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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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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去，转眼就到了苏映堇和姜瑞大婚的前一天。
这天午后，苏家的大夫人、苏映堇的生母赵雁云派了身边的嬷嬷过来。
“春荣姐姐，你说刘嬷嬷偷偷和小姐在屋里说什么啊？”春芽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无聊地问坐在一旁绣花的春荣。春荣这几天对她和小姐的态度亲近不少，像是已经接受了她们，她在春荣面前也不那么拘谨了。
“刘嬷嬷和小姐都进去半个时辰了。”
春荣看了一眼房门，想了想道：“小姐明日就要出嫁了，想必是在讲些房事吧。”
春芽有些脸红。房事啊，她以前有听一些年纪大的丫鬟说过几句，她们还偷偷给她看过画册，那些画真是……
又过了一会儿，苏映堇小脸红彤彤的和刘嬷嬷从房里走了出来。
刘嬷嬷板着一张脸，硬邦邦地说：“夫人交待的事，老奴已经说完了。这就先离开了。”
“等等。”苏映堇叫住了刘嬷嬷。
“春荣春芽是我的陪嫁丫鬟，她俩的卖身契，是不是也该给我才是？”一般贴身丫鬟的卖身契，都是自己主子收着的。可是这几天她把屋里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只可能是还捏在大夫人的手里。
“这事老奴做不了主……”
“那就去找能做主的人。”
苏映堇上前一步，直视着刘嬷嬷道：“明日就要大婚了，我想不管是老爷还是夫人，都不希望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听了苏映堇的话，刘嬷嬷本就板着的脸，这会儿又多了几分愠怒。
苏映堇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你也难做。这样吧，你把我的话带给能做主的人就成。就说，以后要和姜家公子朝夕相处的是我。万一我心情不好，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能说的事，露出了什么马脚，到时就还请长辈们见谅了。”
“三小姐可要想清楚，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以为自己就能逃得掉？”
“无所谓啊。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也不怕失去什么。就是不知道，侯府的其他人是不是也这么想。”
“你、你……这可是欺君大罪！”
“对啊～所以啊，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呀。”
苏映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把刘嬷嬷给气了个够呛。也不敢再多留，立刻回去禀报给赵雁云了。
春芽满心担忧：“小姐，这样没关系吗？那可是大夫人身边的人，万一她们……”
“没关系。”苏映堇毫不在意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习惯了身处高位的人，可舍不得这侯府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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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脆响，苏兴业手边的茶杯被摔得细碎。
比起苏兴业，他的夫人赵雁云则冷静多了。
“她真是这么说的？”
“老奴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虚言。”
“反了天了！”苏兴业拍着桌子怒吼：“她以为她是谁！以为自己要嫁到国公府就了不起吗？这侯爵府，还轮不到她撒野！”
“爹爹喝口茶，不值当为她气坏了您的身子。”苏映茜在一旁轻声劝慰。
刘嬷嬷在一旁愤愤不平：“二小姐，你是没见她那个嚣张的样子。这还没嫁过去就敢这样，真让她嫁到国公府，那、那我们以后也不好过啊。”
苏映茜为难：“可她都那样说了。要不，我们还是答应她的要求吧。”
苏兴业却不同意：“不可能！我还没死呢，她就想爬到我头上来？做梦！”
“好了！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坐在主位上的荣恩侯苏敏学发话了。
“她想要就给她。她也就现在能嚣张了，等她嫁过去就会知道，没有娘家撑腰，她在国公府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过。”
“父亲说的有理。”赵雁云也开口道：“不过两个丫鬟，没什么大不了的，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让她乖乖嫁过去。”
又对刘嬷嬷说：“去吧，把那两个丫鬟的卖身契给她送过去。”
“娘。”苏映茜这时站出来道：“还是我去吧。都是因为我，小堇才会觉得心里有气，我亲自过去，也能显得有诚意些。”
赵雁云拉着苏映茜的手拍了拍：“好孩子，委屈你了。”
苏映茜摇摇头：“为了家族，这不算什么。”
苏映茜出去后，苏敏学叹了口气：“可惜了，以茜儿的才貌，本来正适合这门亲事，可偏偏……”想起自己最看重的孙女竟然和个夫子搅合在一起，还作出了那种败坏家风的事，苏敏学就气不打一处来。
“茜儿年幼无知，难免……”赵雁云也很不能理解，她这个女儿样样出众，就是眼光不好，非看上个一穷二白的书生，弄得丢了一门这么好的亲事。
“再年幼无知也不该、不该作出……作出那等苟且之事！”他们苏家是书香门第，要是传出去了，那苏家的女儿，都只有一死以证清白了。
苏敏学正在气头上，苏兴业和赵雁云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罢了。”苏侯爷摇摇头，“好在知晓的人不多，把知情的下人都打杀了，也就算了。”
又对赵雁云道：“你回头好好说说茜儿，那个穆少宣实在不是良配。孩子她想生就生，但是绝不能留在身边。那样的话，我们也还能在京城给她找个好人家。”
要是别的小辈做出这等丑事，作为家主，苏敏学是绝对不会姑息的。可苏映茜不一样，他这个孙女不管是长相、才识、名声，在京城都是佼佼者，别说是国公府，就是皇子也嫁得。而且苏家嫡女仅有三个，一个娇横一个跋扈，唯有苏映茜拿得出手。
赵雁云觉得，以他们家的家世，能嫁到有实权的国公府已经很不错了。可苏敏学的野心，明显更大。
他们苏家想再进一步，单靠他这几个儿子孙子自身是没指望了。那些小辈不说才学，长相在京城这些公子哥中也不是拔尖的，想寻个有实力的外家都费劲儿。苏家嫡女本来就少，他之前还觉得，让苏映茜嫁给个国公府二房的嫡次子有些低了，可现在苏映茜暂时嫁不出去，倒是给了他时间，让他还能再谋划一番。
他早年间救过一个江湖郎中，那郎中医术一般，可却通晓许多偏门的手段，其中就有一种药，可另妇人伪装成处子。只要有这药在，苏映茜也不是非要嫁给那个夫子。
其实单论长相，苏映堇也不差，就是那性子，实在不堪大用。现如今能嫁进镇国公府，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父亲，您看可要把那个穆少宣给……”苏兴业比了个手势。
“暂时不用。”苏侯爷摆手，“茜儿现在还记挂着他，就先留着吧。你派人把他盯紧些，等过些时日，两人感情淡了，再处理也不迟。”
“上次送去国公府的陪房可有送消息回来？”
“回父亲的话，国公府戒备森严，儿媳让她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明日婚礼时，儿媳会派人接触她们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这次陪嫁的丫鬟嬷嬷你也多费心，映堇她到底和我们不亲，未免出什么意外，还是多派些人看着她。”
“儿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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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苏侯爷的院子，苏映茜身边的大丫鬟含烟就不平道：“小姐，您真要亲自把卖身契给三小姐送过去啊？”
苏映茜不屑道：“她也配。”
“那您为何主动提出要过去啊？”
“不这么说，怎么显示我的顾全大局啊。”因为和宣哥的事，祖父已经对她多有不满，她得找机会多多表现才是。
“小姐……”含烟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苏映茜横了含烟一眼，警告她别乱说话。
“那、那穆少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夫子……”含烟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姐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可大夫人的吩咐她也不能不听啊。
“又是娘让你劝我的？”
含烟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
“你是我的丫鬟，该听谁的话，你心里清楚。”
“奴婢、奴婢知道了。”
“去把卖身契给苏映堇送过去吧。”苏映茜把刚到手的卖身契递给含烟。
“小姐，就这么给了苏映堇，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们怕了她？”一旁的含露开口道。
“我心里有数，等到明日……”苏映茜在含烟含露耳边耳语了几句。
“还是小姐有办法，这下定能挫挫苏映堇的锐气。”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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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卖身契后，苏映堇拿在手里看来看去。
“原来卖身契长这个样子啊。”苏映堇看过之后，就把卖身契给了春芽和春荣。
“小姐，这是？”
“没了这个，你们就是自由身了吧？”
“是……”
“不是的，我和春芽都是贱籍，就算没了卖身契，还是能够随意发卖。”
春荣打断了春芽的话，无视了春芽投过来的疑惑目光，接着说道：“只有变成良籍，才算是真正的自由。”
“这样啊。”苏映堇点了点头，她对古代的了解只限于电视剧，什么良籍贱籍的她听都没听过。
“那怎样才能成为良籍啊？”
“只要主家愿意，去衙门交上一笔钱财，就能把户籍改过来。”
“嗯……我现在没钱，等我拿到了嫁妆，就去给你们把户籍改回来。”
“小姐～”春芽感动得眼泪汪汪。她以为这辈子能拿到卖身契就很好了，没想到小姐竟然愿意给她改籍。
说完改籍的事，春荣就准备回自己屋里。
“春荣姐姐。”春芽追了出来，叫住春荣。
“有事？”
“你、你为什么要和小姐说那些？”
春荣神色淡淡：“我说什么了？”
“就是户籍的事啊。小姐愿意把卖身契给我们就已经很好了，你、你干嘛还要、还要提户籍的事。”
“又不是我要她改籍的，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可是……”
春荣拍了拍春芽的肩膀：“别想太多，小姐她对这些事根本不了解，我只是提醒她一句而已。”
“真的？”春芽还是有些怀疑。
“当然，我们不是已经决定一直跟着小姐吗？是良籍还是贱籍，卖身契在谁手里，都没有区别，不是吗？”
“哦……哦。”春芽虽不放心，却也接受了春荣的解释。她们两个的确商量好了，要一辈子跟着小姐，春荣姐姐最是忠心，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骗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