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忏悔录》茵槐夏

34、风铃

　　你看那在风里浅吟低唱的铃，一如我靡靡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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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达到目的，我本是不在意手段的好坏，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的。
　　然而在向会客厅那头的洛拉走去时，我却竟下意识得有些不安。
　　我是怎么了？
　　在盥洗室里，我的心原本是被鼓胀着的愤怒和仇恨撑得喘不上气来。如今，当我礼貌而疏离地穿梭于宾客之间，企图自然地接近洛拉和西比尔的时候，这颗心却又渐渐平寂了下来。像滑落入幽深的海底，我激昂的愤怒转而成为微微泛着波澜的紧张和局促。
　　仿佛刚刚的青筋暴起只是一个瞬间的恍神。
　　而我脖颈那条隐蔽的褶皱，和脸皮上的轻微刺痒，分明格外真实。
　　我不知道我的紧张究竟是源于什么。与当年那个烧起火来的衣柜不同，这次我的情绪起源于更加隐蔽的东西。
　　我的过往，我的信任。
　　在我所未察觉的时候，洛拉已然丝丝络络参与了我的生活，像针线一样编织起我零碎的记忆，竟也成为了我回忆里戏份最多的角色。
　　我急于验证她的忠诚，一如我急于寻找她背叛的破绽。
　　我并不认为两者有任何冲突。
　　我的心原本就留着千孔万窍，从某种意义上讲，萨拉查鲜红的血液从心的一端流入，却不总能从另一端流出。
　　“晚上好，美丽的小姐。”终于在晚宴开始前的最后一刻，我成功地坐在了西比尔身旁的位置上。
　　我有些生涩地展露出笑容，脸颊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毕竟太多年没有练习，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
　　令我满意的是，透过西比尔瞳孔里的倒影，我发觉我的笑容依旧迷人，带着热忱的迷恋和恰到好处的青涩。
　　“你好。”西比尔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大约是记起了从前的事。
　　如果不是知道西比尔魔力高深，我绝不会放过对她摄神取念的机会。在以往的交锋中，我往往能预先一步摸清对方的底牌，这种先机曾为我无往不胜的口舌提供了许多帮助。如今我失了这一利器，心下难免不太爽快。
　　“小姐气质高雅，又如此貌美，我真不知，是哪一家族有如此的幸运，可以培养出这样迷人的女子。”家族晚宴上的搭讪技巧里，我还是最钟爱这句话。只是如今多年没用，希望还不算太过时。
　　“我是一名西比尔。”我看到她礼貌得笑了笑，又向我介绍起洛拉：“她是我的亲妹妹，我收到邀请函，便带着她一同过来了。”
　　洛拉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低落，但依旧礼貌得跟我打了招呼。
　　“这位小姐看起来似乎有些累。”我确实迟疑了一瞬，但还是出口询问了一句。
　　“她呀，她一直在等一个人，可这个人却久久没有出现。”西比尔轻笑着同我解释，眼神却死死盯着我，没有分给洛拉哪怕一个回眸。
　　我开始渐渐意识到西比尔对于我的这张脸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执着，而不仅仅是普通的迷恋。
　　但可悲的是，那时的我却没有将太多心思放在西比尔身上。我开始不自觉去揣测，谁会是洛拉等待的那个人。
　　后来我又七弯八拐企图套洛拉的话，可洛拉却答得心不在焉，最后甚至都不怎么接话了。
　　我始终说服自己，我费尽心思去问，是因为洛拉等的人或许是她的同伙，或许也是背叛我的人。
　　但却忘记了我来这的本意是试探洛拉和西比尔的关系。也刻意忽略了我内心活络起的酸涩似乎与盥洗室里发现背叛时的愤怒并非同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