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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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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甜甜抱着路遥的胳膊,不放手,“妈妈和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甜甜心里害怕”
小家伙狗腿绵软的模样太可爱了,路遥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空闲的手,轻轻在顾甜甜的悲伤轻拍着,小家伙总归是个不大的孩子,心思没那么重,一来二去,就有点困意,抱着她的手,就这样睡着了。
路遥也想躺下,但是看着顾甜甜这霸占着大半张床的姿势,她还是放弃了,掖紧了被子,摸了摸她顺滑小脸蛋。
顾甜甜抱着路遥的胳膊,不放手,“妈妈和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甜甜心里害怕”
小家伙狗腿绵软的模样太可爱了,路遥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空闲的手,轻轻在顾甜甜的悲伤轻拍着,小家伙总归是个不大的孩子,心思没那么重,一来二去,就有点困意,抱着她的手,就这样睡着了。
路遥也想躺下,但是看着顾甜甜这霸占着大半张床的姿势,她还是放弃了,掖紧了被子,摸了摸她顺滑小脸蛋。
张大力回来的时候,路遥是睡着的状态,只是迷迷糊糊的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张大力进甜甜的房间看,开了床头的灯,没注意到旁边还趴着一个人,等凑近才看清,隐隐约约躺着一个占地不多的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路遥。
自己不过是随便对甜甜说的,没想到小家伙真的打电话给了她。
张大力笑的时候,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一丝凉气从嘴边响起,路遥听到了响声,向来浅眠,她迷迷糊糊揉了一下眼睛,看到了是张大力,困意一下字扫空了。
脸上还有因为睡觉而留下的痕迹,“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说完抬起头,才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口,肿起来的脸颊,旁边还有淡色的手指印。
“怎么回事?”她关切的问。
张大力侧立站在一旁,刻意的和她保持着距离,“没什么,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这个理由太过牵强,路遥却没有选择追问下去,“那你过来吧!我给你擦一下”
她去客厅找了医药箱,还好家里有备着的习惯,从冰箱拿出两块冰块,用毛巾包裹着。
张大力听话坐在沙发上,路遥也不知道能不能尽快消肿下去,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
她拿出碘伏和棉签,看着张大力肿起的脸颊,五指印还兼杂着指甲的划痕,伤口已经干涸了,碘伏消过毒了,她拿着冰块,轻轻敷在他的脸上,因为靠的太近,两人四目相对,路遥害羞的低下头,她没注意,敷在张大力手上加重了力道,张大力倒咝一声,她吓得赶紧脱手。
“不好意思”捡起地上的冰块,包裹着碎掉的冰块赶紧去洗手间,拧干了手中的毛巾,从冰箱里面拿出两个棒棒冰,递给了他。
张大力满脸疑惑?
“ 没有冰块,这个也可以”
“哦”他听话接着路遥手中旺旺碎碎冰,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路遥看着自己脚尖,眼神不由的往旁边看。
张大力拿着棒棒冰的样子太过好笑,她不由的笑了出来,张大力随着她的笑,心里紧张的感觉也放松了几分,手继续揉着眼眶。
路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早上四点,还有一点时间休息,催促着张大力休息,她准备回去。
被张大力拉住了,她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不要走,”张大力现在就怕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心里又因为烦躁了起来,陈蕾和顾桉都困在酒店回不来。
他只能先回来,看着甜甜,“陪我等一会,等一会就好”
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极少有的闪现着动人的泪光,路遥一时间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她没有看过这样的他。
“嗯”眼睛盯着张大力拉着自己的手,身子却坐了下来。
张大力听了路遥的话,手却没有松下来,他说不清现在是怎么一种心情,就是极其讨厌这种状态,明明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状态,却因为他们回来,又觉得自己是被丢弃的那个孩子。
他缓缓开口:“我老爸和老妈两人要架着我回s市,两人面对安放谁的家里争吵了起来”他落幕的低垂的眼眸,暗淡无光。
路遥静静的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她知道张大力需要的是倾听者。
“我住在这里,他们又不同意,我住在这里只是让他们觉得丢脸而已,他们只是不希望自己美满幸福的家庭,因为一个儿子,而被别人指指点点”他颇为讽刺笑着。
路遥觉得这个笑容极为的刺眼。
“或许不是这样呢?”她说
张大力放开了她的手,情绪激动大声的说“怎么不是,我八岁的时候,两人离婚,我在上小学,他们没想过我的心情,现在我十六岁,在上高中,他们想起来我,那么中间的八年,他们又想过我吗?”
路遥看着她因为难过而红的眼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就是没有滴下来,像是在极力的克制住。
“我从小就在舅舅身边长大,包括我那个没出息的老妈。后来因为成家,我极力的融恰那个家,发现自己终归是个外人,老爸因为出轨,没有脸真抚养权,八年来钱倒是按时打,除此之外,他们谁也没有有时间,问一句,儿子,衣服够不够穿,我想吃吃一顿热乎的饭菜,也是在我舅妈家,才能吃到,两人唯一凑到一起,只有在大年三十这一天”
他哽咽住,反应好一会才继续说“我就是看他们这一天极力的忍耐才更加不爽,我吃饭的时候,看他们的神情就是 ,赶紧吃”
他瘫坐在沙发一角,揪着沙发伤的毛毯不放。
路遥看着他这样,她上前拍了拍张大力,他太过颓靡的样子,让路遥想起自己曾经有段时间也是这样,曾经她以为陈溪要她离开家,她不会难过到哪去,直到她看到路文文时不时晒出全家福的样子,她搞不懂那个家明明自己生活了十几年,怎么就成了外人,但是她没有继续萎靡下去,那是因为她懂,即使在美好,也不属于她,她身上留的血,就是阻隔他们之间唯一的条件,他们是不会融洽。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性的复杂性,襁褓之间的孩提,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孩子,而找自己,等真正自己有了孩子,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存在,她们会觉得会使得自己孩子受委屈。
她悲沧的想,他们怎么那么硬心肠,她叫了十几年的爸爸妈妈。
“我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我的父母说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我甚至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仅凭他们嘴中的嫌弃,猜测自己的亲生父母不怎么样”她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穿着白色板鞋。
张大力多多少少听到左领右舍说了这个女孩是程晟他们早年丢弃的孩子,现在找了回来,他没想到原来不仅仅是这样,“回到这边,我看到了他们,我每天都怕过他们这样的生活,怕成为他们这样的人,所以我没有一天睡安稳的觉,就连做梦,我都怕梦见他们”她沉默过后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程晟是这里不学无术的地痞,日常就是各种坑蒙拐骗,年轻的时候,还能仗着好看的样子,混吃混喝,年龄大了,确实更加没脸没皮,再加上为人懒惰,就更加惹人嫌,一开始他确实无法将眼前这个看着干干净净的女孩和他们联系到一块,不过照程晟这样,他没有确认,怎么不乱扯。
程屹就是更加复杂,为人尖酸刻薄,做事又缺德,一开始就是抱着同情看着这个姑娘,完全后来看多了是如此心疼这个姑娘。
“我反倒是羡慕你有这样好的爸妈,他们虽然不管你,但是从来也没让你受过委屈,到现在,我都在愁下一顿吃什么?”她颇为不在意的说着自己的感受。
张大力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感受说出了这样淡漠的仿佛跟自己无关的话题,“也不是,我也……..”他没有说出下去“路遥,每个人生存的环境不同,遇到的人和事物不同,所有养成的性格也不一样。”
这是张大力第一次抱着认真的态度和她说话,“我知道,我想说的就是,你以为你最惨,其实你不是,还有人不幸”
她勾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平整的地面,张大力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确实觉得自己过的不开心。
从八岁开始,偌大的房间里面,陪伴他的就是电视,和电脑,以及经常给自己做饭的佣人、保姆,他会哭丧着脸,刷着脾气,度过了青少年时期,直到今天,他都在后悔、憎恶。
却从来没有想到有分人生来到现在,都活在讨好和担心之中。
他极力引以为豪的学习成绩,也是各种辅导班辅导的,他想以学习成绩,吸引父母的注意,却发现自己珍惜的东西,不过是被人繁忙的一点。
他不懂安慰,所以也没有在继续说什么,只是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看着穿的花白的衣服,看着一双洗的有点磨损的棉鞋,干净没有任何指甲,纤细粗糙的手掌,上面没有任何身为这个时期女孩子的水灵,在这十七岁的年龄,她每天愁的是能不能吃饱饭。
他沉默着,他应该怀着感恩的心情,而不是气急败坏的同张莱争吵,他们没有让自己饿死,他们努力让自己有钱花。
“路遥,你知道吗?我可能过段时间眼离开这里!”他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可能只是想看看路遥听到自己要离开的这里的态度,和反应。
她平淡极了,“嗯,能离开这里是挺好的”
张大力想对于她来说,能离开是幸福,对自己来说留在这里是幸福,两人本来就不同,他到底是想从她这里获得什么。
他心里十分的不舒服,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脸因为敷着的冰块,也消了一点。
顾甜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着哥哥回来,高兴的扑了上去,“哥哥,你回来了,妈妈呢?”
她堵着嘴,不高兴的说“妈妈是骗子,说我醒过来就能看到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