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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事(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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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强,大强,你在家吗?”
叶大强正在睡午觉,院子里只有孙巧芳娘仨儿。
她一听这个声音,眼眉都立起来了。
“卫民,去给你叔喊起来。”孙巧芳脸上冷得直掉冰碴子,“妞妞,跟我进屋去。”
叶安不知道外面是谁,但她很听孙巧芳的话,跟着进了自个屋。
大夏天的,屋门都开着,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娘,你怎么来了?”叶大强问道。
老爹的娘,不就是她的奶奶?也就是那个害惨了叶安的老虔婆?
叶安下意识去看孙巧芳的脸色,果然她娘又气又难受,眼圈都是红的。
“娘,都过去了。”叶安过去,依偎在娘的身边。
孙巧芳摸着闺女的头发,难过的说道;“都怪娘没护住妞妞,都是娘的错。”
孙巧芳无比自责,说着话,眼泪珠子都掉了下来。
“娘,你,你别哭啊!”叶安慌得不得了,一边哄一边给孙巧芳擦眼泪。
这时,就听外面一个年迈的声音道:“大强,卫民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让孩子出去单过了。”
叶大强没往多了想。自从那年媳妇发完彪之后,他娘除了要钱要东西之外,再也没登过他的门。
现在提起卫民,怕是又惦记上了他那点家底子。
“娘,卫民还小,也没成家呢,单过啥?”叶大强想的开,若是以后卫民媳妇是个好相处的,他们一家还一块过,若是不乐意了,再分家。
现在哪有让孩子自己出去过的道理!
叶大强把话头提起来,正中了叶老太的下怀。
她浑浊的眼珠子一转,拉着身旁老闺女的手说道:“大强,小兰是你亲妹妹,这么多年一直没找人家。我老了,没几天好活头了,以后这个妹妹,就全靠你了。”
叶大强还是没反应过来,他敷衍道:“小兰还年轻,不愁嫁人。”
叶大强和叶小兰差了十多岁,他娶媳妇的时候,叶小兰刚会跑,兄妹俩并不亲。
这么暗示,叶大强都不明白,叶老太也不好意思直说。
倒是一旁的叶小兰,恬不知耻的说道:“大哥,你就让卫民出去单过吧。不然到时候他娶了我,我咋叫你?”
“啥玩意儿?”
叶大强还没反应过来,在屋里听声儿的孙巧芳,一下子就炸了。
“你个破鞋儿,居然敢来祸害卫民,你当我孙巧芳是死人吗?”
叶小兰没跟孙巧芳对上过,她仗着有老娘撑腰,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只比卫民大十岁,人家都说女大三抱金砖,我这可是好几块呢!”
要不是顾忌着叶大强,孙巧芳直接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你滚,你给我滚出去!”孙巧芳不敢叫嚷,本来肖卫民的婚事就难,再闹出这种事,让孩子可咋办?
叶老太和叶小兰,也是因为这样,才敢上门,就是知道孙巧芳不敢闹大了。
叶老太摆起了婆婆谱儿,直接对叶大强说道;“老大,你就这么看着这泼妇欺负你老娘吗?”
一边是娘,一边是媳妇,叶大强左右为难。
“叶大强,你今天要是敢答应,我立马带着孩子回娘家!你就回去跟你娘过吧!”孙巧芳吼道。
叶小兰才不怕这个,她巴不得把孙巧芳气走了呢!
“呦呦呦,还威胁人啊!以为谁离了你活不了了,你们要是不过了,我哥立马就能娶个大闺女过门,还真当自己是盘子菜了!”
“生了个病歪歪的丫头片子,让我大哥断了后。你要走趁早走,别耽误我哥生儿子!”
这么多年,叶老太没少在家里头骂,叶小兰一句不差的学会了。
啪!
一个脆声儿响的巴掌,甩在了叶小兰的脸上。
叶大强喘着粗气,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我家的事儿,轮不到你做主!”
叶小兰直接被打蒙了,她捂着腮帮子冲向了叶大强,“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肖卫民能看着他叔被打吗?当即抓着叶小兰的胳膊就是一甩。
叶小兰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还撞到了旁边的叶老太。
老太太往地上一躺,就不动弹了。
“打人了,打人了,儿子打娘了!叶大强这个村长,打她娘了!”
叶老太在地上躺着,叶小兰骨碌一下爬起来,冲到外面就叫嚷开了。
“二哥!大姐!娘被大哥打了,娘被大哥打了!”
这时候,各家刚吃完饭,正是没事的时候。
所以叶小兰一喊,好事的就都跑来看热闹了。
“村长,这是咋了?”
“家里没事吧?要不要帮啥忙?”
大家伙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情况比叶安想象中的好很多,没有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的。
看来她爹这个村长做的,还是挺让人信服的。
另一方面也表明了,这叶老太平时可能就不咋的,这时候都没一个帮她说话的人。
叶老太还在哎呦哎呦的叫唤,但叶安看的明白,方才叶小兰只是轻轻拉了一下,叶老太只自己躺下的。
摊上这样的娘,叶大强只能忍着,他蹲在一旁,好言劝道:“娘,你起来吧,地上埋汰,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少装模作样!大家伙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不孝子太欺负人了!”叶老太干嚎不落泪,声音大的根本不像伤患。
叶老太坚持不起来,叶大强软硬招都想了,就是不管用。
这么过了一会,外面呜呜吵吵的进来了好几个人,打头的上来就要打叶大强。
“王八蛋!你敢打我娘!”叶小强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这回肖卫民又给拦住了,但他没敢推,怕再被讹上。
他死死捏着叶小强的胳膊,声音低沉的说道:“别动!”
老叶家俩儿子,个头都不高,叶小强看肖卫民,都得仰头。
他掂量着打不过肖卫民,干脆直接跪到叶老太旁边,哭了起来,“娘,娘你没事吧,儿子不孝,来晚了!”
叶小强哭,叶小兰也哭,最后赶到的叶小梅也领着孩子哭,一家子哭的好像叶老太已经死了似的。
“我的娘哎,你说你何苦拼死拼活的把大哥生下来,他现在日子好了,也娶了媳妇了,早就把你给忘了。”
“娘啊,你就别惦记这个白眼狼了,迟早他要遭报应的!”
叶老太也来了劲,演起来没完。
“做虐啊!老头子,你怎么就扔下我们娘几个不管了,我命苦啊!”
围观的村民,多少都明白点,叶老太是装的,但她哭的实在可怜,就有心软的了。
“大强,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娘。有什么事你多担待点,别让老娘伤了心。”
叶大强跪坐在地上,有苦说不出。
肖卫民站在一旁,气得浑身直哆嗦。
也许,他亲娘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天煞孤星,生来克亲人。大强叔和巧芳婶儿多好的人啊,就因为他受了这么多连累。
要不是他,今天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哥!”叶安就站在肖卫民旁边,自然第一个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肖卫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没事。”
叶安心里一绞,她拉着肖卫民说道:“哥,帮我个忙。”
“你说。”肖卫民虽然很难受,但还是没有拒绝妹妹。
叶安压低了声音,在肖卫民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妞妞,你真是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