

　　他家原本是经营废品回收的，如今年纪大了，老两口准备将家里囤货全都处理掉，小九还在屋里睡着。

　　刘白慢慢靠近二位，轻轻的问到，“请问是于双双的父母吗？”

　　两位老人家也没理会，继续忙前忙后的。老太太还埋怨老头说，“就你倔，到最后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自从她沾上那东西，她就不是我女儿。”老头面不改色的回复。

　　刘白又提高音量，重新问了一遍，老头回过头瞟了一眼，“找谁？”

　　“我是小刘，有些情况想和您二位说一下！这是我的证件。”刘白态度和蔼，耐心的解说。

　　老头压根没管，继续规整堆的很高的纸壳。老太太瞪了她老伴一眼，埋怨他说，“不用理他，有什么情况问我，进屋里喝杯水吧！”老太太走路还很利索，呆带着刘白进了屋。

　　之后，刘白将情况一一和老人家说了，要求把他们一家转移到安全地方。老太太眼眶泛红，朝着衣柜方向走去。看着她费力去够东西的样子，刘白伸手取到柜子上面的塑料袋。

　　“这里面都是双双之前留下的，希望对你们会有帮助。”

　　老人家看着刘白缓缓打开那个东西，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里面有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本个笔记本，一个录音笔。

　　那个本上详细记录了她每次帮忙走货的过程。时间地点人物，最后一篇便是4月10日那天记录的。

　　“太好了，这个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为了您家人的安全，将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待会就走。”

　　刘白一口气将事情交代清楚，等着老人家的态度，“我们配合你们工作，我这就把老头子弄回来。”

　　说话的功夫，刘白带着三人前脚刚走，孙有斌的人赶到，将于家里里外外都翻了一个遍。

　　刘白将三人安排好之后，将得到的线索也一起给了孙队。孙队当下就决定先把大蒋（蒋超威）秘密带回来，先审一审他再说。

　　收到小九安全信息的方寒，这样才放下心来。在今晚行动之前去和白桐汇合，他等了有一会了，看着远远走来的白桐，方寒早早露出笑容候着。

　　“今天这么开心！”白桐两手插兜，离方寒有一米的距离。

　　“一看见你就开心！”
　　“少贫了。”

　　方寒一直都觉着她今天很不一样，很轻松又很庄重，只是不知道和自己想象的是不是一样。他看着白桐，“有什么话和我说？”

　　白桐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到，“我知道你们今晚行动，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你们是谁？”方寒显得并不惊讶，打趣的问到。

　　“你已经猜到了。”
　　“我猜到了什么，你是桐哥？专案组组长？”方寒脱口而出。

　　“怎么样，既然你都知道了，考虑和我们合作了吗？本来今天孙队会过来的，所以……”

　　“你们就觉着我一定会答应？这么敷衍，让你一个人过来，怎么如果不答应，就要对我使美人计吗？”方寒调侃着，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白桐，“也不是不可以。”

　　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愣是让方寒半天没反应过来，不自觉摸摸后脑勺。眼睛不停眨巴眨巴的，也不正眼看她了。结果白桐猝不及防的凑了过来，“怎么，小朋友光会耍嘴炮？开玩笑的，我们是有纪律的。”

　　方寒：“……”

　　“不过，话说回来，你暗中调查我？可以啊！”白桐像审问犯人的语气说着，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把我当什么了？我那是受人之托，不得已。就算你是豺狼虎豹，我也情愿做一只小绵羊。”

　　“你还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方寒理直气壮的回答，丝毫不避讳。而且还有点小骄傲，一脸微笑。

　　丝毫不想示弱的白桐，不想这么被看透了，回击到，“本来以为你是多难搞的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咳，我在这警察姐姐这班门弄斧的，要说难搞的话，那是对别人。但是对你，一点不难搞，并且还很温顺。”方寒说着便装作很纯良的样子，歪在白桐肩膀上。

　　白桐抿嘴笑，将方寒的脑袋推到了一边。“今晚的事情你是怎么安排的？”

　　“宋芸娟指定我们四个参与行动，但是现在不把他们卷进来都不行了，特别是洋哥，他很久没有插手了。”

　　方寒突然认真的分析眼下的情况，眼里全是不舍和纠结，白桐大气的回应说，“他们的问题以后再说，但是所有人都要为做过的事情负责。”此时此刻他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语言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方寒：“……”
　　白桐，“我们警方为了抓宋芸娟花了不少精力，她这个人很谨慎，从不再一个地方多逗留，此次要不是偷文物的事情，她也不会回龙城。况且她五年前已经将堂里的事都交由董成风（八爷）处理，所以现在有这个机会，我们一定不能失手。”

　　看着一脸认真为了人民利益的白桐，方寒内心不由得惭愧，过去自己从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

　　“八爷那边？”
　　“等到这件事结束，一切就都可以收网了。”白桐从容的回答，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关于董成风的犯罪证据，刘白也已经搜集差不多，就等收网了。

　　和白桐分开的方寒，怀着忐忑心情去找了另外三位摊牌。其他三位早在典当行等着了，三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纳闷的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会不会是被警察盯上了？不然小寒不会这样兴师动众的将大伙召集在这。”三儿自认为分析合情合理，一脸严肃的邀请季东洋参与进来。

　　结果他干瞪几下眼，没人搭理，只剩下他一人干吧嗒嘴。

　　“三哥，你消停一会不行？一会寒哥来了，不就清楚了。”
　　三儿：“……”

　　早在门口站了一会的方寒，长叹一口气径直走进去。三儿看到他，就像是热锅上蚂蚁终于得救了一样，“小寒，你可算来了，到底什么事啊？”

　　“三哥你先坐下，大家都坐下说。”

　　季东洋鲜少看到方寒和兄弟几个人在一起也这么严肃，不得不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是我对不起大家，可能以后得换一个活法了。今晚偷盗文物的事情，警方已经知道了。”

　　“我就说我这眼皮一直跳呢，敢情是在这等着呢。”三儿一下觉着事态严重，声音都不禁放大了。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我听你的。”季东洋问到。

　　“我希望你们认真考虑一下。”

　　三儿听方寒爱这样一说，一下就炸了，脸色发青的呵斥，“当初是你叫我来，和你干出一番事业。现在你拍拍屁股，打着换种活法的屁话在这吆五喝六的，老子可不想待在局子里。你们爱谁去谁去，那帮警察没一个好东西，利用完人，还不照样找你算账。”

　　方寒只得听着三儿这一通义愤填膺的话语，因为他理解这份心情。

　　“我跟着哥。”小凯真诚看着方寒和季东洋，在他心里，这二位就是神，做什么都是对的，自然是跟着的。

　　“行，行，你们都高尚，你们觉悟都高，就我一个人不知好歹行了吧！”三儿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方寒眼看着三儿一溜烟的出去。正想着追出去和他好好解释清楚。季东洋拦住了他，笑着说，“我去吧！”

　　季东洋在后面不停喊着，“三儿，三儿……”可是这头倔驴就是不回头，“三儿，你给我站住！”季东洋接着厉声叫住了他，这次他真的急了。

　　“你当贼上瘾了是吧？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小寒也理解。”
　　“他理解个屁。”三儿气呼呼的样子。

　　“当初是方寒找你回来的，但是就能代表我们做过的那些事不存在了吗？我不知道你，反正我是经常后悔，可是我没小寒那份勇气，我不敢面对，所以一直逃避。现在有人替我们做出这个决定，也算是解脱了。”

　　“甭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是一个俗人，我不想坐牢。”三儿依然火冒三丈，觉着全世界都背叛了他，接着头也不回的朝着对街走去。

　　仅剩下方寒和小凯，方寒低着头回想刚刚三儿生气的样子，不禁双手揉搓脸，看向好像没事人的小凯，“你不怕坐牢？为什么相信我？”

　　小凯一脸憨笑，“我一直都相信你，在我看来。哥做的每个决定都很酷，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敢去想的，所以值了。”

　　方寒也分不清面前的小凯对自己崇拜是因为什么，这让他内心更加复杂，说不清的责任和使命压在肩上。

　　恨不得浑身都写着‘我在生气’的三儿回到了家，左思右想还是觉着方寒做的太不地道了，索性收拾起东西来。心想：老子可不和你们玩了，也没工夫讲什么道义了，谁跟我讲过？三儿就这样到到鼓鼓好一阵子，巴望不得此时能坐上火箭逃离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