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知大力》紫玉红棠

34、第 34 章

　　结束了最后一节课，代表高二学期过完，下一学年就要迈入高三，来年春天时间过的会非常快，学习未学完的课程，接下来就是巩固，这算的上是他们现阶段最轻松的一次过年。

　　离过年还有一两天，陈蕾在家里置办着年货，顾桉也找到了新工作，唯一的可能就是张大力要回去过年。

　　前两天顾美丽打电话过来，意思是让张大力去她那边过年，今天书包还没有放下，张莱就打来了电话。

　　车票发在了他的手机上，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他其实看到舅妈和舅舅给自己特别腌制的东西，晾晒在楼顶上，拿了各科老师布置下来的试卷，匆匆的就赶车回去了。

　　年三十这一天，街上已经是冷冷清清，路遥领着从店里买的卤味，路过联华超市的时候，罕见的看到了“关门休息”几个字。

　　程老太太原本是想接路遥回自己家过年，奈何有人非议，路遥也觉得不自在，也就作罢。

　　煮了一点米饭，开了一盒可乐，她摆了四副碗筷，跟往年一样，每个碗筷前面放着一杯饮料，今年是她一个人过的年。

　　张大力随手把前两天做火车拍下来的照片发给了她，宋年年就比较实在一点，发了一个红包和一个间断的语音过来，她吃饭吃到一般的时候，听到了楼下的敲门声，因为过年，这边租住的房客基本上都回了家，这栋房间里空寂的可怕。

　　从早上开始，楼下小区噼里啪啦的一直响着响声，市区内禁止燃放烟花炮竹，但是总有些老头老太会偷偷的放，楼下的保安管不过来，也就作罢。

　　“咚，咚，咚”捶门的声音。

　　路遥穿好衣服，去楼下开门，脚下穿的是拖鞋，下来的声音咯噔咯噔的，开了门，看到了门口的是她没有想到的人。

　　“吃饭了没？”程屹冷冰冰黑黢黢的脸，因为冷风，脸上还有点脱皮。

　　“正在吃”

　　路遥看见他手上拎着东西，“跟我回去吃吧！”他贼溜溜的眼神打量着她。

　　手上拎着的猪头肉正滴着血。

　　路遥带他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这应该是他头一次来到这里，他看着桌子的美食，都是从楼下买的熟食，他也没有说话，腿脚因为前两天扭伤，走路有点不方便。

　　“家里备着几道菜，你要来就来，不来就算了，反正是不好吃的”

　　中国人的新年讲究团团圆圆，路遥虽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爷爷和老爸，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是一家人。

　　期盼着半年时间，陈溪和老爸都没有一个电话过来，在想起就是他们在家里一家三人的合照。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她穿了件去年买的红色羽绒服，下身穿着一个紧身裤，穿上前两天商场大减价买的棉鞋。

　　“嗯”

　　她拿出手机，调出了微信，点击了删除联系人‘老爸’、‘老妈’、‘路文文’，她一会觉得跟别人不联系是最狠的，后来发现不是，真正对一个人无动于衷才是，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曾经在幼年给过她温暖。

　　程晟今天难得穿了件新衣服，头也剃了平头，样子精神了很多，如果不细看，后脑勺的那块长达十厘米的疤是看不见的。

　　程屹做了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饮料买的是大瓶的果粒橙，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关公，点燃了香，路遥看看四周，原本杂乱无章的客厅也被收拾的干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程老太太私底下说了啥，杂货间也收拾了起来。

　　“吃吧！”程屹说。

　　程晟抽完手上的最后一只烟，也开始吃了起来，路遥发现他吃饭很不方便，是用左手，夹了半天鸡爪也没有夹上去。

　　她夹起放在他的碗里，他也不推脱，直接吃了起来，由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程屹看着懂事的路遥，兜里揣着一个红包，一直没好意思拿出来，不多也就放了一张五十在里面。

　　年夜饭吃完，程屹在洗手间洗完，路遥和程晟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

　　他们家唯一的好的可能就是这个‘创佳’电视了，过年的约定席称的可能就是看春晚了。

　　只不过年夜饭吃的早，现在也不过是五点时间，桌子上摆放的是两盘砂糖橘，和水果硬糖，她看了一下还是徐福记的，拨开了一颗刚在嘴里，就听见一个声音。

　　程晟盯着电视的眼睛一直未离开其他地方，“我找了份工作，经常不着家，你要是实在困难，就搬回来住”

　　路遥没有说话，她确实余额不多了，她划算了一下，总共也不过一万五，高中的学费和吃住差不多，但是这个住宿确实不行，她申请了住宿，李伟也一直没有给休息。

　　“嗯”
　　李蛋过来敲门的时候，程晟已经歪躺着在沙发上，看电视，“怎么，程三不玩牌，这不像你啊！”

　　李蛋手里颠把着从家里拿的炒米，“走，三缺一”

　　程晟其实手还是痒的，那一帮子人把他搜刮干净，还打了他一顿，要不是因为快过年了，他还不敢回来。

　　“不玩，没钱”

　　李蛋最不屑的就是程晟这副死德性，非要三催四请的，“真不过去，哥今天保管你赢，输了算我的”

　　程晟一听这话，一跃而起，看了一旁坐着的路遥，压低了声音，“玩两把就回来，差不多你就回去”

　　门关上，响着很大的声音，程屹洗完碗，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混账又出去鬼混了。

　　路遥吃完了饭，从口袋掏出了几百块钱，用红包着，放在程屹放在衣柜里面衣服口袋。

　　“我走了”她想过喊爷爷，却一直喊不出口。

　　路遥出门前，他颤颤巍巍从口袋拿出了一张红包，放在她手里，她推脱了几次，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了。

　　宋年年吃完了晚饭，两人就在回去的路上聊了一会，她打开了前置摄像头，看到了宋年年那边璀璨的烟花绽放在黑夜中，照亮周围一片。

　　声音大的直接听不到对方说什么，不过也没有关系，后来她有事，路遥才把语音电话挂断。

　　张大力回到顾美丽待了两天，就直接被张莱接过去，直到年三十这天，张莱才回来。

　　小了他好几岁的妹妹，此刻正依偎在她妈妈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刘有有催促着她，“恬恬，叫人”

　　他冷冷的眼神盯着这个跟甜甜同音的妹妹，不说话。

　　“不必了，刘姨”

　　“我没有妹妹”

　　张莱刚在玄关处换鞋，就听到这句话，脸上摆满了不开心，“你在不承认，她也是你妹妹”

　　“我没有妹妹，不管是你这边的还是老妈那边的”

　　啪清亮的一声巴掌，刘有有拦住了张莱的手掌，“说好了今天不动怒，你怎么有生气”

　　张莱本来也不指望着自己这个儿子懂事，可也不能天天这个死德性，“你看看你妈把你教的，哪有一个学生的样子”

　　张大力冷笑一声，“难道像你一样，始乱终弃”

　　一句话出来，刘有有和张莱的脸都不好看，张莱张手就要打，被刘有有拦住了，“大力，别跟你爸斗气，你怎么讲我都没关系，但是你爸不能生气，前阵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莱阻止，“那天这个臭小子不气我，我的病保证就好”

　　“张姨，吃饭，这个臭小子看着就生气”

　　菜摆上桌，张大力选择了离他们最远的地方坐下，手机一直不停的回着消息。

　　【什么时候有空】

　　【老徐和一帮同学都听说你回来，要一起聚聚来】

　　张大力回了个好，才没过多久，潘秩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手机的震动，让张莱看着不顺眼。

　　“你就不能安静的吃个饭，不想吃饭，出去”

　　张大力高兴成这样子，他看不惯他们几人母慈子孝的样子，碍眼。

　　说走就走，潘秩也是一个龟孙子，他吃完饭就直接跑到他家附近，一打开门，就看到雪飘落下来，落在地上，他用手接住，看着他一点点消融的样子，冰凉冰凉的。

　　“到哪去”

　　“还能到哪去，今天不是你生日吗？走，哥们带你去玩”

　　要不是他提醒，他都快忘记今天是他生日了，“还能去那玩，这个地方不就这样大”

　　“那可不”

　　“不过这附近开了一个电玩城，听说里面玩的东西可多了”

　　张莱看着自己儿子这德行，顿时气的脑子都疼，前不久刚查出来的心肌梗塞，要不是她拿药过来，非要发作不可。

　　“恬恬，去给你爸到杯水”恬恬听话的去旁边倒了一杯水过来。

　　刘有有安抚着他，“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叛逆的很”

　　“还小孩子，马上要十八了，都比他老子高”

　　恬恬拿着水杯凑近在前面，“爸爸，哥哥还回来吗？”

　　张莱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别管那个混球，恬恬过年想要啥呀”

　　恬恬咯咯的笑，“恬恬想要那个迪士尼公主裙一套”她用手比划着。

　　刘有有摸着自己女儿的头说“怎么就问爸爸要，不给爸爸送礼物，前两天不是看你在准备吗”

　　恬恬忸怩着

　　张莱确实惊奇自家个不大的小女儿，被张大力气的心情也好了一半“嗯，在恬恬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