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part 16-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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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像是一个噩梦。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几乎没有月亮的夜晚。
漆黑的小巷，枪响，倒落的躯体，散了一地的珍珠项链。
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失去至亲的痛苦。
快一点，再快一点。
蝙蝠侠面具下的面孔紧绷而冷酷。
他杰出的视力足以让他在房顶上遥遥看见那一片千疮百孔的土地。
身形纤弱的少女伏在生死不明的男孩身上，手-枪在地上闪着银色的光，短刀断成了两节，覆着污黑的血迹，零零碎碎的细小刀具散落了一地，能清楚的分辨出打斗的范围。尽管夜色深沉，大片的血迹也不容错认。没有小丑的身影。
伏在？
战斗的区域和两人所在有明显的一段距离。
脑海中警铃大作，令他几乎停止了思考。
不。
不。
求求你了。
慢一点，再慢一点。
脑子里是剧烈的嗡鸣，心脏跳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似乎还能听到血液湍急的流淌。他的瞳仁紧缩，盯住了远远放置的抑制器。
你要相信布兰妮。
他告诉自己。
她可是你的女儿啊。
蝙蝠镖脱手而出，旋转着，切割着空气，带起布帛撕裂的声响。
一切好像是放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
抑制器碎裂，地面开始微微的震颤。有裂纹蔓延开来。布兰妮似有所觉的抬起头，隔着遥远的距离与他对视。眼睫蒙血，浅蓝色的眼眸涣散失焦，脸色苍白。
地面上裂开的石块一寸一寸掀开，露出橘红色的下层，溅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一刃一刃空气凝成的刀层层叠叠的附在一起，在转瞬之间覆在两人身周。
烈焰滔天。
剧烈的地面塌陷的轰鸣和爆炸声慢了一步传到蝙蝠侠的耳中。
在席卷的烟尘和火焰遮盖住少女的身影前，透过层叠的空气的利刃，蝙蝠侠似乎看到她眼里浮起一层朦朦胧胧的安心的笑意。
真是太好了。
他们能活下来，
真是太好了。
17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还戴着氧气罩的少女，布鲁斯想。
这已经是底线了。
他们是我的家人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侧拄着拐盯住病房内的少年漆黑的发顶。
他还这么小，就遭受了这么痛苦的折磨。
布鲁斯这样想着，觉得心如刀绞。
而布兰妮，她还是个小姑娘啊。
他当初救她出来，可不是为了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而是为了让她做一个小公主，天真快乐平安幸福。不再为自己的特殊困扰，不再痛苦不再堕入更深的梦魇。
可现在这算什么。
夜晚的义警生涯，永远见不得光的伴随着惨叫痛呼的行侠仗义，层出不穷的报复追杀……
她把他的责任延续到了自己肩上。
她爱他，敬他，慕他，学他所知，行他所为。
可说到底，她又有什么义务去守卫哥谭啊？这个不公平的，黑暗的，没给她带来快乐的城市。只是因为这是他的城市，而她是他的女儿。
她不能再因为哥谭受伤了。
从教导布兰妮格斗一直到她独当一面成为哥谭的利刃，布鲁斯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哥谭不是她的责任。
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part 16-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