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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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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真的。兄弟会,是吗?”
法里斯伸手去拿酒瓶,但是托尼赶在他之前抢走了酒瓶。
“不,这不是兄弟会,这是——”
“这完全就是一回事。”法里斯伸出手,“嘿,你说请我喝酒的。把那个瓶子给我,你又不能喝……拜托,因为我没加入你的小团体吗?”
“这不是兄弟会!”托尼把握着酒瓶的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的手指几乎要指到法里斯的脸上,他抗议道,“而且也不是我的小团体!”
“尼克弗瑞的小团体?拜托,这听起来像是狗屎。”法里斯扬起眉毛,“拜托别让我这么说,我会把我喝的所有酒都吐出来。”
“它有个名字的。”
托尼想反驳他,但是找不出来一句够机智的话,于是他只是恼火地把手里的酒瓶扔给法里斯。后者猝不及防,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住才没有撒自己一身。
托尼端着自己那杯橙汁(法里斯虽然帮他免除了蔬菜汁的折磨,但仍然严令禁止他喝酒)给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叹了口气。
就像法里斯说的那样,一开始只是他请法里斯喝酒,金红相间的盔甲在法里斯挂断电话后的五分钟就得意洋洋地带着酒降落在法里斯的阳台。
然后几杯酒下去之后,他们的话题已经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变成了学术研究,大半瓶酒下肚,法里斯已经醉到不太能聊学术研究,打开第二瓶酒,法里斯已经压根不在乎他们在聊什么了。
——托尼有些时候会很鲜明地意识到法里斯与政府的联系比他与政府的联系紧密的多,就比如说他试探性地提起尼克弗瑞想组建的复仇者联盟时,法里斯没有讥讽“伟大的美利坚还需要更多人拯救吗”或者是“政府的义警联盟?我真的相信自由人权”,而只是放松地瘫软在抱枕中,毫不意外地咬着玻璃杯的边缘。
哦,他当然和你说过了。法里斯只是这么说,摇头的动作几乎显得有点晕乎乎的。
混蛋。
他鄙夷的补上一句,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
……当然,他坚决反对英雄主义的朋友没有发表刻薄的评论也或许是因为他今天带来的并不是啤酒。但是托尼很乐意看到这种巧合。
“哦,复仇者联盟。你觉得这听起来很好吗?”法里斯挠了挠眉毛,“谁取的这个名字?街边报刊亭买卡通漫画的十岁小男孩吗?”
“拜托,这没那么糟。”
“我没有说它很糟糕,这只是听起来真的很……卡通。”法里斯试图找出一个不错的形容词,但是那些好的词语争相拒绝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拜托!一堆成年人凑在一起拯救世界?这不是喝醉了之后的大学兄弟会,“好吧,听起来就是很糟。糟透了。你们应该向那些小学生发起征募,你知道,就像是NASA命名火箭一样。”
法里斯把酒杯扔到一边,抓住了酒瓶——这一般说明他已经真正的喝醉了。
“钢铁侠听起来也很差劲。”
“嘿,现在你说的就有点伤人了。”斯塔克抗议地说,但是法里斯只是把瓶口举到了嘴边作为回应。
然后法里斯奥克利有一段时间就只是那么抱着酒瓶窝在抱枕里,时不时喝一口,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你相信他吗?”然后他突然问。
托尼迷惑地挑起眉毛,但是当他对上法里斯眼睛的时候他瞬间就意识到了法里斯在说什么。
“不。我不相信。”他回答说,“但是这是件好事,我相信这个。”
“世界上最容易出错的就是好事。”法里斯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时就接上了话,“我不相信这整件事。”法里斯已经彻底醉的一塌糊涂了,他对托尼竖起食指,但是摇的乱七八糟。“英雄主义永远不会有好下场的。”
“哦,现在轮到活着的美国梦这么说我了?”
托尼被逗笑了。他看着奥克利——哦,他手里的那瓶也快见底了,这彻底解释了为什么他那几乎从来不想提起钢铁侠超级英雄甚至是慈善事业的朋友终于愿意给出点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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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打电话给他的家庭医生吗?”
斯塔克嘟哝,他没指望回答,屋子里另外一个活人已经不省人事。他的朋友胸脯规律的起伏着,手里还紧紧抓住那个酒瓶。但他的智能管家还是回答了他。
“法里斯先生会没事的。”
“他肯定会没事的,谁知道他往自己身体里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没见过他哪一次真的因为喝醉误事——”托尼盯着法里斯带点恶意的揣测道,尽管他知道大概率法里斯只是酒品比较好。
他想趁法里斯没法还嘴的时候再说点恶毒话,但最后只是挠了挠头,叹了口气,“但是他明天早上醒来头肯定会疼的和什么似的。”
年轻的超级英雄话音刚落就皱起眉头,对于自己刚刚说的话表示了不满之情。
见鬼,法里斯挖苦了他一整晚!而他,托尼斯塔克,那个“托尼斯塔克”,简直是忍气吞声,甚至都没反驳什么。
然后现在他还关心了他一句,看在老天爷的份上,他现在软弱成这样了吗?
“他活该。”
于是托尼斯塔克话锋一转,从善如流道。
但是法里斯没什么回复,法里斯压根不可能给他回复,法里斯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了,法里斯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是他手里的酒瓶。
这是显而易见而没有反驳余地的事实,他试图挽尊的行为也没有任何回应,当然可以说法里斯根本没听见的情况下他也没失去什么,但是托尼还是愤愤不平。
越想越压不下这口其实是无中生有的气,他干脆伸手把法里斯手里的酒瓶拔了出来。
法里斯发出一声迷茫的咕哝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是在他能努力的最大限度里想找到失去的酒瓶,最后他只是空空握着手又睡过去了,留下他还有意识的朋友死死盯着他皱起的眉头。
托尼现在恨不得也把自己喝醉,该死的橙汁,如果他也失去神志他就不用在这里感到这种诡异的内疚,而这种诡异的内疚只是因为他打扰了他朋友安稳的睡眠!
他内心的一部分痛骂自己这种丢脸的行为,怂恿他站起来给法里斯狠狠一脚,另外一部分大喊着你不可能真要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两个部分在他心里拉扯起来,让他手里的酒瓶变成了烫手山芋。
“滚,拿着你该死的酒瓶。”
他气急败坏的把酒瓶又塞回法里斯的手里,但是他把酒瓶戳进他朋友蜷缩的手指里的尝试远远没有拔出来时顺畅。
斯塔克立刻放弃和自己较劲,转而针对法里斯。他伸出手去扒开他的手指,完全不在乎法里斯会不会醒过来——醉成这样能醒过来才怪,他真醒过来托尼就要问问他到底给自己打了什么了。
他的朋友确实没醒过来,但是法里斯条件反射般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指,力度大到完全不像一个喝醉的人,或者完全像一个喝醉的人。
而且他不打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