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舒先生

2、第 2 章

　　阿亮回去的时候，李婶已经做好饭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婶又跟他说关于娶小花的事，小花气急败坏的说道“妈，我不要面子的啊。”
　　“小花又不是嫁不出去，你着啥急。”李叔道
　　“嚯，上午谁着急的问我，阿亮，同意了吗”李婶故作李叔的声调。
　　“哈哈哈，李婶给李叔点面子。”
　　“你叔，都一把老脸有啥面子”
　　“我的老脸还不是被你弄没了的”
　　“嘿。你…”
　　你一言我一语，度过每一个夜晚。
　　帮李婶收拾好碗筷，洗了个澡，坐在门口跟李叔聊会儿，临走前问了几点，跟李婶说了声，就回去了。他的屋子也就是用板砖建起来，里头只有床和一张破木头做的凳子他坐在床上，看着墙上的板砖，在这里生活虽然很好，但是始终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一个月后，早上依旧以往，只是少了李婶，问小花
　　“我妈去镇上办事了。”
　　“啥事”
　　“不知道，她就只说办事”
　　一路上跟工友扯东西,说是镇上多了些城里人“我跟你讲，咱村的老王就是自己做的小玩意，一天都能赚几百快。”
　　“是啊，那啥酒店不是招人吗，进去还要培训勒，一个月三千快啊”
　　“对对，我家姑娘就去了。”他不是很注意到这些东西，也就只能做个旁听者。
　　听老贾说是原本前几代人留下老旧残缺的老房，一个多月前被划为省级文化建筑遗产登上报刊，再加上在这之前就有人投资这个地方，在街道路旁种植竹子，竹子覆盖整条街，还建了饭店，酒店。也成了最佳的避暑之地。刚开始是本市的人过来游玩，慢慢的就来更多的人。
　　中午吃饭有了阴凉的避暑地方，但是附近又来了许多的城里人，在街道旁吃饭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看，农村人未免会有些不自然。但是工头又不愿建小工舍，私底下有人说是他私吞那笔钱，谁又知道是真假，敢去找他理论。
　　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个男人来了，还是人群拥着，西装革履。阿亮看了眼，然后埋头吃饭，今天工头调了他干活的位置重量又多，钱还一样，未免让人气愤，阿亮把火发在白米饭里，用力的嚼。
　　魏振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为考察这边的施工状况，结束了以后，这次邀约他的是主任，他不再好拒绝，叫李丽带几个农工一起去。李丽明白他的意思，带着小王去门边上叫了几个，里头包括阿亮。
　　一辆小车只做得下四个人，阿亮问工头他怎么办，工头打算叫他留下。后来李丽过来了说老板要阿亮过去。阿亮在走向那辆车的前就有些紧张，第一次做富人车，害怕自己的衣服弄脏了靠背，也就没敢靠，死死的直板的坐着，显得滑稽可笑，有时候刹车，往后靠，又赶紧正回来，司机想笑，但是碍于老板在不该表露出。
　　“靠吧，前面一般都没人坐”男人说是标准的普通话
　　“哦哦，好”阿亮想着用普通话跟他交流
　　“你叫什么”
　　“阿亮”
　　“你们平常都在外头吃饭？”
　　“啊？哦，对对对，工地灰多，吃了都会有沙尘进嘴里。”太久没有说普通话了，口音略显奇怪。
　　见男人不再说话了，心中松了口气。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身上的汗味自己都能闻得到，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旁边的司机，又看看车后境里的人，这些人都不嫌他的身上有味道吗，左思右想最后说道“老板，我可以开窗吗？”
　　“可以”
　　到了吃饭的地方，阿亮赶紧下车去找自己的工友们，工友见到他小步快走的回来，调侃他“阿亮，跟老板一辆车感觉怎么样？”
　　阿亮小声的说：“你别说了，我都不敢动”
　　“瞧你那怂样”
　　“嘿，你行你去啊”
　　“你两小点声，工头看你俩勒”
　　“看就看，都一个月了，也没见他给咱们弄个工舍”
　　老贾都懒得理他，二蛋这张嘴也就在他们几个人面前，见到其他人就秒怂。他们五个人跟在后头，与前面那些人格格不入，就连工头也穿了白衬衫，阿亮穿着一件黑色T恤，到膝盖的短裤。还有点水泥点点在衣服上，抠了几下还有灰色印记在衣服上。
　　饭店有两层楼高，服务员领着魏振几人去了包厢，他跟几个农工坐在包厢外的桌子上，周围大部分都是旅客，包厢里头的菜很快就上齐了，他们外面只上两道，清蒸鱼跟竹笋炒肉，乡里人第一次尝到饭店这么好的菜，两菜很快就吃完了。
　　“妹儿，菜好了没”老贾客气的问道
　　“对呀，上个菜咋就那么慢”二蛋跟上
　　“抱歉，先生，这点儿人有点多，我再帮你催催”服务员满脸歉意
　　“什么人多，隔壁桌过来比我们晚，为什么菜比我们多啊”有个农工脾气不大好，说话的声音大了
　　“抱歉，我们会尽快的”服务员态度很好，一直保持的露八个牙齿
　　声音太大，邻桌叫他们安静点，
　　那农工骂了一句“操 ，关你屁事儿了。”
　　后来就是两个邻桌人互相问候对方
　　服务员去叫了经理。
　　阿亮受不了众目睽睽的目光“二蛋，快把嘴闭上。”
　　“亮哥，那群人就是摆明的欺负咱们，没见到咱们进来的时，那群人眼神就是看不起咱们。”
　　二蛋说的没错，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些人的眼神跟动作都夹带嫌弃、厌恶，就像看肮脏恶臭的死老鼠一样。
　　阿亮起身去了卫生间，解决了小便，看着镜子里的人，长年都穿一件衣服已经被洗颜色有点泛白，衣服上出现皱褶，脸上还有了胡渣。
　　他出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看到李丽带着经理在楼梯口说了几句，经理点头，两人就此离去。他回去的时候两桌位的人已经不吵了，经理赔了不是说给那桌人加个主菜。
　　然后他们几个人就被带到一间包厢，而且这回上菜的速度特别快。
　　“看到么，要不是我，咱们还得坐那干等。”二蛋很得意
　　“你他妈中午是没吃饱啊，非要跟人吵”老贾有点窝火，二蛋这笨脑子能装下什么

　　二蛋听老贾这口气没再说话。
　　吃饭时，阿亮没了胃口，老贾只是喝着汤，漫不经心，很快小锅的汤被他喝的见底了，然后自己去了趟卫生间。
　　包间里就只有二蛋跟其他两个农工聊天。
　　桌上的菜快要没的时候，魏振来了。先是举着酒杯，然后说了敬酒词，旁边有两记者。一个录音一个拍照。他们几个人跟魏振碰杯，一饮而尽，也伴随着相机的快门声。
　　合照时，李丽叫他们几个人站在后面带着安全帽，要面带微笑。记者按下快门的时候，就是这场饭局的尾声。
　　魏振跟他们的反向相反，阿亮没有再跟魏振坐一辆车，魏振叫了个的士把他拉回工地，钱他出。
　　次日，阿亮跟老贾聊到了魏振，老贾说魏振这人城府深，上次吃饭叫上我们就是为了拍照上报，在外界肃立好的形象。
　　“为啥”
　　“他好像最近在竞选总裁的位置。”
　　“贾叔，这你都打听的岛”
　　老贾笑笑，“我以前在外头打工，认识了一些工友，他们在群里说的”
　　两日之后工地里建了工舍，是用铁板，建了个长方形的工舍，里头有几十张凳子跟十几个上下铺的床。大家欢呼，谁能想到工头为啥突然良心发现建工舍。
　　中午想要睡觉的人很多，每天都有人去争抢床位，工舍是建了，但是人都挤在里头又很闷热，没有竹下的凉快。阿亮还是选择在竹下吃饭休息。
　　“操，狗熊是真的狗”二蛋坐在他旁边抱怨，他抢了好几天，都没有抢到，今天他好比所有人都早到工舍，结果解手回来，他的位置被狗熊给占了，差一点他就破口而骂。
　　阿亮真想给他一脚，“找工头骂去，别在我这嚷嚷。”
　　“操，我又不是你，为了一老太婆，把自己原本轻松地工位给弄没。”
　　“你懂个屁，我乐意”
　　二蛋对着他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