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珊瑚贝贝

4、第4章 模拟考试的

　　模拟考试的前一天早上学校放假，柳蝉出门准备去爬山，大家都在备考应该不会有人去君山玩了，自己也该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柳蝉一个人穿好运动鞋，把门所好准备出发，看见对面紧闭的防盗门，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敲门。
　　穿着睡衣的傅文儒眯着眼开门，见是柳蝉，问道：“怎么了？”
　　“上次和你说的那个超市，我等下就经过那里。我说也说不清楚具体怎么走的，就想顺路带你过去。。。。。。”柳蝉低声道，她知道自己打扰到这个邻居了。
　　“这样啊，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马上就好，你先进来坐一会儿。”说完没等柳蝉答话就进卫生间了。
　　柳蝉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这屋子真是乱得一塌糊涂，不过考虑到他的性别还是可以理解的。。。。。。柳蝉想到这禁不住笑了，这时的傅文儒穿戴整洁已经走出房间，看到柳蝉别有意图的笑靥，不好意思道：“一个人随意些，没怎么打扫。”
　　“男孩子都这样的，我知道！”柳蝉看他解释着更觉得好笑了，“我们走吧，你别耽误我爬山哦。”说完径直走出门去。
　　傅文儒在后面跟上，“你今天都不上学吗？”
　　“明天考试，今天放假。”
　　“怎么忽然要去爬山啊？”
　　柳蝉停下来：“锻炼身体，不行吗？”
　　“没有没有，您尽兴！”
　　柳蝉在超市门口停下来：“这就是我知道的最大的超市了，里面应该什么都有得卖，你自己进去看吧，我走了！”
　　“喂，你等一下，”傅文儒一时冲动，又叫住她，他跑到柳蝉跟前，“一起爬山吧？”
　　柳蝉盯着他的鞋，然后抬头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大哥你舍得这双鞋子吗？山上可是有很多没有干的泥巴呀！”
　　傅文儒摇摇头道：“钱财身外物，什么舍得舍不得，一起去就是啦！”
　　柳蝉叹一口气，没再说话，只往山上那边走去。傅文儒追上她：“柳蝉，我也才23岁而已，不要叫我大哥！”
　　“大哥我才17岁呢，大这么多还不叫大哥，难道叫大叔？”
　　“那更不要，那是韩剧里的叫法，我不喜欢！”他皱眉道。
　　“大哥还看韩剧呀，我以为只有女生喜欢呢。”柳蝉轻笑道。
　　“才不是，”他急于撇清，“偶尔看看而已，偶！尔！”
　　“偶尔就偶尔，真喜欢也没什么，反正没人知道，我也不会说出去的。”柳蝉继续向上走着。
　　“哎！”他叫住柳蝉，“什么？”“以后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傅文儒！不是什么大哥！”
　　“知道了知道了。”

　　终于爬到山顶，两个人坐在大岩石上，感觉温暖的阳光和寂静的风。柳蝉将头发散开，飘逸的长发柔柔垂下，微风一吹，像起舞的精灵。
　　“在想什么？”傅文儒问道，此刻他感到柳蝉的快乐。“什么也没想。”柳蝉的声音轻柔淡定，好像九天之外的梵音。
　　“常常一个人来吗？”他舒展身子平躺在大岩石上。
　　“小时候和爸爸一起上来锻炼，后来。。。就一个人来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地呆上半天。”柳蝉抬手将吹乱的发丝轻理，傅文儒看着她的动作，感觉她清瘦的手指间散发出寂寞优雅的气息。
　　“那这种感觉应该很好吧？都说接近自然的地方，更接近灵魂。”
　　“也许吧。”
　　“那现在呢？”傅文儒有些恍惚地问她。
　　“现在也很好啊，有一个人在我身边，看着我。很安静，很平淡。”
　　傅文儒起身，正对着柳蝉，此刻的柳蝉明眸皓齿长发飘飘，美好得像一个仙女。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一直握着。。。。。。
　　短暂的山中时光，恬淡地凝固了岁月的流动。

　　模拟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柳蝉由原来的第48名一下子窜到第3位，这让许多成绩优异的同学大跌眼镜，班主任也很是吃惊，专门叫住柳蝉说话。柳蝉却只说是运气好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透露。谢茗开始怀疑柳蝉作弊，可是这么好的成绩，谁能给她答案呢？柳蝉这学生一直都和班上的学习进度脱节，不上晚自习周末有时补课也不参加，比大爷都大爷，谢茗对她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她平时不吭声的古怪性格更是让谢茗多瞟一眼都难受。董校长找到谢茗，说要推荐柳蝉去香港深造，谢茗点头称是。
　　“那个女的居然考了那么高！”吴莎莎轻声道。
　　“谁知道怎么回事啊，哼，最好她没有什么小动作，让我查出来让她好看！”马铃愤愤道，她的成绩一直在第20名左右，考一个除了清华北大之外的名牌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那柳蝉居然一下子窜到她前面，让她大为受挫。
　　“她会不会提前看到试卷了，董校长不是她继父吗？”黄小婷猜测着。
　　“无所谓啦，反正不是高考，浪得虚名，在乎那些个干嘛！”马铃满不在乎道，却让黄小婷脸上一红，黄小婷的成绩其实平平，但是每次都有马铃“帮助”所以没有太难看。马铃随口这么一说，倒像是在说她黄小婷！
　　这些话柳蝉其实都听到了，但是她无所谓，是真的无所谓。她不动声色地翻书，看试卷，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打扰到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柳蝉依旧每天拼了命似的看书做试卷，对面的傅文儒偶尔会在晚餐时间来蹭饭，有时还会送她一些小玩意，柳蝉虽然不是活跃的麻雀，但对于那些小玩意仍是十分喜欢。周末的时候两人会赶早去爬山，坐在山顶的岩石上什么也不说，只有清脆的鸟声在寂静的风中回荡。
　　但是柳蝉不可以忽视对面男子眼神里越来越多的深意。。。。。。

　　转眼已是四月底，傅文儒望着窗外的雨滴，又是雨天！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正在商场，“喂，哪位？”他有些奇怪，上星期才换的号码，他也没告诉谁，手机里除了一些网上客户的号码就没有其他。
　　“I am Peter！”PETER那骇人的声音又来了。
　　“怎么了，又找我？”
　　“Stephon你在暨江过得逍遥自在啊，你今天和我说清楚！”
　　“说什么？PETER你没事吧？”
　　“是你有事才对，你还要不要回来，你还想不想回来了！再不出现你就要被遗忘了。”
　　“。。。。。。。。”
　　“Stephon，我知道你喜欢表演喜欢艺术，那点小事谁还会在乎，你只要回来，我保证帮你把一切都安排好。还有MARIA，她一直都在等你呀。”
　　傅文儒一听到MARIA，对着电话吼起来，“你别总是和我说MARIA,MARIA的，我和她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商场里许多顾客听到他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傅文儒自悔失言，转身出了商场。
　　“哎呀Stephon你不要这样嘛，就算真有什么也是正常的，娱乐圈里谁还没点历史？再说MARIA是真对你不错啊！”
　　“我再说一次，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俊美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反正那事也过去了，你到底回不回来？”
　　“说起来，”傅文儒嘴角微微上扬：“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我是谁呀，这点消息都弄不到手。。。你少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回？”
　　“PETER,你再让我想想，我考虑清楚以后再和你电话联系。”
　　“小祖宗，你总是这样，你不要再敷衍我啊！”
　　“这次不会了，PETER,有你这样的经纪人真是我的福气。”傅文儒认真道。
　　那边的PETER大叫一声，“哎呀，我真受不了你这样肉麻兮兮地和我讲话，要真这么觉得就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打拼天下！”
　　“说了会认真考虑的，懒得和你啰嗦，挂了！”
　　挂断电话以后傅文儒走进那个商场，明天就是五一，柳蝉说几次考试下来她已经顺利拿下全市第一，香港中文大学的那个名额已经是囊中之物。这小姑娘还真是能干呀，也不枉天天熬夜看书。他停在柜台前，漂亮的小姐立刻迎上来招呼他：“先生需要什么款式的手机呢？”
　　“啊，女式的，简单点的就好。”傅文儒暗骂自己，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是帮一个叫柳蝉的小女生买个手机而已。
　　“先生是送给女朋友吗？”小姐好像看出他的心思，冲他笑道。
　　“不是，是送给我。。。”他心里着急着，就是不想说是自己的女朋友，姑姑，阿姨，姐姐，妹妹。。。傅文儒想了几秒中以后脱口而出：“送给我妈妈！”
　　那柜台小姐仍旧笑笑，开始帮他选手机。
　　走出商场的时候，傅文儒分外懊恼，因为小姐按照他的说法为他“妈妈”精心挑选了一部超级难看的手机！他伸出手，假装柳蝉在他面前，道：“妈妈，这手机送给你。”柳蝉一定要骂他王八了！可能还会用手轻轻打他几下吧？他想起柳蝉那似怪非怪又含笑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沉醉。今天去柳蝉那里蹭饭去，顺便把这礼物送给她，就算现在用不上到了香港那边还是必要的。他这样边想边走，天上忽然下起雨来。
　　他等着柳蝉到天黑也不见她人，雨却越下越大了，这才想到柳蝉可能没带伞，于是拿起雨伞便出了门。
　　他看到柳蝉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蜷缩在校门口外一间小屋的屋檐下，好像在等谁有又好像没在等谁。单薄的身子此刻显得更加单薄，她的眼神里全是无助和恐慌，好像有什么灾难要降临一样！他见她这样心疼得要命，快步走上前看着她。
　　柳蝉看到撑着雨伞的傅文儒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怜惜。柳蝉尴尬着：“你，你来干嘛？”
　　“你说干嘛，当然是接你呀。”傅文儒责备道，这人自己不知道爱惜自己！“还好我来了，要不你要等到几点？”说完不等柳蝉开口就揽过她的肩膀，把她置于伞下，“回家！”
　　那个雨夜，他的眼里全是她，她的眼里也全是他。他揽着她小心地走着，她在他的保护下心里打湿了一片。

　　回到柳蝉家的时候，柳蝉全身几乎湿透，她打了个喷嚏，傅文儒赶紧道：“快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会感冒的！”柳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进屋拿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傅文儒早已不是第一次来柳蝉家，他随意地走进厨房，洗米做饭，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做起蛋汤来。
　　柳蝉出来的时候他刚刚做好，饭菜一起放在桌上，看起来倒也丰盛。傅文儒帮她盛了一碗米饭，又舀了一碗蛋汤，递到她面前：“先喝汤，你刚才淋了雨，驱寒先！”
　　柳蝉接过那碗汤，手抖得厉害，忽然大颗的眼泪砸进汤里。傅文儒看着这一切，柳蝉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紧咬着嘴唇，紧紧地咬住。。。。。。
　　“别咬了，咬破了要出血！”傅文儒看着她这样，训斥道，“想哭就哭，大叔不会笑话你，咬嘴巴算怎么回事呢？”
　　柳蝉慢慢松开牙齿，轻轻抽泣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蝉终于没再出声了，傅文儒站起来，将下午的那个手机递到柳蝉面前，“哪，送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