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与麦芒》违碍

2、初识夜苏 那一天,我

　　第2节

　　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目的不过是考上理想的大学，可能的话，出国，然后嫁人或娶

　　妻，然后平平凡凡就这样一辈子了，可是，在我来讲，在经历过暴风骤雨般的恋爱之后，连平

　　凡的生活也变成了一种奢望，蝴蝶破蛹而出，飞碟扑火，可那之后呢？燃烧之后，剩下的只有

　　无穷无尽的苍凉与悲怆.

　　记忆开始变得淡淡的,只记得那阳光下的微笑,还有我初始的悸动.

　　进这样的一所中学纯属偶然,在这样的学校里,说的好听就是升学率高的私立学校,不好听

　　就是那些背景不凡的少爷小姐们一个玩乐的地方,上完之后顺利成章的出国,或者在家等着嫁人,

　　我第一志愿填的本是那所普通的重点中学S中,可是天意弄人,一分之差将我拒之门外,然后

　　H高中的校长找到了我,愿意免费提供全额的奖学金,这对于我本不是很宽裕的家庭情况来说是一个契机,本来我填S中,就是看中了它较低的学费,既然这样,何乐而不为?就算受到歧视或白眼,也只是三年而已,一下就过去了.

　　去学校的前一天,我卧在母亲的腿上,母亲在微弱的灯光下打着毛衣,原本乌黑的头发上有了不少的银丝,在灯光下格外的刺眼,眼睛就这样湿润了,母亲抚着我的头,轻轻说:小雅,我也听说了那样的学校里的人都是有些跋扈的,凡事都要忍,都是妈不好,没有能力让你上S中,妈对不起你.

　　看着妈妈眼中的泪光,我暗暗的想,\"三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暑假的时候去了一家咖啡厅打工,那家咖啡厅的气氛很好,在这条繁华的街上能够扬名的理

　　由之一,就是那里有一个很好的歌手,她的嗓音很特别,有一种忧郁和一种沧桑,我站在台下看着

　　她,应该还没有成年吧,一头黑长发,穿的很简单,体恤加牛仔裤,脸是一种很古典的美丽,那一双

　　眼睛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就像一朵玫瑰一样,美丽而神秘.

　　她常常唱王非的歌,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这样的女子,应该是有故事的,因为在她的歌手里有宿命的味道.她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走进我的生活, 可命运就是这
　　样,在你以为的时候,已经改变.

　　那天很晚了,所有的咖啡厅都打烊了,只有一桌的年轻男女还在那里欢笑,应该是一堆二世主吧,我们店的宗旨是只要还有一个客人,就有最好的服务,其他的侍应生都下班了,因为老板说可以出双倍的工资,所以我留下了,她还在台上,唱着,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仿若天籁.

　　一个男生站起来了,衣着光鲜,可能是喝醉了,摇摇晃晃的走到台上,一把拉起那个女生的手,拉了下来,把嘴凑到她的脸前,

　　\"恩, 长得还不错,来喝杯酒,这些钱给你,\" 她甩开他的手,可是女生的力气哪比的过男生,而且对方还是身高超过1.8的高个子,眼看酒杯

　　就要到嘴边了,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下跑了过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朝那个男生的脸泼过去,拉起她的手,

　　跑了出去,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一项中庸的我,居然也会有这么冲动的时候,也许,就是这样的冲动,我遇到了我

　　一生最好的朋友.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不动了,我们一起躺在路上,凌晨的街上人已经很少了,我们脸对着脸,她突然说,

　　\"你知道吗?我的饭碗没有了.\"

　　\"我也一样啊!哈哈.....

　　她看了看天,冒出一句话\"也是\"

　　你好,我伸出手,我叫林睿雅,

　　她愣了一下,握住我的手,我叫许夜苏

　　两只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虽然凌晨的街头有些冰冷,可是心里却是温暖的.因为,我认识了夜苏,这个在夜里苏醒的精灵,唱歌的精灵.

　　之后的我们做了一件我认为是我少年时最荒唐的事,夜苏拉起我的手,就这样在街上跳舞,夜苏的眼睛在黑夜里发亮,她的长发和我的短发在风里飘舞.

　　剩下的时间,我在也没有去那家咖啡厅,而是和夜苏一起去了另一家PUB,夜苏还是那个唱歌的女子,低头的时候,就看不见脸了,我有时候

　　会帮手,弹一下吉他,吉他是夜苏较我的,她是各中好手,而我,充其量也就半桶水,夜苏总是会笑我,

　　\"名师出高徒,可我这个名师怎么没有教出个高徒啊.\"

　　虽然,我弹吉他没有像夜苏那样出神入化,但是,还是能哄哄人的.有时候,夜苏会突然问我

　　小雅,你谈过钢琴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手,是天生的适合弹钢琴的.

　　我没有说话,转过头去,

　　夜苏,你说的没错,我弹了8年的钢琴,那曾经是我的唯一兴趣,只要是在钢琴前面,我就会忘记一切,然而就是

　　因为钢琴,毁掉我的家庭,小的时候,总是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前,去弹琴,爸爸说,在我15岁的时候,就送我一台,但是,我没有等到那一天,就在

　　某一天去钢琴班的路上,一辆车就这样开过来,爸爸死命的护着我,我看着爸爸的血流出来,染红了我的琴谱,那么多的血,那么多,我的琴谱

　　都是红色的,你知道吗?从此,我不再碰钢琴,一弹,我就会想起爸爸的血,那么多,那么多.

　　夜苏走过来,抱住我,

　　小雅,那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那是意外.

　　不,夜苏,你知道,原本我们家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悲惨,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我就这样大叫着,夜苏也不说话了,就这样抱着我,我的眼水染湿了夜苏的衣服,好像压抑了很久的眼泪都爆发了,而我和夜苏,两个同样

　　孤独的人,又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有时候会带夜苏到我的家,妈妈很喜欢夜苏,她告诉我,夜苏是一个比我还要孤独的女孩,吃饭的时候总会往她的碗里加菜,没看错的话,夜苏的眼睛是湿润的.我永远不会问,因为,我相信夜苏总有一天会告诉我.

　　也许,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的巧合,也许是必然的缘分,我和夜苏,上的都是H中,而且是同班.

　　夜苏,也许家境不俗,她的衣服都是做工精致而不张扬的那种,但她又为什么来PUB唱歌,我

　　心里有很多的疑虑,但是我永远不会问她,我和她是朋友,不管她是富家千金或是乞丐的女儿,我

　　认识的是许夜苏,我的朋友也只是许夜苏.

　　我和夜苏站在H中的门口,我和夜苏一样,行李很少,我们坐着公车,来到了这里,这里在城市的郊区,周围没有很多的工厂,环境还是没得

　　说.我们背着简单得背包,和那些坐着豪华的汽车,由管家拖着一堆行李的公主少爷们相比,我们简直是异类.

　　享受了长达10秒某位公主的注视, 我对着夜苏,笑了笑,

　　夜苏,你觉得我们像不像猴子啊.

　　夜苏对着我,也笑了笑,还真的挺像的.

　　能够自嘲,就早已不会介怀.

　　在那一刻,我突然决定,要在这个学校生存下去,就要学会圆滑,而这种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可是,对于夜苏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任务,看着夜苏充满嘲讽的表情,我转过头,

　　夜苏,我变成球怎么样啊?

　　看着夜苏不解的表情,我走向了报到处.

　　对于我来说,生存是最重要的,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而夜苏,却是一个极度追求生活品质的人,我的菱角可以磨平,而夜苏的菱角是她的本能,

　　是她天生的魅力,我希望夜苏永远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样子,张扬,骄傲,却始终孤独.

　　夜苏一路上都是沉默的,也许是还没有想通我的话吧,而我,也是一直在思考怎样处理和同学之间的关系,又不会破坏我和夜苏之间的默契,又能使我们的日子过的平静些,不然这三年就不好过了.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高中也这么大,我发现了一个事实,我们迷路了.我和夜苏走来走去,就是没看见报到处在哪?

　　走着走着,走到了体育场,听见里面有打球的声音,我拉着夜苏走了进去,是一个男生,高高的,一个上篮,球稳稳的进了篮框.

　　\"好球,\"我和夜苏同时说了,真是有默契.那个男生转过头来,笑了笑,也许到了很久以后,我和夜苏也不会忘记那个笑容,那样的纯净,

　　我和夜苏永远不会那样笑,那是一种发自心里的快乐,男生长得很好看,帅气已经不能形容他,我和夜苏本不是看重皮相的人,也发呆了3秒.

　　通常意义上,我和夜苏也属于美女的范畴,那么眼前的这位叫帅哥就太委屈他了,他就好像早上的阳光一样,和熙却不让人觉得热烈,让人很舒服.

　　看着夜苏没有上前搭话的样子,只好我来,我走上前,他看起来应该比我们大,

　　不好意思,学长,打扰你了,我们是新生,不知道报到处在哪?

　　你们好,报到处从这里直走,左转,然后右转,然后.....

　　看着我们疑惑的表情,他放下了篮球,走了出去,看着我们还呆在里面,

　　\"走阿,不然会迟到.\"

　　我们跟着他,左拐右拐,终于看到了挂着报到处的牌子地方,里面几乎没有人了,那位仅有的老师也站起来,我赶紧拉着夜苏跑了进去,挡在那位老师的面前,从背包里拿出录取单,放在他面前,他看了看,念了我的名字,林睿雅.又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指着身边的夜苏.

　　那么,这位同学是,夜苏拿出通知单,他又看了看,念了下,许夜苏,也给了夜苏一个同样的眼神.

　　奇怪,我和夜苏对视了两眼,同时得出的结论,那么,对面的人清了清嗓子,林同学和许同学,欢迎加入A班,希望在未来的三年里,我们能合作愉快.

　　什么,眼前这个绝对不会超过23岁,脸上还带着玩味笑容的大男孩,看是我们的班导,我和夜苏对视一眼,不可相信.

　　直到最后,我们都没有向那个领我们来的男生道谢.

　　幸运的是,我和夜苏住在同一个寝室,在这个贵族学校里,是双人间和单人间,由于我们来得晚,只有双人间,我是无所谓,住在三楼正和我意.

　　这天夜晚,我们没有说很多的话,我的话本就不多,而夜苏就更少,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我们都累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当我们走进A班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人坐下了,不少的穿的像孔雀一样,我和夜苏选了角落的位置,之后,慢慢的大家都来了,

　　夜苏无聊的玩着手指,我也无聊的发着呆,一个穿着粉红洋装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我抬起头,那是一张稚气的脸,大大的眼睛,圆圆的

　　脸,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两个梨涡,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好感,一看就是那种未经事事的花朵,不过她和那些娇柔做作的可爱不一样,她天生就是

　　可爱的,要是她装作清高,那才是做作.

　　她伸出手来,你们好,早就听说过你们,我叫童心.

　　人如其名,我也伸出手,你好,我是林睿雅.

　　我用手捅了夜苏一下,她僵硬伸出手,我是许夜苏.

　　但是,为什么会早就听说过我们,我们这么出名吗?我心里在猜测,看童心的样子,也不是那种到处八卦的人,就算我们的举止在这里属于不正常,也不应该是早就啊,而我就算是以全额奖学金进来的,但对于她们这种应该算不上特别啊,而夜苏,虽然背景,长相都不俗,但在这里,漂亮而且家里有钱的女孩也不少,为什么啊?想不通.

　　就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教室里一阵骚动,满是女性荷尔蒙的味道,每个女生的脸上 表情都是

　　发呆加雕像,标准的花痴形象,我瞥了一眼旁边的夜苏,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可是眼神有些飘忽,

　　往前面一看两个鹤立鸡群的高个,扫视了一下,愣了一下,确实不错,两人长得属于国宝级,一个穿的
　　普通的白色体恤和牛仔裤,看上去是那种阳光型的,这样的男生应该擅长运动,另一个白色细文衬

　　衫也是牛仔裤, 感觉气质像夜苏,一种疏离的,冷漠的,不过还是有些艺术气质,不过,两人长得还真是不错,刚才还在和我们说话的童心马上化成雕像,就不得而知了.

　　夜苏,那个男生和你的气质好像,没有反应,再说一遍,回头,夜苏已经趴在桌子上和周公谈话很久了.

　　夜苏真是的,不过也真的很无聊,反正还要等很久,我也小睡一下.

　　林睿雅同学,听到谁在叫我的名字,应该是做梦.

　　睿雅,旁边又响了一声, 这么清晰,是旁边的童心,她指了指前面,脸色有点变,前面站的不就是那个年轻的过分的班导.

　　猛地站起来, \"老师\"

　　林睿雅,我决定让你担任团支书,负责全班的学习和辅佐班长的工作.

　　也许是条件反射,也许是还没睡醒,我点了点头,

　　台上的某人摆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狐狸笑容,不好,中套了,当班干很麻烦的,不小心会得罪很多人,这下载了,这只老狐狸,用眼神杀死你

　　我使劲瞪了他一眼,他报以我狐狸笑容.

　　我坐下了,脑子马上开始运转,怎么丢掉烫手山芋,台上的声音又响起

　　许夜苏同学,许夜苏同学,旁边的夜苏还在谁的不亦乐乎,我用手捅了夜苏的耳朵,这厮马上醒了,夜苏睡觉除了这招就没什么办法让

　　她醒了,夜苏站了起来,

　　心里突然有种极度恶劣的感觉,果然,台上的狐狸朝夜苏笑了笑,阴险,危险三级.

　　果然,狐狸的声音响起 许夜苏同学,由于你的的文艺出色,所以文艺委员由你来担任了,你同意吗?

　　正当我要叫醒夜苏的时候,她怎么会同意,她最怕的就是人多和麻烦,绝对要解救她.

　　我要站起来的时候,夜苏偏偏不偏不倚的低下头,虽然低头是她的习惯,可这在大家看来跟点头没什么两样,我又看到了狐狸脸上的狡诈的笑容,夜苏趴在桌上,继续睡,我可是再也睡不着了,看着旁边谁的天昏地暗的夜苏,她还不知道麻烦已经来了.

　　心里有种虽然上台捶烂那狐狸笑容的冲动, 但还是要冷静,冷静的想想对策,之后的狐狸的一个字都没听见.

　　心中想了几十种方法,又一一否定,不知不觉已经下课了,旁边的夜苏还在睡,我还在想,

　　睿雅,你和夜苏可是童老师心里早就认定的,他不可能更改的.

　　是童心,粉红MM,她还没走, 刚才的狐狸是童老师,而你说早就听过我们,而你叫童心,难道?

　　童心露出她可爱的笑涡,不错,不愧是总分第一的天才少女,没错,他是我大哥,他叫童远,也是你口中的狐狸.

　　这下死定了,小看了这兄妹俩,这下班干是跑不掉了,现在我想的是,怎么和夜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