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暖》杞柳公子

38、牵挂

　　小九跟着方寒去了附近的商店，方寒也确实买了一包烟。小九眼巴巴看着他，那份赤城看得他倒觉得是自己在骗小孩子了，不由得的抽动嘴角，心想：这个小鬼头搞什么，比我那时候还叛逆？

　　接着方寒又去选了牛奶、酸奶，薯片虾条之类的零食。小九眼看着他把烟揣进兜里，立刻摆出一副很扫兴的表情，更多的是在嘲笑他说，“你也不过如此，看着挺屌的。”这眼神看的方寒是一愣一愣的，也没功夫多想，回击到，“你那是什么眼神？鄙视我啊？”

　　看着方寒挑选完牛奶、酸奶，小九失望的转身，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也是这样。”

　　方寒付完钱出来，小九正等在门口。浑身都散发着成年人才有的深沉和惆怅，见到此景，方寒不禁苦笑。

　　“走了，小鬼头，不然外婆找不到了。”

　　小九提溜着要掉不掉的裤子，上衣沾满泥土，大脚趾更是若隐若现，慢悠悠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两人相继走到刑侦队门口，方寒将刚刚买的零食丢给小九，“给你的！”

　　无动于衷的小九，甚至没有看上一眼，静静的坐回台阶上。方寒不知哪来的耐心，蹲下来，打开购物袋。“薯片！”方寒看来眼小九的眼色，似乎有所动，但是不多。

　　然后又说，“虾条？”看上去兴趣并没有增加，反而恢复原状，“辣片？”之后，方寒差不多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都数了一个遍，直到他蹲着脚都麻了，在他旁边坐下。小九才勉强开口，“哎，做大人也不容易，这些看着也不错。”

　　小男孩这话怼的方寒想笑，不自觉摸摸小九的头。小九猝不及防又说，“你是第一个会为我考虑的人。”

　　被小九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再看看小九天真的样子，顿时又卸下心防，“你还有外婆，外公呢。”

　　“他们年纪大了，挣钱养活自己都不容易，还得带上我这个拖油瓶。所以我能吃饱，就是不拖累他们。”小九的话就像一根针，刺痛着方寒身体每一处。

　　方寒：“……”
　　“你做什么工作，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我啊，我的工作不适合你。”方寒沉默了半天，接着补充说，“你还这么小，最重要的是好好读书。”

　　小九：“为什么大人一边告诉小孩不能做的事，可是你们大人却可以呢？”

　　方寒干瞪眼，心想这个小家伙又是闹哪一出，说起话来还真是一针见血，“因为大人小时候就不听话，长大了才会犯错，所以才不希望孩子再受到伤害。”

　　“我妈妈也是这样。”

　　“小寒，可以走了。”季东洋等人一起出来，见方寒正和一小孩坐一起。

　　“这小孩谁啊？”三儿刚从里面出来，一脸不耐烦，语气有些硬的问到。

　　“这位叔叔一定是小时候不听话。”小九的话逗乐了全场的人。

　　“对，你说的没错。”
　　“你们先到车里等我，小凯把你手机给我。”方寒难掩笑意的朝着小凯说到。

　　“这个给你，上面有我号码，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给我。”
　　“你要走了？”

　　“只要你听话，快进去找外婆。”

　　方寒给了小九手机，又看着小九进去之后，也赶去和其他人汇合。小凯的手机他是知道的，上面只有一个号码，就是方寒的。而且备注是哥，所以这部电话给了小九正合适。

　　话说方寒一行人，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到了龙城。宋芸娟就迫不及待将他叫过去，当时叶眉也在，徐钱正好这两天也消停。一直守在媳妇身边，做足了好老公的戏码。

　　他和宋芸娟是两看生厌的关系，每一次都在外面守着，省着进去碍眼。看着方寒进去，不屑的扫了一眼，还不忘露出鄙视的眼神，“成天围着那个老女人，说不定哪天就都栽进去。”

　　方寒向来对不关己之人没有好脸色，更可况是徐钱这样的货色，简直走进去，觑着宋老的眼色，半天没说话。

　　“家里的事情办好了，也该收收心。我让刘白去，你也不要怪我，实在是怕你们太年轻。”宋芸娟停顿了一下，又让方寒坐下，“你父亲的死，我会帮你查清楚。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文物那件事，你知道我是最看好你的，可不要给我掉链子。”

　　方寒：“……”心里盘算着，“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小眉，你送送他。”

　　叶眉跟着方寒的步子，往外走，小声提醒说，“不要有其他心思，你父亲的事情干妈一定会还你公道。”她下意识小心了一下，接着，“另外，那个孙有斌和干妈有过节，所以你不要轻举妄动。”
　　“谢谢眉姐提醒。”方寒不以为意的离开，一路上都在想叶眉话里的意思。当然，叶眉这样说也有她的私心。

　　“明天文物就要进龙城了，都准备好了？”
　　“放心吧，干妈！”

　　说完这句话叶眉就接到电话，说哑叔被警方带走。叶眉强忍着掩饰声音不颤抖，放下电话笑着和宋芸娟说了一声就匆匆离开。走出去看见徐钱正歪在一旁，昏昏欲睡，她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一下就把他推醒。

　　“你出来了！”徐钱眯缝着眼睛，还抻了一个懒腰。也没有注意到叶眉神色慌张，更多的是一脸埋怨。

　　“赶快回家，哑叔被抓了。”

　　徐钱这才听出老婆的意思，立刻跟着紧张起来，连声音都变调了，着急的说到，“还回什么家，我们一起跑吧！”说着拉着叶眉就往外面走。

　　叶眉头一次没有反驳徐钱的意见，也认为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两人刚一出门，就被李红军带人堵个正着。“二位慌慌张张这是干什么去啊？你就是徐钱？带走。”

　　叶眉：“……”
　　徐钱：“……”

　　徐钱吓得不知所措，两腿不停打转。要不是叶眉在旁边扶着他，都能倒下去。李红军出示了逮捕令，将徐钱带回去接受调查，还通知家属等着传唤。

　　看着徐钱被带走的场景，叶眉后悔也来不及。但是又一想，警察没有带走自己，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徐钱一步一回头的看叶眉，她对他做着‘闭嘴’的暗示。徐钱只是张嘴，并没有出声的提示，“找律师。”

　　龙城缉毒大队审讯室。

　　“1月3号晚上9点到10点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周唯问到，他是警队里比较年轻的预审员，审人有一手。

　　“我在家里。”
　　“哪个家里？”

　　哑叔对于警察提出的问题并不抗拒，慢条斯理的回复，尽量报仇逻辑合理。面无表情接受盘问，并且滴水不漏应对自如。“龙城，我老板孙有斌家。”

　　“在做什么？”
　　“那个时间我已经睡了，我有早睡的习惯。”

　　“认不认识这个人？”周唯拿着兰园胖子的照片给他看。
　　“不认识。”哑叔故意将身体前倾，仔细确认了一下。

　　接着周唯又递过去一张，是那个男性死者照片。“他呢？”
　　“不认识。”

　　单凭一双眼睛不足以将哑叔定罪，更何况他应对自如，丝毫找不出证词中的破绽。之后也传唤了孙有斌夫妇，三方所陈述的事情经过也都相符，最后也只能将人给放了。

　　孙有斌更是虚头巴脑的寒暄，“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各位还没吃饭的吧，我带了点吃的过来，大家都不要客气。”他笑里藏刀，嘴巴还是一贯的张合幅度不大，让人听了浑身就不舒服。

　　孙队等人：“……”
　　“孙队，人带来了。”李红军回来报告到。

　　众人正窝着一股火呢，孙队跟着周唯一起进了审讯室。孙队翻看兰园刑侦大队传过来的资料，上面写的很清楚，死者指甲里面的DNA就是徐钱的，死于过量吸食毒/品。

　　“于双双是你什么人？”
　　“我要见我的律师。”

　　孙队很明显看出徐钱的表情很鬼祟，不管怎么问，都坚持要见律师。正当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人进来告诉说，自称是徐钱律师的冯凯要求见当事人徐钱。

　　徐钱抬眼瞧着情形，大概猜到是律师到了，不自觉挺直腰杆，扬起嘴角。

　　“孙队，这……”李红军语气急躁的说不出话，指着里面的两人。周唯也鸡翅白眼的看着孙队，“怎么，都在这使什么劲，人家合理诉求。”

　　“您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冯凯专会颠倒黑白。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还是律师，真他/妈憋气。”周唯嚷嚷不停，也忘了头上的伤了。

　　“您和这个于双双究竟有什么关系？”冯凯看着徐钱还有保留，迟疑该不该说。“您夫人交代我处理这个案子，千万不要对我有所保留，不然很难办。”

　　“我老婆说什么了？”徐钱焦急的问道。

　　“听我的。”

　　“能不让她知道吗？”

　　冯凯律师：“……”

　　大概半小时，冯凯满面容光的出来。笑嘻嘻的迎上孙队，“我当事人刚刚太紧张，接下来他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绝对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孙队也只能客气的接受，简单的笑了一下，绕开他往审讯室走去。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果然是一路的。”
　　李红军甩了一句话，转身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