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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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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劝说休战//
陆溓离开营地的事情很快被晋王那边的人知晓,那时晋王正和几个部下商筹作战计划,云暒也在。
晋王也受了伤,伤得不重。
众人皆是困惑,好端端的,南境士兵的主帅为何要离开营帐?若是他多带些人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是为了偷袭之类的目的合情合理,但陆溓却只带了五十人左右往相反的方向而去,还是去山上。
深更半夜,主帅跑去山上逗野狼玩吗?没有哪个主帅会愚蠢至此。
就在众人还在各自猜测的时候,云暒收到一封书信,信上说,云晏已经进入溏州境内,今夜便能够抵达溏州第四城。
云暒神色大变,内心慌乱不已。
陆溓这个妹夫他多少还是了解的,极其宠爱他的妹妹,对云晏爱护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他这个哥哥,如今陆溓带着伤,不在营帐坐镇不说,还突然亲自带人前去深山,肯定是云晏出了事情!
云暒将信上的内容告诉了晋王。
晋王那么聪明的人,不难猜出陆溓此去是为了云晏。
晋王沉思半晌,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云暒想要去找他的妹妹,但这个时候他和陆溓是敌对的立场,若是他现在跑过去很不现实,只能祈祷妹妹能够安好,陆溓能将妹妹安然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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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溓一行人速速到了山上那个横尸遍地的位置。
陡坡真的很深,深不见底,还有一些树。
朝下面喊的时候,并未听见人回应。
陆溓要亲自下去救人,士兵们劝都劝不住。
陆溓将绳子系在身上,顺着坡度缓缓向下移动。幸运的是陡坡上的雪地上有滚过的痕迹,陆溓沿着痕迹向下滑动。
发现云晏时,陆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下了多深,反正还不到陡坡的底部,下面依旧深不可测。
云晏被卡在了一棵大树那里,人处于昏迷状态。
陆溓慌忙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气息奄奄,身子冰冷。
将人救上去后,一队人又速速回了军营,此消息半个时辰后便传回了晋王那边。
容璟和军医都在营帐里面候着,见人一回来,军医立即施救。
冬日着装较厚,云晏摔下去时,除了头部受到撞击,身上其它地方并未受伤,但云晏病了,身子瑟瑟发抖,过了一会儿身子又烫得惊人。军医开了药,直到三更天云晏才退热。
而陆溓由于下去救人时,扯动了伤口,血又流了出来,军医又重新为他处理伤口。
这一夜,陆溓一行人出去一趟又回营,这过程中并没有再出任何意外,军营里面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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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这日是休战期,明日才开战。
天微亮,军营里面响起了号角声,士兵们去校.场上操练。
云晏被号角声吵醒,醒来时,脑海一片白茫,意志清明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便看见了陆溓,他正坐在火炉边看书,研究阵法。
“时允哥哥~”云晏轻唤他,眸色多了一层雾气。
陆溓忙放下手中的书,走至床边握住云晏的手,温声问她,“岁禾,现在感觉身子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云晏说。
她缓缓起身,陆溓扶着她。
云晏扑进他的怀中,眼泪流了出来,“我还以为我已经死掉了。”
“你还活得好好的,别说这种傻话。”陆溓回抱着她的身子安慰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怕。”
后来,云晏吃下陆溓亲自去带来的热粥和药。
云晏问,“秋烟姑姑、如意和怀明都还好吗?”
陆溓说,“怀明受了点伤,不过现在已无大碍,如意和秋烟都没事。”
云晏松了口气。
陆溓问她,“为何要跑来溏州?”
云晏迟疑了。
陆溓问,“是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
云晏回答,“没有,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陆溓见她心事重重,便又问她,“怎么了?可是有话要说?”
云晏说,“晋王的生父是皇上。”
陆溓震惊,转瞬,他坚定的道,“不可能!”
“我知道你很难以置信。”云晏还把那日在京城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陆溓,然后说,“以前皇上和老晋王妃本是两情相悦,若不是因为当年老晋王去先帝那里求了道婚旨,横刀夺爱,皇上和老晋王妃一定会成婚。”
“两情相悦?”陆溓持怀疑的态度,“你如何得知,皇上亲口告诉你的吗?”
“如果他们不是两情相悦,为何要合婚?”云晏说,“更何况,未央宫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陆溓说,“你十岁那年还因为擅闯未央宫被皇上罚跪了。”
云晏说,“你肯定想不到,未央宫的书房中挂满了老晋王妃的画像。”
陆溓惊讶。
但这也不能说明晋王一定是皇上的儿子。
云晏说,“时允哥哥,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不必要的损伤。”
“云晏!”陆溓立即变了脸,沉声道,“你千里迢迢的来这兵荒马乱的溏州,目的就是为了来说服我倒戈卸甲!”
“时允哥哥。”云晏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不是?”陆溓黑着张脸,“从一开始你的心就向着晋王,更何况你大哥也来了溏州,难道我不应该这样想吗?!”
云晏火气也上来了,冷冷的看着陆溓,“陆溓!你是我丈夫,我以你为天,以你为地,就算我心有偏袒,也是偏向你这一边,但我没必要说些无用的漂亮话来安慰你、哄你开心,也没有那个必要骗你。
“倘若我说的这些话都是谎言,我这么骗你对我自己而言有何好处?说得难听点,若是你战死沙场,以我哥的地位,我还怕二嫁不出去吗?”
“云晏,你敢!”陆溓的脸色铁青,霸道的说,“我们去过偕老合婚馆,写下了合婚庚帖后,除死不弃。”
云晏“哼”了一声,气愤的把头转向一边,闷闷的说,“来之前我见过父亲了,父亲说你再如何挣扎都毫无胜算,你那么睿智,想必也知道最后会是这个结果。届时,你的命早就没了,我有何不敢?”
陆溓哑然无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云晏转头看着他,淡淡的说,“不管你信是不信,晋王和皇上都是父子,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皇上肯定会认回晋王这个儿子,那么晋王就是皇上的皇长子,凭晋王的能力,即便不是靠他自己夺得的皇位,皇上也一定会禅位于他。”
陆溓轻哼,“光听你的一家之言就让我就此罢手,这绝对不可能。”
云晏恼,“你还是坚持要继续作战下去是吗?”
陆溓沉声道,“对!”
云晏的眸色湿了,厉声道,“陆溓!你们只知道自从晋王回京不久,辰王被削去爵位,被晋王困于牢中,皇上和太子都病倒了,因为晋王要谋权篡位,控制了朝堂的大局后,一直是由他在监国理政。
“可你们又有多少人知晓:原本晋王给皇上服用了慢性.毒.药,皇上的形容已经枯槁得不成样子,病况危在旦夕、命悬一线,很快就要溘然长逝,不出两个月,皇上必然会驾崩。
“攻下溏州第四城你们就花了二十几日,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要想拿下溏州余下那些坚如磐石的城池,两个月的时间一定办不到。
“但是……陆溓,你们绝对想不到,晋王没再继续对皇上用毒,还命御医竭力帮皇上解毒,他没打算再弑君杀父杀皇弟。
“现在晋王正处于沉痛、仿偟和迷茫的阶段,已经心绪错乱,他不过是想要发泄,来和你作战是想要以此来平息心中的火气。
“可是大盛的黎民百姓是无辜了,将士们也是无辜的。谁都不想民生凋敝、流离失所,谁都想在和平的年代里安居乐业。”
陆溓哑口无言,将哭成泪人的云晏搂在怀中。
云晏哭着说,“时允哥哥,我知道你对皇上忠心耿耿,拼了命也要帮皇上保住夏侯家的江山,但是如今晋王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这场战争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再打下去只会累及无辜。”
陆溓依旧不说话,目光变得恍惚又迷茫。
云晏叹息。
——在战场上,晋王已经占尽了地利与人和,我真的不忍心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一个个去白白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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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原本陆溓和将领们早就商筹好了今日进攻,但陆溓最终没有下达攻城的军令。
第五日清晨。
军旗挥,战鼓擂。
鼓声响遏行云,音击长空,惊天憾地,振奋人心。
晋王领兵出城邀战,身后是五万精兵。
陆溓点了五万兵马出去应敌。
寒风潇潇,城门外,白色的雪地里,黑压压的两片。
三军将士戴着头盔,身穿铁甲,士兵们皆是热血沸腾,预示着一场血战就要来临。
就在双方即将要开战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