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家的醋坛子[穿越]》夏墨青空

25、第二十五章

　　在场的人都愣了。

　　“你……什么意思？”这次轮到春荣一头雾水了。

　　无视了周围投向他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姜瑞语调不变的说：“我有说过，我娶的是苏映茜吗？”

　　这句话非但没让周围的人恍然大悟，反而让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姜瑞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我娶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苏映堇。”

　　这下子不只是春荣，连苏映堇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姜瑞。

　　“不可能！”春荣大叫出声。
　　“怎么可能是苏映堇！这是圣上赐婚，不可能错的！”

　　“是圣上赐婚，赐的就是我和苏映堇。”

　　“不对……不对！明明是苏映茜！她！”春荣指向苏映茜：“她和学堂的夫子私相授受，不肯嫁入国公府。他们，苏家这些畜生，就去逼迫我家小姐！要不是你们舍不得镇国公府的荣华富贵！要不是你苏映茜暗中下手！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又怎么会被你们逼得自尽！！”

　　“疯了！她疯了！”苏兴业惊慌道。
　　春荣说的不管是不是事实，这些话都不能传出去。不然的话，不止苏映茜，连他们侯爵府都要大祸临头！
　　什么人说的话不能信？只有疯子了。不论如何，春荣必须是个疯子！

　　赵雁云看春荣竟然把苏映茜和穆少宣的事都给抖了出去，立刻想要解释，可却被苏映茜给制止了。
　　苏映茜清楚，这种事解释是解释不清的，与其费功夫解释，不如直接做实了春荣已疯这件事。那春荣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我没疯！”春荣笑得瘆人：“你们打得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不就是想着我疯了，那我说的话就是疯话，就没人信了吗？”

　　“你……”苏兴业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可打算是一回事，被说破又是一回事了。
　　不过庆幸的是，在场的都是苏家人。就算是旁支，为了苏家的利益，他们也不敢出去乱说。

　　春荣不理会苏兴业，而是看向姜瑞：“赐婚当天，那么多人在。大家听得清清楚楚，赐的是你和苏家长房嫡女！这是欺君之罪！你以为你那样说，就能保住苏映堇和苏映茜吗？！”

　　姜瑞像是就在等这句话：“堇儿难道不是长房嫡女吗？”

　　“……”春荣没法反驳。

　　“知道你不会死心。”姜瑞轻笑一声，“姜五。”

　　姜五立刻上前，把一样东西呈给姜瑞。

　　姜瑞随手扔在春荣的面前：“你应该是识字的吧，好好看看，婚书上写的是什么。”

　　春荣拾起婚书，心急火燎地打开来。跳过之前的那些誓约，看向最后的署名。夫后面是姜瑞，妇后面是……苏映堇！
　　姜瑞是赐婚，婚书除了新人双方各自持有的，还需要上交一份由内廷保管。这份婚书上清清楚楚盖着内廷的大印，明显是从内廷拿过来的，不可能是假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春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这样！

　　姜瑞示意姜五上前去把婚书取回，对春荣道：“看清楚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可不止春荣不相信，连苏映堇在内的所有苏家人都不敢相信。
　　他们提心吊胆、担惊受怕这么久，可事实却是，姜瑞不止知道嫁给他的人是苏映堇，甚至连婚书上写的都是苏映堇的名字。那……那他们之前的那番表演，岂不就是一场笑话？
　　姜瑞这一下，可是打了苏家所有人的脸。

　　春荣打开婚书的时候，有不少人看到了婚书的内容。上面的确是写着苏映堇的名字。姜瑞他，说的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春荣忽然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那些后宅的妇人都传言，镇国公府的三少爷，是个面目可憎、仗势欺人、沽名钓誉之辈。”
　　抬头看了姜瑞那如玉般的面庞一眼，春荣接着说：“今日一见，才明白什么叫流言不可信。把婚书上的名字换成苏映堇？呵呵，我栽在你手里，不亏，不亏！”

　　春荣大笑了一会儿，突然又说：“我是觉得不亏，可就是不知道，想尽办法把这桩婚事推给别人的二小姐，觉得亏不亏了？”

　　众人或隐晦或光明正大地看向苏映茜。
　　说真的，苏家只是表面光鲜，其实早就被踢出了京城的核心圈子。在座的见过姜瑞的基本没有，之前他们对姜瑞的了解，也都是根据外面的那些传言。
　　可今日一见，不说苏映红，连苏映茜心里都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姜瑞长相俊美，气度雍容，既有勋爵人家的矜贵，又不失文人的风骨。再加上以后要承袭爵位，这样的夫婿，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传的那些不靠谱的传言，害得京中待嫁少女错过了这么优秀的一个郎君。

　　苏映茜低着头不说话，可苏家的其他人却坐不住了。

　　苏兴邦第一个跳出来：“你这贱婢！那婚书上明明白白写着，成婚的是姜少爷和映堇，你还在这里信口雌黄，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他虽然讨厌大房，可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件事追查下去倒霉的是苏家，既然姜瑞已经有所行动，那他们顺着走就是了。说不定姜瑞看在他帮忙的份上，当上镇国公之后还会给他些好处。

　　苏兴邦都站出来了，曹秀心自然是紧跟自家相公：“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胡说八道！”

　　“没错，亲事一开始定的就是堇儿，与茜儿何干？”

　　“还敢污蔑茜儿与人有私。简直是居心叵测！”

　　“我苏家的姑娘，岂是你能随意编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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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小会儿，众人都已经纷纷换了套说法。就好像之前口口声声把苏映堇叫做苏映茜的不是他们一样。

　　“呵呵呵，既然如此，”春荣看向苏映茜：“那劳烦大小姐说说，我是二小姐身边的贴身女使，什么时候变成大小姐的大丫鬟了？”

　　这些人想粉饰太平，可春荣偏偏不让。她一定要撕下苏映茜那张虚假的脸谱！
　　刚才当着众人的面，苏映茜可是一口一个姐姐叫着苏映堇，还说春荣跟了她好些年，诬陷春荣从她那里偷了卖身契。
　　这些主子身边的大丫鬟都是有数的，不是空口白牙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苏家的人集体失了声，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春荣嘲讽道：“姜瑞能生生把他明媒正娶的人变成苏映堇，是因为他有证据。你们呢？苏府谁都知道，我是苏映堇的大丫鬟！你们有证据，能圆了苏映茜的说的话吗？”

　　“春荣。”苏映堇去拉春荣，想让她别说了。
　　事已至此，就算证明了苏映茜说谎了也没用，这里都是苏家的人，今天的对话不会传出去一句。
　　从目睹了苏映茜和苏映红之间的对话开始，苏映堇就知道，只要是为了家族清誉，为了自身利益，再不堪龌龊的事情，苏家的人都会帮着遮掩。

　　春荣恶狠狠地看向苏映堇：“你说过会帮小姐报仇的！你和他们一样，只想享受现在的荣华富贵，根本不在乎小姐的死活！”

　　春荣把苏映堇的手甩开，看向姜瑞，声嘶力竭地说：“你以为你娶得真的就是苏映堇吗？实话告诉你，我家小姐早就死了！早就被这些自私自利的饿狼给害死了！现在这具身体里，不过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根本不是我家小姐！”

　　春荣这些话一出口，苏映堇瞬间面无血色，腿软到站不住。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虽然不是她自愿告诉春荣的，可她从没想过，春荣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春荣……是真的想让她死。

　　姜瑞一把接住要瘫坐在地上的苏映堇，愤怒地对身边的侍卫道：“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出去！”
　　春荣之前说的话外人当不当真他不管，可牵扯到苏映堇，那春荣说的就必须是疯话。

　　春荣被拖出去之后，屋内又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是苏敏学上前，有些尴尬道：“姑爷，这……前厅的宴席还摆着，要不，我们还是移步去前厅吧。”是绝口不提替嫁的事。

　　“娘子衣物上粘了些污渍，我去陪她换身衣裳。”从春荣说出那些话之后，苏映堇就一直低着头靠在他身上，姜瑞有些担心苏映堇。

　　“这种小事，让丫鬟陪着就行了，我们还是……”

　　“苏侯爷。”姜瑞打断苏敏学接下来的话，他现在记挂着苏映堇，根本没心情在这里周旋。
　　“替嫁之事虽被我掩盖了过去，但不代表没发生过。改动婚书之事要经过内廷，圣上也已知晓。只是圣上不愿再挑起文武官之间的矛盾，所以不想声张。苏侯爷，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姜瑞说完就直接抱起浑身血污的苏映堇离开了。

　　其实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严重。
　　替嫁这种事瞒是没用的，与其瞒来瞒去，不如把假的变成真的。好在圣上只知道他娶的是苏家嫡女，可到底是哪个却根本不清楚，内廷负责保管婚书的是楚兆铮的人，换了婚书这件事，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他之所以说这么严重，就是想给荣恩侯一个警告。他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不是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