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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糖 以身相许 【bl】   天长地 ...

  •   天长地久,以身相许的梗

      【秦久x许长啸】

      【温润好脾气医馆受】x

      【落魄公子卑微攻】
      以身相许
      名字意义:天长地久
      【秦久x许长啸】

      【温润好脾气医馆受】x 【落魄公子卑微攻】
      “在下对救命恩人图谋不轨怎么办?”

      “应是以身相许”

      001

      贞观十六年初,兵荒马乱。

      最为富贵繁华的许家就此落寞。

      长安大街小巷的公布栏上四处张贴着最近的圣旨,医馆里的秦久隔着黑压压的人头,远远的瞥上了一眼。

      圣旨到,奉天成命,天子召曰,许家勾结贼人,私藏兵器,按律应株连九族,流放边关钦此。

      午日刚过,医馆的人进进出出却依旧比上午的人少了很多,秦久接过小徒弟泡的茶,靠在椅背上轻轻的抿了一口

      。

      茶是陈年的碧螺春,口感甘甜,又回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非常纯正。

      医馆里趴着的几个伤残人士正在窃窃私语,有个绷着腰的伤患正侧躺着接了个话头:

      “听说,这许家富的流油的…可几日前怎的被抄家呢”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

      另一个伤了腿的病人接着搭腔:

      “据说是勾搭乱臣贼子私藏兵器呢”

      “可我觉得许家其实也挺冤的…”

      “闭嘴吧你,咱们这些个平民百姓能抱个什么不平”

      戌时闭馆,小徒弟都先行告退,秦久整理好药材清单,就要回到住处休息。

      结果他刚一锁上门,转身就看见自家台阶下有一团灰旧不清的东西,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血迹斑斑卷缩着的人影。

      月光下那人眉头轻皱,脸上沾了一些污渍,依稀可见清朗不羁的轮廓,秦久闭眼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拖着他回了住处。

      换水,上药,换衣…被生人好好折腾了一番的秦久,实在是累的不行了。

      他也没想那么多脱了外衣就往床上那儿躺,眼一闭就睡着了。

      春光和曦,明媚万里。

      许大公子看着枕边人,这会儿脑子还有点懵。

      他轻轻的摇了摇秦久的肩膀,想把满脑子的问号整理一下,被摇的人这才慢慢悠悠的睁开眼,结果许长啸又说不出话来…

      四目相对,许长啸只觉得这位公子好生俊俏,一时间忘记了疑或。

      也许是被摇醒的缘故,秦久对这个生人有点不耐,整个语气都懒洋洋带着点不悦的起床气:

      “昨日我捡着了你,顺手就给带了回来”

      “在下秦久”

      “公子如何称呼?”

      “长啸”

      许长啸想自己这也算不上是说谎,他的确是名长啸,只不过姓许罢了。

      秦久淡淡收回目光,哪知那长啸又忽然开口“在下无以为报…”

      “对了公子,这个给你”

      许长啸说着便从领口取下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长啸两字,质地如羊脂般温润,剔透中带着淡淡的紫,即使是外行也可以看出是块水头很好价值不菲玉。

      “多谢公子,那在下先行告辞”

      我的玉佩,告辞。

      002

      许家自五年前还是洛阳最有名气的大家族,举家上下人才辈出,本该在朝堂上受宠的很。

      奈何伴君如伴虎,君令如山,许家便流放到边疆穷远之地

      。

      流放其实只是个借口,路上早已潜伏好各种刺客,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许家那么大的家族,便在刀光剑影之间,悄无声息的销声匿迹了。

      洛阳繁华西街烟巷,黄昏的残阳凄凄惨惨的洒在一个阴暗潮湿算命摊子上

      ,让本就破败的小摊子更显凄凉。

      一个衣着粗糙算命先生正在慢慢悠悠的,给垂髫小儿们讲那尘年老旧的野史

      。

      有个小姑娘拖着双手支起下巴,笑着问的很天真:“先生先生,那后来呢?”

      “后来”

      算命先生愣了一下,而后又拍了拍自己的旗子,转移话题转移的理直气壮:

      “你们不是说听完故事,就让我算一卦吗?”

      “嘻嘻嘻嘻”

      几个小姑娘便笑着交了铜板,鸟兽作散的逃了。

      被唤作先生的人望着这帮小崽子叹了口气,口吻很是沧桑飘渺的接了下去:

      “后来……只不过一夕之间,便只剩下落魄的许大公子

      ”

      暮色将至,许长啸收了算命摊子,准备往回走。

      西街坐落在长安城最为繁荣昌盛的地段。

      人马车交集成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也因此这里的各种茶楼酒肆、胭脂铺子…闹市长街特别的热闹兴盛。

      这里的铺子装修大多气势恢宏光彩夺目,歌舞升平中隐约透露着一股纸醉金迷的烟火气,瞧着很倒是个很容易让人沉迷于温柔乡。

      但是那又怎样呢,任凭世间繁华万千,却没有一个地方是他的归处。

      许长啸捏出一个皱巴巴的包子一边啃,一边又不知不觉往医馆走。

      医馆又是人来人往,他看着里面的秦大夫一直忙的脚不沾地,有点儿心疼。

      “这人怎么这么…”

      “这么…”

      许长啸说不上来,又在医馆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

      他步子放很缓,直至身影完全隐匿在阴影里。

      旁边柳树依依,秦久抬头朝他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个背影怎么说呢,有点落寞。

      今儿是四月春花灯节,医馆里的人很少,且大部分是些只需要抓药的小病,几个小徒弟今天兴致特别高昂,确诊的时间比平时快了一半。

      申时至,医馆难得清闲,秦久索性提前闭馆。

      他买了一些栗子酥,抬脚就往明月阁走,今儿想听戏,就听落魄公子的那出。

      明月阁是西街今年新开的戏阁,它的特别之处便是,别的戏阁都才子佳人的唱,听着都是些情情爱爱的玩意儿,一群乡里田间没读念过学的大老爷们,听着觉得特别墨迹不顺耳。

      而明月阁不是,明月阁的戏台讲的都是贫困书生、鱼村少年主打励志系功成名就的故事。

      故事特别简化过也没有什么特别晦涩难懂的词,曲子听着朗朗上口,很快就成为西街最热闹的地儿。

      秦久坐在阁楼二层的一间特殊包间里,白衣翩翩气质温润正舒着眉,手指飞快的在算盘敲打。

      他与阁主算的上是多年好友,

      出入自由,偶尔会帮点小忙。

      眼下对账本便是其一。

      阁里的管事是个上了年级的老夫子,老眼昏花总容易算错银儿,

      所以他每次不是太放心,非要自己再算一遍图个安心。

      戏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楼台上是那粉墨胭脂的姑娘们,正咿咿呀呀的唱着那一出《百慕成雪》,喝彩声不断叫好。台下看戏的桌子上布满点心水果,许长啸弓着腰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许长啸已经有三日未进食了,早上的包子,也就能垫垫肚子,想要饱腹是不可能的,偌大口袋里空荡荡的只剩一个铜板,他瞧着这家戏阁事杂人多才进来碰碰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明月阁的戏班子盯了他很久,想了想还是报告给自己老板比较合适。

      好友话音刚落,秦久闻言手指轻轻一盹。

      好友问“这可是怎的了”

      “也没怎的,就是忽然想起一个…故人”

      “哦”好友挑眉来了兴致,

      “能让你想起的故人,这可当真稀奇”

      戏班子还杵在那儿,支支吾吾的问:

      “那、那小乞丐……”

      好友挥了挥手,甩锅的特别干脆:

      “问你秦公子”

      秦久“……”

      老戏班转头又望向秦久,“那……”

      “莫要惊扰”

      此话乍听特别高深莫测,仔细琢磨一下就会发现,此人言下之意就是那就让他蹭吧,随便蹭。

      戏班子不懂,好友却了然。

      秦久虽然看上去很不好亲近,但骨子里其实是最温柔浅淡的性子,看不得人间悲欢,这会儿想必又是心软了。

      许长啸吃饱喝足心有忐忑不敢多做停留,便起身就走。

      戏班子派的人跟着他七绕八拐,最后也钻进了一个魄落阴暗的小寺庙里。

      秦久收道消息后兀自皱眉,却也没多问,只是觉得那乞儿明日也会来。

      第二日,接连几天那小乞丐都蹭着来,但明月阁里却无一人上前阻拦。

      许长肃出了明月阁,站在路边的围墙下的阴影里呆呆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大脑空空的就是想单纯的发愣。

      秦久不疾不徐地从旁边走到许长肃面前,手上提了一包栗子酥面若嫡仙气质出尘,他望着素旧衣衫的许长啸淡淡开口:

      “不知阁下是否喜欢店里的吃食”

      “我、我…”许长肃低头在空荡的口袋里翻了半天,才翻出来几个铜板丧气道:“这…些够吗,不够的话还请公子手下留情,莫要打脸”

      他微微羞愧面露窘迫,低着头双手奉上铜板,目光只敢停在破烂鞋尖上。

      那公子也是好脾气,他都做好的被揍的准备,结果入目便是一双极为养尊处优的手,轻轻接过铜板。

      好脾气公子收了铜板,语气平静又温和有礼的淡淡开口:“还请阁下先抬头”

      他闻言抬头这才来得及仔细看清来人,眼前的人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容貌上乘俊秀非凡,左眼角下有一粒恰到好处浅褐色的泪痣,带着点淡淡的书卷气看着特别矜贵。

      即使此人衣着与平日不同但许长啸却万分熟悉。

      这分明就是他救命恩人。

      细腻白皙的指腹在粗糙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温凉玉润的触感轻飘飘的让人感觉有点痒。

      眼下许长肃就被这样一双手猛地给拽到进了光里,光明正大的站在了阳光之下。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

      ,他仍处于茫然之中。

      白衣公子站在光里,菩萨似的向他轻轻伸出手:

      “明月阁还缺个伙计”

      “请问阁下能否来明月阁”

      “能。”

      西街人潮拥挤,各家铺子叫卖声不断,空气中到处散发着桃花的清香。

      他今儿很欢喜,这是遇到贵人了。

      003

      秋色刚过,谷物累累。

      地头田间的平民喜悦了打半年,最盼的就是难得清闲的秋季。

      这会儿来西街玩乐的人倒是比往年的多,且大部分都是奔着明月阁的戏楼子去的。

      许长肃被带到阁里当打杂小厮,适应的还不错。

      明月阁每天客来客往,许长肃日日忙的脚步离地,却也是干劲十足毫无怨言。

      月末,管事的老夫子给他拨了些赏钱,还特意准许放他三天假,休息休息。

      许长啸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估莫着有四两银重,转身跑到后院住处兴致勃勃的存到了小铁盒里。

      这可是辛苦赚来的钱呢,他可舍不得乱花。

      戏班子在园里看着他晃来晃去,闲的他头疼,拎了拎手上的食盒冷不丁出声:

      “小许诶,你放假没事儿干,帮个忙送到秦公子那儿成不”

      “成成成,特别成”许长肃想也没想就回头接话,因为他听到秦公子。

      秦久难得来一趟,医馆平时很忙,这次还是阁主特意请过来帮忙的。

      许长肃提着食盒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他就抱着只看一眼的小心思……

      阁间里秦久原本还打着小盹微眯了一小会儿,但此刻意识清楚脸上还有点痒。

      有人趁他打盹,偷偷的在他嘴上啄了一下,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脸上细细划过,泪痣还被人轻轻舔了一下…

      但他不想睁眼,怕惊到对方,只能装睡。

      许长啸感觉自己很卑鄙,他都干了些什么!疯了疯了。

      干了坏事的许长肃战战兢兢的把食盒放到秦久旁边的桌上,飞快的回了园后住处,关好门窗躺在床上解了解下儒袴部,自力更生。

      许长肃梦见秦久脱了衣服在他身下…,面色微红,趴在他耳边说

      “我心悦于你”

      许长肃刚想回一句我也是,结果梦就醒了,有点遗憾。

      我也是。

      004

      许长肃自那天后就没再上过二楼

      。

      秦久自打知道许长肃偷亲了他后,便心情复杂,倒不是厌恶,反而还莫名的有点…小欢喜,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问了一下好友,结果被打趣了半天,还神神叨叨地问是哪家姑娘。

      秦久能说这人不是姑娘是个公子,而且这人你还认识特别熟吗?

      定然是不能的。

      许长肃再次亲近秦久,是在近日有事相求。

      他叫住秦久在那儿傻杵了半天,最后终于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在下想学写字,能劳烦秦公子教一下吗”

      第一次,秦久在忙,眼皮一撩淡淡地道:

      “夫子会”

      结果夫子丧着脸小胡子一瞪,气愤的表示自己再也不会教这么蠢的朽木。

      第二次,秦久依旧在忙,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戏班子会”

      第二次,戏班子哭的老泪纵横,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老戏班子直接奉上一把据说收藏多年的毛笔残尸,领了赏钱拂袖而去。

      第三次,最后秦久默默换回了自己的白玉毛笔,决定以身就义自己教。

      他先是问许长肃,

      “你可会写自己姓名”

      许长肃囧了囧,挠挠头嘿嘿嘿的望着他傻笑,“在下不识字儿”

      “就这么个名儿,还是一个瘸腿和尚给在下取的”

      秦久静默,蹙着眉心听的很不是滋味,说实话他有些心疼。

      许长肃看着秦久一点点的研墨、取纸、压平…

      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仙气,动作行云如流水,瞧着特别赏心悦目。

      最后清秀俊逸墨迹一层层在白纸晕开,定型。

      秦久弹了一下许长啸的脑门,许长啸额头被弹过的地方火烧火烧,他这才回魂。

      秦久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向来温润如玉平静的嗓子里隐隐带着笑意:

      “回魂了”

      “恩”

      “以后你知道怎么写名字了没?”

      许长啸有些喜欢这样站在了秦久身边一样,他很安心,这样显得格外亲昵特别舒服。

      “知道了秦大夫”

      不会识字是假,许家出来的人又怎的会真的不识字,不过瘸腿和尚取名倒是真,不过的少林的瘸腿主持。

      许长肃踌躇不安的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眼,平静的眸子没有阿谀谄媚没有嘲讽戏弄,也没有任何鄙夷。

      他有多久没看到过这样干净的眼神了

      好像很久很久,或从来没有。

      005

      冬分一过,长安的秋季接近尾声。

      医馆进入淡季,秦久正坐在椅子上给人号脉。

      许长啸这次没有椅在门边,直接进屋。

      他没出声,轻手轻脚的把桂花糕放在小桌子上,看秦久的认真的侧脸看的出神。

      最后一位病人也走了,小徒弟们给秦久和许长啸打了声招呼就退下了。

      许长啸拆开桂花糕,捏了一块咬了一口又递给秦久,秦久手上没停一直叮叮当当的响,在收拾什么银针、药剂…头也没抬张口也咬了一口。

      他一直吃到第三块才发现,给许长啸乐到不行。

      许长啸坐在桌子上,一手捂着肚子一只哈哈哈哈的笑,缓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慢开口:

      “秦大夫,出去逛逛?”

      “恩。”

      秦久被许长啸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他感觉自己一直被许长啸牵着走。

      终于,许长啸停下,低头开始解眼罩。

      秦久只感觉眼睛蓦的被光刺了一下,然后才看清眼前的全貌。

      他们身处寺庙顶端的观星楼里,视野宽广,秦久站在亭里从上往下看。

      初冬的夜有点凉,夹杂着的寒气一股脑的往里衣钻。

      他拢了拢外衫,鼻尖卷着点晚桂的香气,下面是灯火透明星星点点,蜿蜒成河斑斓壮阔的长安城。

      天上的星星很少,月光照的通明他回首看向身边的人。

      许长啸的皮肤被月光照的很淡,有一点透明的白。

      他清了清嗓子,一步步逼近秦久,掩在袖子小的手慢慢握紧成拳。

      “秦大夫”

      “恩?”

      许长啸其实有些紧张,他被一个姓秦名久大大夫捡着了。

      能好好吃饭,有新衣服穿每月还有赏钱可以领,他觉得挺感动的,也很幸运。

      以前荣华富贵的时候,不觉得这有多重要,突然有一天被拖到黑暗阴影里活的那么苟且,他真的很窝囊,特别非常。

      但是又有一个人用力的拽着他一直往光里跑,他又觉得所有的一切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他遇到了秦久。

      世间仅此一人的秦久。

      许长啸不确定秦久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对看路边可怜的阿猫阿狗同情,还是对他落魄的怜悯。

      但无论那种他都想试一试,

      万一成呢!?

      万一恰巧秦久也喜欢自己呢

      他愿意试试,即使前方就是万丈深渊,也觉得挺好的。

      至少他遇到过这么好的一个人,而

      这个人他值得。

      许长啸的发丝轻扬,离秦久的鼻尖只有一指远,眼眸深处浅浅的印的秦久的身影。

      “在下对救命恩人图谋不轨怎么办?”

      秦久偏过头,耳根透着点点胭脂粉道“应是以身相许”

      许长啸掰回秦久的头,手指停在泪痣上轻抚,密密麻麻的轻吻从额头一路向下,秦久没有拒绝。

      夜幕月光下,更夫敲锣亥时已到。

      许长啸抱着秦久回屋。

      路上秦久,轻声说了句:

      “我心悦于你”

      许长啸没应,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加速,用堪比轻功的速度抱起秦久就往屋子里跑。

      秦久温润的嗓音一直的从耳边循环炸开,而后慢慢的一直蔓延到心底。

      ——我心悦于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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