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知大力》紫玉红棠

10、第10章

　　路遥接到电话，来到了联华超市，看到了一旁鼻青脸肿脸肿的程屹，看了一眼张大力，他此刻站在拆手机，检查里面的零件。

　　顾桉没想到来找他的居然是一个小姑娘，陈蕾拉着路遥就坐在一旁，都不看自己顾桉一眼。

　　程屹嘴里正在骂骂咧咧，“狗东西，在横，早晚得死……..”

　　顾桉也不是好惹的，他拳头握紧，陈蕾扫过去一眼，“你们两个人给我安静一点，我不管你们两是怎么样的恩怨，现在都给我安静一点”

　　“那啥，你叫路遥是吗？”

　　陈蕾拉着他坐在楼上，留大力一个人在楼下收拾东西。

　　“是这样的，你爷爷确实拿了我们的东西，我们这有监控，闹开了就不好了，都是街坊邻居的”

　　“谁他妈有这样狗娘养的邻居”

　　“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别怪我拳头不饶人”

　　陈蕾播放了截取的视频，确实看到了程屹抢了他的手机，“你看这个事情，我们也不想追究，就是想让你把他领走”

　　“你当然不想我追究，我这个样子出去也被别人笑死了，我怕什么？都是这个臭小子拐了我的二凤，他欠我一条命，我拿他东西怎么了”

　　他叫嚷着。

　　路遥只觉得丢脸，她活了十七年，从没有遇到像程屹这样骂骂咧咧，蛮不讲理的人。

　　“我知道，你能安静一点吗？”

　　她镇定的说着，仿佛这件与她什么事情也无关，他们不过血缘上的关系，也不过才见过两面。

　　“我是你爷爷，你就拿个这个语气对我”他恼怒着，却也没有敢继续说下去。

　　顾桉乐了。从包里抽出一根烟，就这么吸了起来。

　　“确实对不起，我替我爷爷道歉了，我这里有点钱，你让大力修理好了手机，找我 ，我赔偿给她”

　　她身上仅有两百块现金，全数掏给了陈蕾。

　　陈蕾没有收，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也不容易，鞋子都是穿了不一样，应该是很着急赶过来的，“不用，就是想让你劝你爷爷回去，我们也打了他一顿”

　　陈蕾看了一眼沙发上哼哼唧唧的老头，“他在我这里磨了一会”

　　“你是四中的学生吧！”摊上这么个爷爷，也是不幸，她把钱推了回去。

　　“舅妈，别收了，我手机也就喇叭坏了，凑合一下还是可以用的”他在意的是联系人和数据，这个比手机值钱。

　　“既然我侄子都说了，我就不收钱了”

　　“谢谢”路遥诚恳的跟他们道了谢。

　　“走吧！”她实在喊不出来‘爷爷’这两个字，最起码是现在。

　　程屹卒了顾桉一口“狗东西”一瘸一拐往楼下走去，小腿有点青紫，还是没有骨折，他妈的，怎么没有骨折，不然这个小子绝对淘不掉。

　　路遥走在前面，拉开卷闸门，关上了超市门前的小黄车，已经超时了，支付了钱，在一旁等着程屹。

　　程屹看着周围没人，从货架上顺了一带泡面，揣在怀里，这个举动被顾桉看到，他准备冲到他面前，夺下，被陈蕾拦住“你别和无赖多交缠”

　　“张大力，你跟我过来一下”

　　“孙女，孙女，你等我下”程屹艰难追上她的步伐，嘴角的伤口牵扯都疼“你不认我没关系，但是你身上流的是我们程家的血”

　　“够了，够了”

　　她爆发起来，“那又如何，我回去了之后呢？你们供我读书，给我掏学费，我那个老爸呢？”

　　程屹支支吾吾，眼神闪躲着，随后硬了起来，“那你为什么回这个小城市，即使这样惧怕我们”

　　路遥看着闲有人的时间段，街上就几个做生意的人，稀稀拉拉，她说不清现在这种烦躁的时候，陈蕾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洗澡，她接到电话就来了，即使他们没有多亲，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眼前这个瘦弱老头的孙女。

　　她感到丢脸，她从家里出来，就是为了找这样的爷爷，那样的老爸，她来这里没有哭，却因为看到程屹蛮不讲理，满嘴秽言秽语，她怕自己在这里呆久了，会跟他们一样。

　　就像陈溪对着自己说“你就是那样的人，跟你老爸一样”她怕自己会这样。

　　“你哭什么？你身上留的血，是我儿子的，是我们程家的，你一辈子无法摆脱的事实，觉得我丢脸是吗？”

　　他沧桑的笑了起来，“跟我那个儿子一样，动不动就后悔有我这样的爹，我也后悔，没把他弄死”

　　“你逃不掉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程屹的孙女”

　　“给我钱，既然那两百钱不要，给我吧！你爷爷我一天没有吃”

　　路遥愣在哪里，手上的钱被抽走了，都没有感觉，要不是风吹的太冷了，她估计会呆楞很久。

　　回到出租房，已经十一点。

　　隔离的房客一脸不怀好意对着她笑“小妹妹，是不是去约会了”

　　她没什么表情的关上了门。

　　她打开课本，把方才混乱的思绪，压下去，开始列知识点，反复做试卷，她只有学习的时候，才能不想其他的。

　　学习到了两点，才觉得有那么一点困意，躺在床上又睡不着。

　　早上是被手机铃声吵起来，看了一眼，是便利店的老板，她抓紧了时间，收拾好自己，往便利店赶去。
　　早上是便利店的高峰，等忙完抬一眼看了时间，已经十一点，她肚子有点饿，从早上到现在只是吃了一个面包，早已经饿的不行了。

　　“路遥，你把这个酸奶录进去，打一下条码，放在冷层柜里”

　　“好的”

　　路遥搬起了店里刚来的的酸奶，把快要过期的放在框里，放在门口显眼的位置做促销，打上买一送一。

　　如果今天，卖不完，明天就要丢了。

　　便利店的活也不是太复杂，主要是24小时都要有人，她暂时不上晚班。

　　才学了一上午，就学的差不多，“芳芳姐，你下班，我等会在前面的大食堂随便吃点就行了”

　　“那行，我先走了，他们快来接班了”

　　她原本想要去饭馆打零工，只是那边需要健康证，而且时间又长，不像这边这样零散。

　　“欢迎光临”话刚说完了，她看到王子垚，对方也看到她了。

　　搂着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属于妖艳性的，穿着也很开放，斜靠在他的身上，路遥算是知道什么叫柔若无骨。

　　“给我来一串牛舍”他指了指烘烤箱呈现的食物，路遥拿着纸皮带夹了一块放在微波炉加热。

　　“给”

　　王子垚却没有要接的意思，怀里的美人咯咯的笑，“哎呀，垚哥，人家不吃肉啦，我要吃素的，还要减肥”

　　瘦的只剩骨头架子，全身上下最胖的估计就是那对紧贴王子垚身上的胸脯了。

　　“谁说给你吃了，我是给她吃的”

　　她没有收，为难的看了他一眼，中午只有她一个人，她也没有想到遇到这个人。“不好意思，我不吃”

　　微笑的说“九块”

　　王子垚直接丢下一百，就走，路遥拉开闸门，出来，王子垚已经骑着摩托车，走了。

　　她只好把这个吃了，免得浪费了，不过她把钱折了起来，准备星期一还回去，用自己的钱垫上了。

　　张大力也没有怎么认真对待接下来的考试，他成绩一直不错，从上次的考试，他对比了之前三中的试卷，感觉到难度确实小了很多，如果这样下去，确实差距还是有的。

　　只好拖潘轶能给自己带点资料。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早就来到了火车站，看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就是没看到潘轶。

　　“嗨，孙子，你潘爷爷来了”

　　潘轶穿着十分骚气的风衣，内搭衬衣，背着一个黑色书包，从大厅里面走了出来，看了剃了平头的张大力。

　　嘴里咋咋唬唬，一直逼着不停，他可算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兄弟。

　　手没轻没重的拍在了张大力的身上“你小子好样的，知道你潘爷爷，这段时间有多寂寞”

　　“老徐都念叨我多少次，你不知道班上的林念，因为你不给她回信多难过”潘轶勒住他的脖子“说是不是你潘爷爷忘记了”

　　张大力：“哪敢哪敢啊，这不是一在这边稳定下来，就来接你”

　　“我可不是白来的，我要吃顿好的”

　　“没问题”走着

　　“等等，不会去你舅妈家吧！那我可不去，这两手空空，你这让兄弟我多难为情”

　　“滚蛋，你他妈脸皮都能有城墙厚”

　　“爵鼎鸡”

　　“就这？”潘轶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瘦了很多的兄弟。

　　“上车，费什么话”

　　“你他妈不知道现在自行车不能载人，小心被交警给收缴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他妈二三线开外的城市，那会像我们家那边的交警一天天闲的”

　　“老徐，没有说什么？”张大力问

　　潘轶腿搭在脚踏上，他想了想老徐说啥来着“他其实一直关心你的成绩，你也知道咱们就那么几个尖子生，你是其中一个，他让我见到你，让你给他打一个电话来着”

　　“嗯”他看着前方

　　他没有想到老徐平常就喜欢讲大道理，十分不喜欢自己性子，居然还拖你给我带话。

　　“你妈为你，去老徐闹了几次，但是学籍都转了，你要回去也是明年开春了”

　　“我不想回去”

　　潘轶知道张大力是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别人说在多也没用。

　　“是兄弟就别说那些话”

　　他突然加速骑了起来，把本来就没有坐稳的潘轶吓了一跳“力哥，你很开心啊！”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好久没有看到力哥这样肆意开怀大笑的模样了。

　　“嗯”

　　“有没有给你潘爷爷找好住的地方”

　　“就是前面的‘如家’”

　　“兄弟晚上来一局”

　　“行，好久没玩了，自己也生疏了”

　　两人吃完饭，张大力带着他在周边逛了逛，到了晚上的七点钟才回到了酒店。

　　“这地方是真的难找，你不知道是是转了客车，又做了火车，才到了这里，怎么哥意思，准备在这待多久”

　　张大力吸了口手上的烟，他很久没有抽烟，来这里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每天忙的没有时间想自己原先在学校抽烟的样子。

　　“不知道，这里才适合，睁开眼看到的是早饭、亲和的笑脸”

　　“我从家里来到我舅就没想好，只是想气气我妈，让她知道他儿子长大了，不在她身边也能活下去”

　　他吸了口烟，掸了掸烟灰，“哎，讲点卫生行吗？”潘轶来不及递上烟灰缸，就看到一团灰不溜秋的东西落在白色床单上。

　　“你是不是不想睡了”

　　张大力笑，他就喜欢看着潘轶炸毛的样子，这样才感觉没有任何改变。

　　“来一把吧！我好久没有玩了”

　　“嗯”丢掉手上的烟头，掏出手机，两人趴在床上玩起了智障游戏，消消乐。

　　“你都闯了这么多关，不行，我要赶快进度”

　　潘轶一旁嘿嘿的只笑，他知道张大力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下，我去拿老徐让我给你带的资料”

　　他的背包鼓鼓的，里面全都装满了各种学习资料，试卷，习题，教材，全是老徐从别的学校搞来的押题。

　　“下次你直接给我搞个压缩包得了，看着这摆的满满当当的试卷，他深感压力”

　　“嘿嘿，我还能借这个油头，多来看你几眼”

　　“我靠，你他妈不会对我有意思吧！潘大轶隐藏够深啊”张大力笑着说

　　“是啊！被你发现了”

　　“你妈能同意吗？三中的老师能放假？”

　　“我小姑结婚，我爸妈没空，我只能过来了，老徐知道，帮我打掩护来着呢？”

　　“你哪来的小姑”

　　潘轶贼兮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