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喜欢你》温似鹿

6、006

　　“你怎么了？”周恙问了出来。
　　徐琢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平淡到极致的语气反正：“我怎么了？”
　　周恙直勾勾看着她，“没怎么，你不是请了一个星期假？我随口问问。”
　　徐琢大概是觉得她有点奇怪，淡淡开口，“你很喜欢关心别人的事？”

　　周恙一滞，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攀升起来，她被堵得无话可说。
　　片刻，她转过背去，对着课桌，垂下眼睫，慢慢收拾起来东西，把一些东西乱糟糟收进书包，最后抄上雨伞，周恙才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然后就推门出去。宿舍门发出嘎吱嘎吱的难听声音。

　　徐琢靠在架子床的爬梯上，支着腿，周身气息淡到极点。
　　没过一会儿，听见走廊外头一阵说话声，是孙清和林可俞回来了。
　　孙清一边推门，一边跟人说话，“周恙怎么了？刚跟她说话怎么不理人？”
　　林可俞接嘴，“她一直就这样清高的样子，所以我就是不爱和那些艺术班的打交道，烦得很。”
　　“……哎徐琢你回了啊！”两人一见人，就笑着脸说。
　　徐琢一下子站直起来，嗯了一声推门出去。

　　周恙出了学校坐公交车回家。
　　徐琢能看见速度不慢的车子从自己的视线中慢慢消息。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哗啦啦，掩盖住很多声音。豆大雨点打落在雨伞上，“啪啦啪啦”清脆又浑浊。
　　徐琢举着伞往前走，她的校服裤子一直湿到了膝盖下，和着沙子的泥土溅在上面，星星点点。
　　她去了公共电话亭，丢了两枚硬币进去，播了一个号码。
　　——“姑姑。”
　　——“嗯，到学校了。”
　　——“不用担心，我很好。”

　　……

　　周恙回一趟家，周家父母就跟八百年没见过女儿一样，嘘寒问暖，晚饭做了丰盛的一桌，一会儿让喝这汤，一会儿让吃那个。
　　星期一早上也是周父亲自送到学校。

　　“爸你就在路边停，别挤进去，挺多人的，不好走。”周恙指挥着她爸在学校对面停下。

　　周恙下车后，想着虞艺昨天说想吃板栗，她自己又懒，每次都踩点来学校，正好自己有空可以去买一份。
　　学校旁的糖炒栗子生意好，来得早还得排队，周恙过去时赶着开火，买下今天头一份甜乎乎的糖炒栗子。
　　让老板拿袋子给她系好，才往学校去。

　　周恙不知道自己被两个混混盯上了，她买糖炒栗子时，两道猥琐下流的视线从她身上划过，起了龌龊念头。

　　给虞艺送了板栗过去，中午得到人家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恙好像忘了昨天和徐琢的一点别扭，只是晚上回宿舍，见了面，不过瞥一眼，没有主动说话，冷冷淡淡，一如她清高的外表。

　　学校批改试卷的速度非常快，成绩一科接着一科出来。
　　周恙考得不尽如人意，心情愈发受影响，什么别的心思都没有，特别烦。

　　晚饭时间出了一趟校门，不着意，被两个人捂住嘴拖进一条巷子。

　　她眉目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滚开！”
　　那两个小混混笑嘻嘻，一脸下流，“妹妹别怕啊，陪哥哥们玩一玩。”
　　周恙心里阵阵发抖转身就跑，却很快就被人围着抓住，刚叫一声被人从后面捂住嘴。
　　她被推倒，一只手摸到她的腿上。
　　用力踢打却无济于事，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内心升起，手臂上泛起一层细密冰冷的鸡皮疙瘩，太恶心了。
　　周恙想自己要冷静，她紧紧咬着后槽牙，被人推到地上手在地上摸在抓，运气好地她抓到了一颗尖锐的石块。
　　她眼底是一圈漆黑的光，生理的害怕让她眼睛本能浸出泪水。
　　她死捏着石头，用一股决然的力量朝眼前的人狠狠砸下去！
　　一下接着一下。
　　一个人捂着头退开摔倒，血流了下来。然而下一秒周恙她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婊/子！你找死是不是！”
　　周恙踢打着爬了起来，她连呼吸都屏住，拼命往前跑。

　　她耳朵听见了一阵细而轻微的脚步声，极稳极沉。
　　是什么呢。周恙此时分不出一点心神去辨别，她只不要命往前跑。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很像骨头错位断裂。
　　紧接着下一刻，传来一阵响彻天际杀猪一样的尖叫，“啊你妈的——！”

　　周恙身体一抖，她顿住脚步，慢慢回头。

　　就在刚刚，还对着她张牙舞爪的恶心流氓，一个抱着腿歪在一边哀嚎。

　　徐琢就像是突然出现的神，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周恙几乎没看见她怎么动的手。
　　她只听见骨头的脆响声，咔嚓，一声又一声。接下来皮肉被踩在地上的噗呲声。

　　徐琢那只纤细略有骨节的手好像只是微微动一动，那对周恙来说无法反抗的纯男性力量突然失效了一样，简直不值一提。

　　“你们想死么。”

　　周恙听见徐琢居高临下的对着被她踩在脚下的人，冷静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