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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初遇雍亲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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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1)
耳朵听着台上教授的催眠经,我皱了皱眉,继续观望着我的蓝天。
过了二十分,我受不暸的揉了揉双眼,不只耳边经文似的轰炸,还有我那个苟延残喘的理智都让我感到疲累。
不在乎台上教授那想骂人的神色,我自顾自的拿起耳机听起音乐来。
戴上耳机,抬头看向讲台上那教授想骂人却又不敢骂的脸,我挑衅的回以一笑。
哼哼,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虽然我不是什么校长的女儿还是什么大人物,但这教授可是疼我疼得紧。
我什么科目不好,就是历史科稳座全校第一。
所以,这教授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事都不会骂我。
这个就是所谓的特权,特权呐!
转过头,继续观望着那蔚蓝的天空,耳边是周董带着古典气息的的髮如雪。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进了风雪……
我喜欢他的曲风,他的歌词,他的旋律。
意外的,个人很爱这种古代的调调。
最爱的历史人物……如果硬要提出一个应该是康熙吧。
那位登基六十一年的圣祖皇帝,开创了大清朝的盛世。
我对于他的佩服有如黄河之水浪滔滔,不是一天就可以说清楚的。
虽然古代有那个什么三宫六院的制度,可还是挺羡慕那些能够穿越去清朝的女主角,毕竟能后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盛世,就算会捲入什么麻烦,我想如果是我应该是甘之如饴的吧。
虽然我想我就算穿越过去也不会爱上这个拥有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
所以,还真希望能穿越。
望着白云,扬起笑,轻轻的笑着自己天马行空的幻想。
下课的钟声打响了我的幻想,我连忙把东西收一收准备离开这个令人感到索然无味的现代历史课。
「纪韵雪。」正要走出教室前往另一个教室的时候秃驴黄叫住了我。
噢,他就是刚刚上课那位想骂我又不敢骂的教授。
虽然这样叫着教授有些不礼貌,但他头上那明显的光秃秃,真是令我大感佩服!才刚要迈进不惑而已,究竟是怎么样才能让头髮从一开始的茂密变成像荒林一样稀疏呢?
不得不说真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更何况……没办法,习惯了,毕竟是从一开学就这样叫了。
唉,习惯真是可怖的东西。
「教授有什么事?」我笑问,甚至带了些谄媚。
「唉,韵雪阿,虽然你功课很好,但总不能上课就将手机拿出来听吧?这要教授以后怎么要求同学?」秃驴黄摇摇头,大大的叹气从厚厚的嘴唇吐出。
「是,教授教训得是。」我笑着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这番话不知道听他说几次了?数不清了吧?
唔不过这样一说我好像也是累犯了。
「好好好,那就没事了。」秃驴黄叹了口气,朝我摆摆手。
「是。」继续扬起笑,在被过身时,我偷偷的办了个鬼脸。
我想只要我一直保持现在的成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拿我没办法。
秃驴黄阿秃驴黄……你这辈子注定是无法奈我何了。
行走在走廊上头,微微的西风从窗外飘来,吹动我没有绑起的头髮也吹动了我手上的那一迭教材。
秋天的微凉秋天的诗意,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季节。
「韵雪──」随着突然一声的大喊从不远处急速奔来的黑影令我皱皱眉,微微侧身,技巧性的闪躲了这个黑影的攻击。
「韵雪……你好无情。」黑影─孙可君跌坐在地,委屈的皱眉似乎是在责怪着我的闪躲。
我则毫不客气的送她一记卫生眼,在心底默默的想我不闪,难道给你扑到重伤?!
咳咳真的不是我要这样毁谤她,上一次我就想过说这个女人瘦瘦小小的一颗,就算怎么衝撞应该也是不会怎么样,结果,我、错、了。
她居然能够把我从原地撞飞至少三公尺远,然后还大言不惭的说她已经收力了,这种怪力到底是叫我情何以堪啊?
「这叫自保。」我纠正她的说词,明明是她的错,怎么她一说就变成我是错的?我可是受害人耶!
「好嘛……」可君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随后又很委屈的看着我。
看见她那个闪闪发光的眼神,我挫败的呻吟了一声,真该死的就是对这种眼神没辄,而这个女人总是能够知道我的弱点然后攻陷它。
「……你要干麻?」良久,我吐出这句话。
「韵雪……」听见我的问话,她不答,反而更放肆的投送星星眼。
很好很好,是要加强电力的意思吗?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欲哭无泪的说。拜託,别再这样看我了……
「太好了!」一扫前一秒一脸委屈的小媳妇样,此时孙可君小妹正又蹦又跳的又扑上来。不是我在夸大的说,这个女人翻脸速度真的比翻书快。
「……说吧。」放弃将她拉下,我很无奈的问着,几乎要躺地在地板上任她宰割了。希望她不要给我出什么乱子才好……
「韵雪,人家知道你对清朝的历史最好了……」可君嗲声嗲气的抱住我的手臂,撒娇着。
我又朝天翻了个白眼。
「放过我吧,能不能简单明瞭且快速的告诉我……」我深吸一口气,才缓缓且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道出,「你、要、做、什、么?」
「秃驴黄要我这个元旦前拚出一篇关于圆明园的报告,不然、不然……他要把我当掉……」可君真的非常快速的说过还越说越小声,似乎是在心虚,又似乎在……暗自窃喜?
「我知道你很开心有人帮你做报告。」可是我真的不开心啊。
「对嘛,韵雪人最好了!」语毕,人又扑了上来。
老天爷对不起。
这样一想之后我再次朝老天爷翻了白眼。
我上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了吗?如果没有我怎么会交到这种损友……
穿越时空(2)
对于可君的报告我发现我没有任何头绪,如果秃驴黄不是笨蛋就是故意刁难可君。
圆明园的消失应该是广为大家所知的,那一年的英法联军那一年的北京沦陷,明明是大家广为所知的历史,却没有一个可以说清楚里头的苍茫。
坐在电脑前面敲击着键盘发出搭搭搭的声响,每一个资料都是在讲一件事──圆明园已经被破坏,虽然可以稍微看出以前的往日风采,却是风光不在了。
圆明园历经二位皇帝的整修,如果真的还在,我想那样的光采应该是很难直视的。
只能说战争真的摧毁了很多很多的古文物。
幽幽的叹口气,我觉得如果真的要帮可君,只能亲自去一趟北京了。
抬头看向日历,现在是十二月中,也没有什么报告要做的。
那么……
动身准备前往北京大概是三天后了。
在要去机场的前一天,可君约了我出来。
这一天阴雨绵绵的,好在我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小了许多,不然就算是孙小姐我也不见得愿意出门。
「韵雪、韵雪……」我一到她就马上扑了上来,漂亮的脸泪光闪闪的,却做出在我的T恤上抹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恶心行为。
这个女人的外表跟行为真的很不相衬。我深深的觉得。
「怎么了?」望见好友这么难过,我无奈的叹口气,拍拍她的头,认命的让她将眼泪鼻涕全用在我的衣服上。
「我听说你要去北京。」她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对。」
「为什么?」
为什么?这家伙还敢问我为什么?
我再度翻了个白眼,把怜惜她的心情通通收回来。
「当然是为了你的报告。」
闻言,她抬头看我,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里面出现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接着她放开了我,脸上的眼泪都不知道瞬间跑哪去,继而换上的是一贯的笑。
「那就加油!」她说着,还很符合情境的做出了动作。
「……」我头痛的抚上额头,有想掐死她的衝动,我是生来给她摧残的吗?
为什么她的语气这么理所当然?
为什么她不会有一点点的心疼我啊?
唉,损友,这个名词在她身上真的当之无愧。
「什么时候走?」嗯还好,她还稍微有一眯眯的良心。
「明天。」
「好吧,为了答谢你,我煮东西给你吃。」可君说着,准备大秀厨艺。
而我则是因为听见她要下厨而雀跃不已。
孙家是代代相传的厨艺世家。所以这个看起傻不囉咚,容易暴走且爱扑人的孙家大小姐的厨艺是可以匹美五星级大厨的。
「我要吃醉虾。」我说,啧啧,想到前几个月在她家吃到的醉虾……
口水差点要流出来了,不过当然没有。
「韵雪真的很爱吃虾子呢。」她笑。
「没办法,或许我前世是鱼哦。」我挑挑眉,双眼闪亮亮的。
所谓,虾米被虾吃,虾子被鱼吃,鱼在被更大的鱼吃,这是自然界的食物链。
然后我就是那个更更大的鱼。不知道为什么的我感到有点得意。
「是阿,鳕鱼。」轻轻的嘲笑声传入我的耳中,我立刻怒目看向她。
什么鳕鱼阿?我白了她一眼。
接着再走往她家的路上,我突然『啊』了一声,扭头看向她,「对了,若佳呢?」
「若佳?」可君一愣,似乎有些意外我在这时候想起何若佳。
若佳和可君一样都是我的好姐妹淘,是个标准的冰山大美人,就连身为女孩子的我有时候都会羡慕起她的美貌。
不过最近很少看见她了,也不知道她跑去哪里参加运动竞赛了。
「对,最近都没看见她。」
「若佳说她这几天不太舒服,学校好像也都请假。」可君说着,眉头皱得像似一座小山,「应该没事的,或许是她没睡好而已吧。」
「嗯……希望是这样。」
是阿,真的希望是这样。
不知为什么,我有预感,这一段时间我们三个会过得与众不同……
低下头,望着因为刚刚下雨而形成的水窟里自己的倒影,我微微苦笑。
坐了不知道几个小时的飞机,我来到了北京。
没有导游,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来到北京,我丝毫没有一天前的雀跃。
在上飞机前,我收到消息说,若佳出了车祸昏迷不醒以及……可君失踪了。
在飞机上我哭了很久,红肿的双眼还在微微的疼痛着。
如果可君失踪了,那报告又有什么用呢?我这样不停的问自己。
却再下一秒又有某些的坚定,想着一定要替可君做完最后的报告。
逢人便问路,好不容易到了圆明园。
来到所谓的『门口』之后,令我意外的是这种世界级的大古迹居然没有人管理?
最然满脸疑问,但我还是一个人很勇敢的走进去。
然而,就如书上及电视上所记载,所说的。
圆明园,真的消失了。
满前充斥的是满满的石块的废墟,什么生气蓬勃什么高大雄伟在这里都见不到。
『极盛时期的圆明园,是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创造出来的,在当时世界上无与伦比。』
回想起在资料上的那一段话,我突然觉得讽刺得很。
走着走着,我在某一处的牆角边看到了和场景非常不符合的植物。
是一朵小黄花,很娇小,可能没有我一个掌心大,却屹立不摇的生长在那边,这是怎么样一个强大的生命力呢?我染满疑问。
基于好奇心,我逐渐的朝它迈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朵花正在慢慢的消失,在离它不到一公尺距离的时候,它突然散掉了,变成一团粉末。
接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怪风,把那些粉末吹起,漫天飞舞的粉末朝我靠近接着包围了我。
我的眼前逐渐的看不清,隐约在那尘土飞扬之外有个蓝色的人影。髮辫上是明黄色的髮带,狠狠的刺激了我的神经。
在我失去的前一秒,我脑中想到的居然是这阵风吹得我很舒服。
穿越时空(3)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之外,渐渐的,耳边开始传来杂乱的说话声,我皱起眉头低低的说,「可君……闭嘴。」会吵我睡觉的人,我想也只有她了。
可是……可君不是失踪了吗?我这般想着。
听见我出声,原本的吵杂声消失了一阵子然后接下来是器具碰撞的声音。
意识有些模糊而不清,刺眼的白光逼使我张开了眼睛,撑起身子,我吃力的坐直,身上的痠疼让我一瞬间感觉到头晕目眩。
我好像看到的是与现代建筑不符合的房子。
放眼看去毋论是牆壁、桌椅还是床,都是佈满雕花、古色古香的家具,浓厚的木头味传入了我的鼻子中,狠狠的打击我的神经。
每样东西都美得令人讚叹,却是让我张口结舌出不出一个完整的话。
这个实在太不科学了。我心想着。
这绝对不是拍片现场。我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而且是我绝对不想承认的可能。
我也很意外自己能够这么冷静,可能浅意识中也知道这是注定的事无法改变了吧。
我、穿、越、了。
这个只是前几天的想法而已,居然就这样实现了,还是在那个伟大的古蹟里头,或许我应该还是要扬起一抹笑容吗?
我想要努起一抹笑容,却发现我动不了唇角,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个雕花的木製大门被缓缓开起,接着走入房门的是一个粉色的倩影。
那个粉红色的人影手上捧着铜制的水盆,纤瘦的身子婀娜多姿,令人好生羡慕。
她先是把水盆放在桌上,转身关起大门之后才抬头看向我的方向。
看到我已经自己起身的女孩显然一愣,然后才轻启朱唇笑说,「姑娘醒了。」声音轻轻柔柔的,带些如沐春风的暖意,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的声音就像有什么魔力,让我放鬆了下来。
直到真的放鬆身躯我才发现,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僵硬了好一阵子,至少应该是从她进门就开始了。
她带着亲切的笑容朝我靠近,拧乾的毛巾就要往我脸上擦来──「那个……姑娘。」我抬手挡住她的动作,说出口的词语对我来说是陌生的生涩。
「是?」她轻轻的说,没有因为我突兀的动作而影响她的表情,像个美丽的陶娃娃。
「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哪,然后……现在是何年何月呢?」我说。
这个美丽的娃娃在听见我的话之后有瞬间的征然,然后才轻轻的道,「回姑娘的话,这里是爷的别宅,而现今是康熙四十六年间七月。」
康熙年间啊……好吧至少这是我听过的年代,而不是全然的不熟。
但是那个某人却是大大的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居然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吗?
「那我怎么会在这?」我歪着头问她。
女孩轻轻的笑了,将手上的毛巾放在我手上,「是爷送姑娘回来的。」
原来是那个神祕的人阿,这让我更加想看看我的救命恩人是生的什么模样。
替我将狼狈的自己打理好后,她又拿了一席衣袍给我,说是让我换上。
我低低的道了声谢,也同时在烦恼着怎么穿上这个时代的衣裳。
可能我的困扰很明显,她伸手接过我手上的青色衣袍,从内衬到外底仔仔细细的替我换上,「谢谢。」看着她的纤纤素手在衣袍上游移,我轻声说。
「不会。」不要一刻钟,我身上的衣服已经从短袖短裤变成了长袍马褂。而那个陶娃娃正在处理我换下的衣物。
似是看出我的不解,她转身朝我说,「姑娘莫慌,奴婢只是将姑娘的衣服收好而已。」
我点点头,任由她带走我原先的衣服,不过那身衣裳在这里应该也是用不上了,无论到哪恐怕都只会被投以异样眼光吧。
在离开房门之前,那个女孩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接近我。精緻的面容离我有些近,让我有瞬间的呼吸困难。
果然美人就是美人阿。我讚叹着。
「姑娘,请你仔细听奴婢说。」她低低的开口,「在这宅邸之内,你可以任意的行走,但是绝对不要离开这个房子。」语气严肃的令我心头一惊,止不住的点头。
说完这段话后,她又像个没事人朝我福身,「奴婢名为翠竹。」漂亮的脸上是三月春风的微笑,接着便推开雕花的大门离开了,只馀我一人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带着想要认识环境的心情,我决定下床走走。
推开我所不熟悉的木製大门,新鲜的空气立刻充斥着我的鼻腔,带着舒服的气息。
我觉得我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
顺着地上排好的石砖走动,我来到了一处类似现代造景庭园的地方,美轮美奂,比现代科技的东西还要生动自然。
园中的花舖种着满满的大红牡丹,雍容华贵好不迷人,然而,吸引我注意的却不是这些大自然的植物。
远远的,我就看到最北边的大榕树下有个白色的人影,静静的站在那边抬头看着枯黄的叶子。
修长的身材穿着一席青色的袍子,仔细一看居然和我身上的这套是同个色系。头髮是大清朝的男子们共同的髮型,长长的髮辫上繫着墨绿色的髮带,远远的看几乎要以为是什么树精灵了。
抿起唇,我决定顺从我的好奇心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近。
男子不知道是听力灵敏的不可思议还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只见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立刻扭头看往我的方向,顿时觉得我无所遁形。
他看着我,黝黑的眸子平静无波澜,却是直直的与我相望。
好冷清的一个男人。
「呃……嗨。」我抬起手和他打招呼,但是他却没有要回礼的意思,徒留我一个人的手放在空气中,放下也不是继续抬着也不是。
他继续盯着我,好久好久以后才轻启薄唇,「你是那个被救回来的人?」低沉的嗓音虽然冷了些,却是好听的。
我尴尬的放下手,朝他走近几步,「是。」
他并没有收回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反而更加的放肆了,「你叫什么名字?」
被他视线吸引住的我,好半晌才知道他居然是在问我的名。
带些微晒,我轻轻的说,「纪韵雪。」
「纪韵雪?」他重複了回。明明只是名字被念了回,我却是在这炎热的七月酷暑中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冷冷清清的。
但是意外的,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穿越时空(4)
和他对望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我们越来越近的距离,我发现我们正在靠近。
不是他迈进,就是我移动。
我的双脚分毫未移,想来便是他动了。
他走的很慢,不慌不忙的。
风吹动他青色的杉袍,随风摇摆的不只是衣裳,还有他髮辫上墨绿色的髮带,一晃一晃的让人心痒痒。落日的馀晖照在他的脸上,衬出他俊朗的脸蛋是多么迷人,至少我就被迷住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也像个娃娃一样不真实。
他离我越近,我越感到口乾舌燥,和电视上的艺人比起来,他的冷清他的冷酷他的俊朗一定更胜一筹。
「喂。」他轻轻的说,在离我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
为什么要停呢?感到有些失望,我不自觉得这样想。
「喂。」他又喊了一次,语气中的丝丝不耐打断了我的粉红色泡沫。
居然因为幻想而忽略掉眼前的大男人,我为我自己的作为感到不可置信。
抬眼看向他,他依然是静静的注视着我,眼神也没有放肆,真的如水一样平静。
这个男人不只外表给人感觉冷清,想来脾气也是一样。
「呃、是?」我想如果这里是平面我一定会正襟危坐,和这个男人说话总是带些不自觉的恭敬,我想可能是因为他是古代人吧?嘛,总是要敬老尊贤的。
冷冷的视线上下打量我,从一开始的平淡到惊讶,在他黝黑色的眸子中表露无疑。
他在惊讶。
因为这个发现让我的心情放鬆了些,原来他也不是真的没有情绪。
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喜悦。
「你从哪里来?」他问。
从哪里来吗?歪着头,我很认真的思考他的问题。
如果跟他说我是从三百年后的台湾来下场是什么?立刻被赶出去还是被杀掉呢?我很平静的想,对于可能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存在畏惧这个心情。
从我知道自己穿越那一刻,心情就一直处在奇怪的定点上,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思考了很久,直到落日的馀晖几乎快变成了点点星光,我才开口说,「我不知道。」
那个男人并没有走,而是陪着我在这里等着,听见我的回答他足足愣了好一下,才扯唇轻轻的笑了。
「笑什么?」下意识的,我开口问。
「第一次有人同我这样说话。」他笑说,满足的笑容就像冬日最灿烂的阳光,寒风中又带些丝丝的暖意。
这样的笑实在太犯规了。我红着脸不自觉的想。
很久以后每当我和他谈起这一幕,他总会先冷冷的看我一眼,又很奸诈的露出笑容,满意而满足的欣赏我红着脸的羞怯,感受到我的恼羞成怒之后又笑着、宠溺的拥我入怀。
落日完全下沉了,点点星光在我们上空生气满满的闪烁,他抬头露出白皙的颈子,望着星空好一会才转向我说,「时候不早了,我走了。」我愣住,看他转身准备离去的背影感到莫名心慌。
「等一下。」我的口总是比我的脑快一些,在我回神之前我已经来不及收回吐出的话了。他前进的脚步一顿,回头静静的看着我,似在等着我的下文。
「呃……」见到他这样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纳纳的开口,「我……还可以见到你吗?」
这次他足足愣了好一下子,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像要把我瞧出一个真切,接着笑了。
「就算你不想,咱们还是会见面的。」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可别忘了我啊,韵雪儿。」
韵雪儿。
他低沉的嗓音传入我耳中带了些暗哑,馀音环绕在我的耳根,发烫的双耳显示出我究竟是多么的不中用,只是低语似的三个字居然让我红透整张脸。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不自禁的想,我一定会一辈子记得这个唤我韵雪儿的男人。
记得那一抹……冬日最温暖的阳光。
※
从每天的日起日落来看,从我到大清朝应该过了五天,而那个青袍男子我也是只有第一天有看到他,之后的四天就算我天天都会再去一次造景庭园,可他也不再出现。
我问过翠竹,但是那个漂亮的陶娃娃却只是抿唇一笑就不再言语。让人好生奇怪。
这一日翠竹告诉我她要出门採购,并且告诉我说我可以同她一起去。
「真的吗?」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即刻从床上起身,拉住翠竹粉色的袍子满脸的惊喜。
她轻轻的点头,脸上还是淡淡浅浅的微笑,「是的姑娘。」
得到她亲口的应允我当然是喜上眉梢,亲密的勾着翠竹的手由她带领我上马车。
※
每次看到翠竹的谈吐有礼、姿态曼妙,我都会很好奇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儿的主子究竟是谁?美女通常都会很高傲,会有不屈饶的心,可是眼前的陶娃娃居然这样顺服,那她的主子应该不会是什么太简单的人物。
而且……摸摸自己身上的布料,就算我不是这一行的行家也知道这布的材质应该是不会太差,就像现代的羊毛一样,如脂如丝绸。
对面的翠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手上没有闲着的正在做女红绣花。
真厉害阿……
翠竹抬头看我一眼,嘴角的笑容加深,「这是我额娘教我的。」
我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原来我不自觉的说出口了。
「那你娘呢?」我追问。如果女儿都这么美丽了,不难想像她的母亲在年轻的时候会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她说,神情没有任何一丝不对,连手上的动作有没有停顿丝毫。
我呆愣好一会,直到她抬头看我我才回神,「那个我……」抱歉的话语不知道从哪里说出口,我发现我无法掩盖我的错误。
看出我的窘态翠竹轻轻的笑出声,「没事的姑娘,咱们到了。」
「啊、啊?好的。」我结结巴巴的应着声,连忙让翠竹扶着我下车。
古代的集市总是让人不自觉的期待着,拉着翠竹的手我如此的想。
非常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碌,到家都已经很晚了就没有上来更新。
而且因为这个是重新再写一次,所以明天会再把05补上。
穿越时空(5)
和翠竹走在不熟悉的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填满我的视线,有红的有蓝的有黑的有青的,各式各样的衫袍晃过我的眼,让我有些头昏脑胀。
看出我的不对劲,翠竹停下行走的步伐扭头看我,「姑娘?」她轻声的问。
「我好像有点晕……」我有气无力的回答她,而这个陶娃娃的脸上闪过惊慌,居然是不知所措了起来。
「那、那……姑娘我先带你去歇息。」她说着,就要把我往停放马车的地方拉。
开玩笑,好不容易出了那个地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回去?我按住她的手,苍白的朝她一笑,「没事的,让我找个地方休息就好了。」
和她来到一个茶枋之后,在翠竹不安心的眼光中我就先在这里安歇了,途中并没有人打扰我,我想可能是翠竹走之前还吩咐了些什么。
外头开始下起细雨,茶枋内的人络绎不绝、高朋满座,直到莫约一刻钟之后店小二来到我的桌前,我在这大清朝才第一次接触除了青杉男跟翠竹以外的人。
「姑娘不好意思,因为小店里面已经没有多馀的座位了,所以是不是……您愿意和这个客倌同桌呢?」店小二和我哈腰请罪,并让出一点位置让我看见他身后的人。
是一个男人。
身上的杉袍可能是因为淋了些雨水变得深蓝,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他的身躯算是高大挺拔、莫约一百七十五上下的身高,但是他低垂着头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要和人家併桌也不让人看看长什么样。
奇怪的看他一眼,「好。」我轻轻的说,似乎是听见我开口的声音,只见那个深蓝的身影抬起头,俊朗的眉目搭上白皙的皮肤,那五官是怎么看怎么的稚嫩而且还有一抹说不上的熟悉感。
那少年看见我的脸也是愕然好一下子才转头和店小二说些什么,那小二便拿了他的银子喜孜孜的走开了。
他淡淡的看我一眼,选了离我最远的对面椅子坐下,黝黑色的眸子看着门外的密密细雨沉思着。
「你是这里人吗?」好半晌他开口,低低的声音是连我也听得出来的紧张。
所以说小孩子还是不要轻易搭讪别人嘛,搞得自己狼狈也不太好。我在心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和善的大姐姐,正在替迷途小羔羊遵遵教导。
「不是。」我笑着说。
他听完我的话眉间狠狠一皱,眼神变得犀利无比的看我。
我莫名奇妙的和他对视,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变脸。奇怪了前一秒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笑了。
笑容有如七月艳阳暖化人心,让人一瞬间都卸了对他的心防。
「这样啊?」他这样说着然后伸出手,「我叫……艾禵。你叫什么名字呢?」他在介绍他的名字的时候有瞬间不自然的停顿,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多想,毕竟眼前的少年是一个拥有好看笑容的大男孩。
「我叫纪韵雪。」我伸出手和他交握,他则维持那个笑容,唇边出现了浅浅的梨窝,无比迷人。
「纪韵雪……雪儿,我这样唤你,可好?」他问我,嘴角眉梢满满的都是笑意,让人倍感亲近。
「好啊。」像是被他感染着,我的唇角也是止不住的笑意,「那你是这里人吗?」我拿着他刚刚问我的话来开启话题。
他轻轻的点头,手指向西方,「我家在那儿。」
西方吗?那不就是紫禁城附近?「你家在王城附近?那你爹一定是个官囉?」我有些雀跃的问着,在这个人身地不熟的地方有个强力的后台还是有好处的。
「算是吧。」他笑了起来,「我爹的那个官位阿,还是人家不敢去得罪的位置呢。」有些调侃似的说词从他带笑的唇中说出,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解世事。
不过这样一个阳光型的男孩子怎么会这样想呢?我甩甩头将黑化人家的想法摇出脑外。
「哇,真厉害。」我讚叹着,心中对这个阳光男孩的好感又添了一分。
我跟他之间在说了这几句话之后又换来了阵阵的沉默,他看着我只是笑,我看着他却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里好。
直视他好像太直接,看他的衣领好像我想对他做什么一样……。
「姑娘。」就在这个时候,翠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寻声看过去就看见她拿着东西朝我走来。
但是夺走我视线焦点的却不是那个如娃娃般的翠竹,而是她旁边那个穿白袍的男子。
是他。是上次我在造景庭园看到的那个冷清的男人。
他刀刻般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散发出来的氛围也是閒人勿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再他转头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唇角有上升那么零点零零零一的弧度。
他们走的很快,几乎是在瞬间就出现再我的眼前一公尺处。
白袍男子在看见我眼前的阳光男孩之后停下了脚步,眉目间带了些抑鬱。而翠竹也是微微一愣,接着是朝他福身。
我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阳光男孩,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如七月艳阳,而是像冷清男人一样带些冬日冰雪一样的冷,「午安,四哥。」他说着。
白袍男子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和像变了个人似的阳光男孩对望着,让人摸不着头绪。
我觉得场景已经有些混乱了,但是不远处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叫喊,接着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扑倒在我们前面的桌子,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肥厚的嘴唇如血盆大口,语不成句、断断续续的的说,「小、小人……不、不知道四皇子恭候大驾,请、请四皇子恕罪……」
冷清男人的脸更黑了,冷冷的眼光像刀片一样射向一脸无所谓的阳光男孩,而我则是脑中轰的一声,莫名的头痛起来了。
那一年,我十九岁。
年少的他十九岁,年长的他二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