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暖》杞柳公子

36、我在呢

　　季东洋这一句话弄的小凯着实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默默无语。

　　“小凯傻愣着干什么呢，是不是被你寒哥帅到了。”三儿分不清楚情况的笑着开了会玩笑。这三人的开心快乐完全和刘白无关，他安静的坐在那。

　　“小白，你有没有忌口的？”刘白被方寒这样一问，有点猝不及防，傻愣了一会，“啊，没有。”

　　“等着，马上就好！”很少看到方寒一副轻松自在的状态，和龙城时候简直是两个人，变得温柔随和了。刘白心底想着，脸上露出那种放心的笑。

　　一会的功夫，面上来了。从面相上看着很不错，浇头的香味更是扑面而来。三儿兴奋的无以言表，先吃为敬，喝上一口汤之后，为了表示好吃，连连竖起大拇指，接着又吃了一口面，更是从塞满面条那张嘴里挤出，“筋道！”

　　小凯平时话很少，看到三儿夸张的样子，都不禁吐槽，“三哥，你也太夸张了。”

　　刘白还是安静的坐下来，将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擦了擦嘴，朝着站在门外的方寒走去。

　　“谢谢你的面。”

　　烟叼在嘴上，方寒倚在墙壁上。他没特意去看刘白，接着拿出一根烟递给他，虽然他不吸烟但也接过去了。拿在手里，不停的转动那根烟。

　　“你代表谁来的？”方寒将烟仍在地上，又用脚补了几下。
　　“我谁也代表不了。”刘白依然乐此不疲的转动那根烟。

　　“我今天就和你回去，也好让你交差，还有帮里的事情也多亏你。”方寒看到刘白听到自己这么说，一点不意外，接着又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和我们窝在这种地方？”

　　“我怎么了？我也得活着，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刘白虽然不惊讶方寒会这样问，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避重就轻还是会的。

　　方寒笑笑没再说话，两人站了一会都进屋去了。

　　只见方寒回去随手搭了一件外套，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嘱咐说，“一会回龙城，等我回来。”

　　走出家门的方寒，朝着后山去了。刚走了一半的距离，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方寒迟疑不定，心想这个地方所有人都认识他，但是都假装不认识。

　　出于好奇回头一看竟是白桐，她浅浅一笑，表现的像是遇到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有点克制的欣喜。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差着好几个人，都停住了脚步，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方寒看着她，先是不敢相信，接着又有点小确幸的偷笑。只是眼神丝毫不会放过这个美妙瞬间，白桐这时候从心底涌上来的心酸，霎时好像是什么东西迷了眼睛，忙着掩饰看向旁边。笑着说，“你还真是，走的那么快，好不容易追上。”

　　方寒看到白桐眼眶湿润的那一刻，仅用了两步就迈到白桐跟前。之后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白桐此时有点不知所措，但也没有推开他。更加得意的方寒将她抱的更紧，生怕她跑了。然后小声说到，“谢谢你！”

　　此时方寒根本不在乎白桐是出于什么目的出现，他都不会管。白桐将他慢慢推开，眼含关切的看着他，“快去看爷爷。”

　　“我们一起，爷爷一定会高兴见到孙媳妇。”方寒发出坏笑，灵机一动就想看白桐害羞的模样。
　　“你又胡说，是不是往这边？”
　　“不是，是这边……”

　　……

　　龙城市交通大队。
　　醉驾司机酒也醒了，他蓬乱的头发，满身酒气，迷离朦胧的一双小眼睛看了一圈。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挠挠头说到，“给我一口水喝。”

　　“哟，看来酒是醒了，要不再来点酒给你透透？”李红军面目严肃的怼他。

　　“这位兄弟真会说笑，你也是被抓进来的？”这个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摆出专用的嬉皮笑脸。

　　“甭废话，这是缉毒队李警官，问你什么老实交代。”其中一个交警训斥警告说。

　　“说说吧，怎么回事，在哪喝的酒？”李红军接着不客气的询问，一副审问犯人的语气。

　　“原来是李警官，失敬失敬。我就是醉驾不用惊动刑警队吧？”
　　“你车上的记录仪显示你一口气喝了一瓶，行啊你，啥也没有干喝。”李红军步步紧逼，醉驾男子无力招架，只得继续胡搅蛮缠。“女朋友要分手，所以我不开心就喝了一瓶。”

　　“奥？就是你在车上接到的那通电话？”李红军引导的问到。
　　“对对，就是那个电话。”

　　李红军递给他手机，“打回去，让你女朋友过来一趟。”
　　“不好吧，警官，都已经分手了。”

　　醉驾男子观察李红军脸色越来越难看，哆哆嗦嗦，斜眼看着他，“警官，你不会打我吧？”

　　李红军耐心耗尽，狠狠的看着他了一眼，这一下可给他吓得够呛，屁股尿流央求，“就是那通电话，不过那个电话不是我女朋友打来的，酒也确实是因为分手买的。只不过没来得及喝，这个人就给我打电话。”

　　“你不认识给你打电话的这个人？”李红军一脸的不相信。

　　“可是他说是我女朋友的领导，还说如果我今天不按照他的话来做，我女朋友就会坐牢。所以我当时一听就懵了，就以为她真的以贩养吸。”醉酒男子说起女友的时候，满脸惋惜。

　　“什么人？你就这么轻易相信。”李红军又一次发出质疑。

　　“她经常换工作，所以每次她闯祸，都会有所谓她的领导打电话给我。”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从事什么行业？”

　　“不知道，自从说分手后，她就再也不接电话。”醉酒男子露出很沮丧的表情，黯然神伤的痴情男子形象跃然上升到一定层面。

　　李红军以多年办案经验来看，这件事情肯定是孙有斌在背后操作，至于他那个女朋友，估计是死是活都不一定了。正当这边的事情有了眉目，孙队赶到。

　　“怎么样了？”
　　“孙队，基本可以确定是有人故意操纵这起交通事故。那个号码也是虚拟号码，无法追踪。眼下我们首先应该找到他女朋友，或许会有突破。”李红军拘束的一五一十将刚才审问情况汇报。

　　孙队接过李红军递过来的资料，大致看了一眼。于双双，女，28岁，兰园县人。五年前来到龙城打工，期间换了无数个工作，最近一年一直在凌霄KTV当啤酒小姐。“马上派人去凌霄查一下！”虽然这样做有可能于事无补，但总归是要去碰一碰的。

　　“是，孙队。”

　　“对了，还有周唯没什么大碍吧？一会你和我去看一下他，他那边情况都确认过了？”孙队指着刚要去执行任务的李红军说。

　　李红军有点不情愿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孙队，周唯他没事，我还是去凌霄看一眼去，要不我不放心。”他说完立马转身就远离孙队的视线。

　　“回来，什么时候这种事也要你去办了，我让杨帆去。知道你积极，不用表现在这一时。”孙队知道李红军的小九九，故意打趣说到。

　　“兄弟，怪不得我了。”李红军低着头跟着孙队后面，嘀咕了半天。还特意发了一条信息给他，“自求多福，还有二十分钟抵达战场。”

　　方寒和白桐等人也在不同时间回龙城。刘白之前来兰园的时候是开车来的，所以这次方寒四人选择跟着刘白坐车回龙城。

　　整个车程大概是五个小时，中间会经过两个服务站。
　　车子开到将近一半的时候，三儿和小凯的车在前面。三儿向来是不走寻常路，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吃食，各种酒。他是想故意为难一下刘白，多耽误一些回去的时间才好。

　　“小寒，要不我们就在前面岔路口下去，随便找一个地方放放风也行。”方寒干听着没发出声音，三儿猜到季东洋一定在旁边能够听到，“洋哥，你是不是坐在车里也很憋屈，是不是，是……”

　　季东洋和方寒相视一笑，就猜到三儿改不掉的幼稚毛病，季东洋对着电话讲到，“还是早点回去，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就到了。”

　　刘白从后视镜看到二位的表情，也猜出了差不多意思，笑着提议说，“开车确实挺累，小凯也需要休息一下。”

　　三儿倒是耳尖，欢天喜地的挂断电话，告诉小凯从前面路口下去。小凯余光扫了一眼有些得意忘形的三儿说着，“你又没开车，你有什么好累，啥时候你也矫情起来了。”

　　“你还小，你不懂！”
　　“我不懂？”小凯发出不屑的语气。

　　两辆车很快向岔路开下去，大概一公里的地方，刚好有一块平地。正值春天，绿油油的草地，期间夹杂着野花，时不时飘过来淡淡清香。

　　“没想到三儿哥还有一颗少女心，这地方找的还挺……，”方寒话还没有说完，看着季东洋笑，正要说三儿骚包，他就抱着一大堆吃的，喝的。从车上到方寒站的地方，一路上还掉了好些样，小凯就跟在后面一直捡。
　　到了地方，三儿哗啦啦将东西一泻而下，扔了满地都是。自己一屁股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就跟坐自己家炕头一样的踏实，嘴里捣鼓着，“就知道你们会饿，所以大家尽情享用。”

　　“三哥，你屁股下面有牛粪。”小凯开玩笑逗他。
　　“去，要是有，也是我肠子里的。”

　　众人正被三儿这味道重的玩笑买单的时候，方寒突然用力闻了几下总感觉哪里不对。这一幕被三儿看在眼里，兴高采烈的笑到，“小寒鼻子就是灵，看看是牛肉的味道！”

　　“不对，这味道不对。”方寒围着三儿坐的位置转了一圈，三儿将牛肉凑到鼻子前使劲闻了闻，露出牛肉很新鲜的表情。其他人也只当方寒是想捉弄他，季东洋提醒说，“行了，赶紧吃点，然后早点回去，不然三儿今天都过不去。”

　　“洋哥，真不对，这和我小时候闻到的一种味道很香，是腐肉的味道。没错，就是腐肉。”

　　“什么腐肉？”众人脸色刷的一下跟着变化，都站在原地等着方寒进一步分析下去。刘白也走进三儿的位置，闻了几下，一抬脸说，“是腐尸。”

　　结果三儿瞬间原地腾空，比猴子都快。直到刘白说话前，他都以为是在开玩笑，并且吃了好大一口牛肉。之后听刘白这样一说，跑到一旁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回头呛声，“你成心的吧，刚才洋哥都说了，会早点回去的。”

　　方寒和刘白两人也没心思理会三儿叽里呱啦的抱怨，先是弓着腰，接着又蹲了下去，只见这一块的土是松动的。正好是三儿坐在的位置，两人相视了一下，然后方寒吩咐小凯去车上拿工具。

　　“哎，还是报警吧！”刘白善意提醒了一下。
　　“我们也只是猜测，也许是家禽呢，要是冒然报警，也不太好吧。你只是感觉这个味道和小时候闻到的掩埋瘟猪的味道很像，你能确定是腐尸吗？”方寒将目光投向刘白，这句话带有几分笃定，他笃定刘白不敢承认自己的判断。

　　刘白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好松开手任由他们去挖。

　　这几人顺着泥土松动的地方，往下挖了几下，隐约看到一只手臂。而且从外观来看，应该是女人的手。

　　刚刚挖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更是无从下手。刘白再一次提醒说，“我们报警，不要再动了。”他没有管众人是不是同意，紧接着拨通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