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的,张大力也没有吭声,陈蕾日渐沧桑的脸,满怀心事的表情,顾甜甜还调皮的乱跑,碗打碎在地上,使得她顿乱一下。
陈蕾拉住了她,在她的屁股轻轻的打了一下,她哭了起来,顾桉被甜甜的哭声给吵的心烦,他走到顾甜甜的面前,蹲下身,把她抱在怀里,顾甜甜趴在爸爸身上,轻轻的哭,陈蕾打她的手还在颤抖,张大力没有吃饭下去,他知道舅舅的压力。
一而再,再而三,出租公司也烦的很,全家依仗了这个超市收入,现在连这个不大的超市也出问题,他突然觉得自己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他应该就在老爸身边待着。
“你让开,顾甜甜你知道错了没”她红着脸看着顾甜甜
顾甜甜下意识搂着顾桉的胳膊紧了很多,她一张小脸埋在顾桉身上,她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了,她只是跟平常一样,妈妈会生气,她很害怕,她不敢放开爸爸。
嘤嘤的哭泣着,陈蕾心里也不好受。
甜甜在哭,她也在难过,顾桉不说话,桌上摆放的饭菜,谁也没有胃口吃,一直到张大力放下筷子,走回自己的房间。
陈蕾有点后悔,怎么今天就没有忍住,王婶来说自己的时候,她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顾桉拿着包的时候,她才知道顾桉这几天一直在街上晃悠,每天到点才回来。
一份工作没来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她就是气,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自己承受着。
“顾桉,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陈蕾看着他
他抱着甜甜紧了紧,拍了拍她的后背,“去找哥哥,妈妈跟爸爸聊一点事情”
“甜甜不要”她哭着摇头,但是又不敢直接面对妈妈的眼神。
半委屈半不情愿的走向张大力的房间内。
陈蕾和顾桉去了房间里。
顾桉坐在沙发上,手下意识从衣服口袋里面摸烟头,陈蕾从茶几上拿着一包递给了他
顾桉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缭绕看不清陈蕾的表情,但是还是感觉她在生气。
“张莱莱找我了,距离上次来找我,还是八年前,他和我姐离婚的时候,你说他这人怎么就不会变老呢?”
他咂巴咂巴着嘴巴,我记得他当时挨了我一圈,我领着幼小的顾桉,还有自己这个可怜的姐姐,回了娘家,那时你才刚嫁过来”
顾桉平淡的说着,来找自己的姐姐,以及瘦小的不行的侄子,“你知道那时候张大力,是什么样子,他妈有问题,他爸有问题,饱一顿,饿一顿,两人因为工作,经常没时间管他,以至于他都七八岁,也比同龄孩子看的小了,现在两人工作好了,家庭也各自成家了,才想起有一个儿子,我那时就想,有一天能让他过的幸福,可是他舅没用,就是一个开出租车的”
顾桉抽了一口烟,“也让你和甜甜受了苦,”他空洞无光的眼神,是陈蕾看过最伤心的样子。
她难掩住哽咽的泪水,手被自己掐的有点青,如果她刚才她只是气愤,现在更多的是心疼。
她刚嫁过来,顾桉穷的也就自己老爸留下一间房子,还有两个拖油瓶,一直靠着姐姐的抚养费度日,一直到现在有甜甜之后,她有时侯都不敢相信,那种夜里睡不着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每次看着甜甜甜美睡着的样子,又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张大力每次过来,我就特别心疼,他一直在自己那个称之为老爸、老妈的生活着,我看他讨好我们的样子,就难受,他没有童年,他一直帮我们看超市,不是因为喜欢,而是觉得在我们这个家怕是无用的人”
“张莱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做做他的工作,他怎么就那么厚脸皮呢?”顾桉颓丧的坐在沙发上。
陈蕾心疼极了,“那你怎么回?”她也知道这几天一直在超市找事的人,多半是张莱找来的混混,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她对张莱的印象,也只是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
“我能怎么回?我能怎么回?”啪的抽自己一嘴巴。
张大力在隔壁,心里都是颤抖的,他捂着甜甜的耳朵,深怕他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他妈是那种会出卖自己外甥的人”
陈蕾上前抱着他,他知道顾桉承受着压力,“有我呢?我改天在我们超市口摆放一个早点摊,我看张姐做的就挺好的”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张莱作为商人,他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张大力不回去一天,他们超市的生意不会好到哪去。
王婶说顾桉被公司开除的时候,她脑袋都是轰炸的,到后来去街上看到游荡回家的顾桉,她才知道顾桉每天除了保持原样,还要找工作。
这是身为中年人的不容易,他能低的下头,去求人,她怎么就不能干自己能做的小事。
张大力心情不好,连带着周考的成绩也不是稳定,自从那次舅舅和舅妈吵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具体吵了什么,但是家里明显的低气压,能感觉到不顺畅,舅舅越回越晚,他看着心里更加不好受。
舅妈真的是说到做到的类型,她真的在超市门口支了一个早点摊,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半,张大力看着舅妈熟练的打着鸡蛋,搅动蛋液,摊饼。
心情越发的烦闷,连带着考试都受影响。
他十分不齿张莱的行为,他也没有办法,顾美丽还是按时打钱过来,他存在卡里,准备转给舅舅舅妈。
但是他又没有能力和张莱刚过来,刚过去。
张丽走到讲台上,手上拿着一堆厚的卷子,是17班的试卷,今天是一月中,还有半个月她就不再这个地方,帮个月后,也是期末考试的日子。
她看着班级里面调皮捣蛋的几个人,没有说话。
班上的人也在打量着,课间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下一节上课的老鲁已经在门外,但是没有进来。
“我说两件事情?”
路遥看着脸色有点惨白的张丽,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离别的时候近了一步。
陈媛媛低着头,不敢看张丽,班长、学习委员,一个个都低着头,张大力确实平淡的对上了张丽的眼睛。
他一直觉得张丽是算恪尽职守的老师,但是对付17班的崽子们,需要来一个狠角色。
老鲁身边站着一个戴着眼睛、皮肤有点白的男人,不知道是谁?他细细的打量着。
“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会陪你们到最后,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离开你们,我在这里说一句对不起,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耽误了学习,你们现在还不知道轻重缓急,老师作为过来,还是衷心希望你们能变的更好,不要因为一时的失意,而一蹶不振。
“班委把这次周考的试卷发下去,我们讨论讨论这次考试,某些同学浮动性”
大家都都知道这是张丽最后一次叮嘱,剩下的半个月的时间,她只是在一旁辅助,大家都怀着好奇和难舍的情绪,选择没有说话。
“我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就个别错误的重点问题说一下,我说过多少次,审题要仔细,一个标点符号错误,意思都不样,张磊,板凳是挠你屁股还是怎么的,你就坐不住。”
“还有这句短文,我说过多少遍,你们还有人能做错,一题一分,十题十分,不要小看这些分数,一分能拉开多大的差距,张大力,你那够爬的字能不能规整一些,”
王子垚笑着看了一眼张大力,两人视线对上,他冲着他竖起了中指,颇为不爽的看着他。
“王子垚,你还好意思笑,全班就你进步最差,裂成笑的嘴脸,很像一条狗”
班上哄笑一片,平常跟他关系不错的男生说,“王大少,不行啊!”
女生则在一旁看着,张大力到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纯粹觉得他就是碍眼的人,尤其是他看路遥的眼神,有点太过赤裸。
“还要表演一下,路遥,才来班级没多久,人家已经上升好几个名次,更是在这次周考,力压张大力”
她害羞的低着头,小声的跟张大力道了一声谢,多亏他整理的笔记。
“好了,我也不耽误大家的事情,学校来了一个新老师,李伟老师,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可不要像对我这样对他”
李伟简单和大家打声招呼,大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日后都因为这个而后悔,李伟现在是交接阶段,后面还有一堆资料要看,也就没有在17班耽搁下去。
老鲁手支撑在讲台上,桌上的粉笔灰抖散在第一排的桌子上,表情十分严肃。
“大家的成绩这次我都看了,个别同学成绩下滑的厉害,全班出140的就一个,上次还有几个,这次考题没有多难,考来考去就那么几个套路,更有甚者,做过的题还能做错,我说多少次,公式写上去,也能得个几分,结果班上还有同学,后面两道都是空的,这是让我来给你们来写是吧!”
老鲁站在讲台上,生气的很,这可苦了坐在前排的同学,一直不停擦着自己脸颊。
发了一通火,认命的将着试题,张大力给张莱发消息,也没有心思听着老鲁说着什么。
张莱没有回他,反倒是潘轶拍了一张林念的照片,一直发着开心的表情。
—你他妈是抽劲了吗?只有你对这个书呆子有兴趣
说林念是书呆子,也不准确,林念虽然常年架着一个黑框眼睛,但是一点也不丑,反倒是忖的她眼睛又大又黑,纯天然无死角的皮肤,更是给鹅蛋脸的她加分,不过,张大力一直不喜欢林念,就只是纯粹的不喜欢,反倒是潘轶当舔狗当的开心呢。
—你管的着吗?
—白眼表情
—哥几个过来看你,你看你那天有时间
一月过半,他和潘轶谈论最多的就是过年的问题,以往除了老妈家、最多的时间,就是和潘轶在一起,窝着打游戏。
可是,今年不同,他在舅舅身边,舅舅迟迟没有说话,老妈也没有明确意思,老爸也没说话。
他觉得过年没有意思,每到三十这一天,他除了吃一顿完整的年夜饭,看的最多的就是年欢晚会,他都能记得去年谁的小品好笑。
—不知道,你们几个人
潘轶:我、林念、杨阳。
—你妈不说你
潘轶:我妈过年才不会管我,她巴不得没有我呢?笑哭的表情
潘轶:听你这意思,是不欢迎哥们过来
—那到没有
刚回完,路遥碰撞了一下,在桌肚里面玩的贼溜的张大力,才发现迟了,老鲁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玩的挺好的啊”
张大力还没有反应过来,老鲁粗大的手掌就伸了过来,夺下了他手中的手机,屏幕还亮起。
消息的提示有咯噔变成震动,老鲁脸上不好看。
“张大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逼,不看书,不学习都能考个年级第一”
张大力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否认。
“我告诉你,你这次连一百都没有?我见过太过同学,自仗着聪明,一开始很顺,到后来越来越差,我看你跟他们差不多”
手机老鲁收走了,“要回来,找家长”留下短短六个字
试卷复习到最后两道题,大家看着老鲁还有要拖堂的意思,都急的很,他们的教室虽然是第二层,但是哪里抢的过那一帮玩命学习的高三,还有精力十足的高一。
“在讲一题,你们现在也只是去排队。着急什么?”
“不是,我讲某些同学,你们能不能长点脑子,这个题我说了八百遍,就是套公式,还能错”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一届学生”
班上同学都因为这句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