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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一天之内的百转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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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瞳小姐。”
坐在轮椅上的病弱青年用温和的声音说道，但仁美可不敢小看这位号称战斗力只在黄金之王之下的强者。
路边的灯光有些昏暗，飞蛾借着夜色的掩护暗中聚集。
仁美身边站着围好围巾带好帽子全副武装出来的店长大叔——虽说是个普通人没有战斗力，但他也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比较熟悉的人了。
而对面的绿之王穿着一身类似于精神病院用的拘束服，嘴角带着似真似假的弧度，他身后也站着一个人。
一身神父服的灰发中年人双手扶着轮椅椅背，有些胡渣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带一个普通人过来是干什么啊？！
两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这种情况下，沉不住气先开口的人就会在气势上隐隐落入了下风。
在场的四个人中，有三位是王权者，都不是会感到寒冷的人，
空气有些微凉，越来越深的夜色与公园里寂静的氛围融合，显得这个夜晚凄凉不已。
令人窒息的气势弥漫在这片空间中，店长本能的感觉有些压抑，却又不知道那股感觉从何而来。
“啊——欠！”
他揉了揉通红的鼻头，再低头看看穿的比他还单薄却依然没有什么异样的仁美，心中却是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他的声音像是打破了这片空间的冻结。
“真抱歉，”绿王比水流微笑着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这个天气的夜晚确实很寒凉呢。不如我们去店里坐一会儿？”
“啊.....不过这个时间应该没有多少店还在开了吧。”仁美有些不情愿。
在这次的交锋中，无形上就已经是她输了。
应该说，从一开始的时候仁美就注定不可能胜得过对面的两人。
谁能想到，失踪的灰之王居然站在了绿王那边。
两位王权者一联合，本来就是才刚刚成王力量掌控都不算熟练的仁美根本没有胜算。
店长大叔也只是加速了这个行为而已。
她已经输了。
但理智上知道，感情上却不容易接受。
所以即使绿王做出了邀请，她也不怎么愿意就这样同意。
“我请客怎么样？”
绿之王早就在观察无色之王的同时也掌握了一点她的性格，不然以比水流的谨慎，是不会这么快就找上仁美的。
当然，担心无色之王被其他王权者发现从而失去先机和隐蔽性这一优势也是他如此行动的重要因素。
“小瞳？”店长有些纠结的叫出仁美的名字，此时他也有点发现不对劲了。
“.......行吧，”仁美不怎么高兴的踢飞一颗石头，“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好的，明天再见。”
看着拽着不明所以还仍然处于懵逼状态中的店长大叔气冲冲的走出公园的少女背影，比水流有些放松的笑了出来。
“这下就有的谈了。”
“明天或许能得到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也说不定，”磐舟天鸡赞同的点头，把手中的圣经放在比水流腿上，然后低头调整轮椅的模式，“就是带过来普通人这个行为我挺难理解的。”
“那大概是他自己要跟来的吧，”流一下子就看穿了事情的发展，“正常人都会担心一个少女晚上出门到偏僻处遇到危险，跟过来也是一片好意。”
“对了，流。”
“嗯？”
“须久那说反正我们过来了，顺便给他带个最新的游戏盘。”
“他最近老是通宵，不能再玩了。”
“那也要他听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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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其实是都市传说中的王权者？”
店长在路上没有忍住问了几句话，本来也没指望仁美给出回答，毕竟人都是有秘密的。
但她竟然只是听到疑问，就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什么王权者、氏族、绿之王、灰之王之类的听上去不明觉厉的名词一个个从她口中蹦出，把他弄得头晕脑胀的。
“就是拥有强大超能力，能够毁灭一个城市的那种超人？”
“额.....唯一毁灭了城市的是迦具都玄示啦，而且也不是自我意志.....”挠了挠头，发现这么一遍遍解释其实更麻烦，她也就放弃了，“对！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那小瞳你想毁灭这个城市吗？”
“不....我毁灭东西有什么用啦。”
“伤害别人？”
“早就说了我干那种事情没有用了！”
“那统治世界？”
“不要说那种漫画常见反派的志向啊！”
低头思考了一下漫画里超能力者反派的各种目标，店长大叔最后还是没想到有哪一条和仁美对的上。
“你又不想毁灭世界也不想统治世界，这种力量拿来有什么用啊？”
“诶？”
他说的对。
仁美清楚的明白，这世间有太多东西不是单纯的力量能得到的，而强大的力量能得到的东西，她也不是怎么感兴趣。
无色之王的位置，于她而言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能让自己过得更舒服罢了。
其他的附加意义是没有多少的。
相比于成王之后还要面对的定时炸弹——达摩克里斯之剑，这份力量就显得更是性价比不高了。
说到底，她也没有什么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吧？
为了她自己都记不清的小事成王，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而且你即使是王权者不还是一分钱都没有吗。”甚至还得跑到我家的书店卖萌才得到一份勉强能吃饭的工作。
“是吧......”店长围巾遮住的嘴角弯起，露出一个有些腹黑的笑容，“从贫困地区努力学习考上附近的学校，买了终端机以后交了一个自闭害羞的网友，大晚上跑出来见面的小瞳小姐~”
“....别....别说了....”
“身无分文还意外弄丢了身份证明的王权者小姐~”
“那个....那其实是真的.....”
“要不要考虑降低一点工资呢~”
“对不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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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系列让人无法直视的过程，仁美总算是得到了店长的谅解，成为正式店员兼保镖。
——当然工资依然没有变化。
“干两份活，拿一份工资，店长也太黑心了，”仁美撇撇嘴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我好歹也是个王权者，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咚咚！”
“欢迎光临.....啊！是你们！”
第一次遇到客人，习惯性说着一点也听不出敬业精神的有气无力的欢迎语，仁美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仪容。
却看到毫不客气踹门进来的小混混们。
一大群人围在门口，打头的是一个夹着滑板的小个子，而之前仁美见过的几个鼻青脸肿的小混混跟在他身后谄媚的搓着手。
“就是她！大哥！”
看见抬头望过来的仁美，几个人连忙高声喊道。
“别以为尊哥不在，你们就可以在吠舞罗的地盘上为所欲为了啊，”小个子青年有些愤怒，“就算是女人，侮辱尊哥我也不会放过！”
面对愤怒的要冲上来的青年，仁美淡定自若。
“有着那种下属，你口中的尊哥才是真正的被侮辱了。”
“你说什么！”
“骚扰民众，恐吓孩子，整天游荡在巷子里给街道治安造成麻烦，”她一一伸出手指细数邻居们抱怨时的话语，“就算日本□□也不会有这么没品的下属吧，更别说赤之王旗下的吠舞罗了。”
“难道我一个权外者会傻到在知道吠舞罗的人面前侮辱赤之王吗？”
“被别人几句话就骗过来找我麻烦.....真是.....”
毕竟吠舞罗是刚刚失去他们的王，在这方面有些激进仁美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没脑子到直接打上门了，这就难以原谅了。
‘要不是我不想暴露身份，早就出手让你看看冒犯王权者的下场。’
哼了一声，仁美继续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看漫画。
‘赤王和上任无色都.......’
？！
等下！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上任无色之王的氏族才跑过来找麻烦的！？
“那不是重点！”他拄着滑板，眼神死死的盯着她，“重点是——你的力量为什么和无色之王的那么像！？”
激动的青年微微弯腰做出战斗准备的姿态，口袋中有一颗红色的弹珠从中坠落而出，落在地上弹起。
‘是吠舞罗的栉名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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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站在等身的镜子前，仁美轻轻抚摸过平滑的镜面。
心中的思绪翻滚。
想要回家：
回到和爸爸妈妈身边，获得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整日烦恼于自己成绩的下降，和同学们关系僵硬的问题，思考着未来的梦想。
在现在看来渺小无比的东西，都已经变成了最奢侈的美梦。
想要复仇：
对于那个至今为止毫无了解什么都不知道，却害的自己不得不远走他乡的怪异的无穷恨意。
什么人类和怪异价值观不同之类的为它开脱的话都无所谓，她只想给与它等同的绝望。
不是说强者就是道理吗？她现在也能算是强者了啊！
想要报恩：
不管是别有所图还是互惠互助，它都是将自己从那个地狱里拉了出来，获得足够复仇的力量的恩人。
既然如此，恩人的愿望就必须实现了对吧。
她的欲望很多，很多。
所以，为了完成这些愿望，实现这些欲望，她有着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的名字是‘瞳’。”
“我是失去了记忆，被书店店长收留的无色之王。”
“我是一个活泼、喜欢玩乐的普通人。”
“我从没有——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
分离自己的记忆，分离自己的性格，分离自己的名字。
聚合空白的记忆，聚合他人的性格，聚合唯一的名字。
她和过去的联系，只剩下了‘Hitomi’这个发音。
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这一天。
持有‘分离与聚合’能力的第七王权者。
无色之王——瞳
诞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