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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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毕业典礼如约而至，观众当了两年，这一次我们从观众变成主角。一切都是往年同样的套路，校长致辞、授书、签名、过成人门。
没想到的是，我们无比的投入。
签名的环节学校为我们准备了颜料，我想估计是想让我们往横幅上印手印吧，没想到我们打起了颜料战，刚开始大家是往同学身上印手印，后来变成抓着颜料往同学脸上抹，再后来变成了拿颜料泼。我们玩得不亦乐乎，一个个成了“彩人”
彩人们穿着彩色的衣服走过了成人门，变成了泪人。
站在成人门后的班主任早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和我们一一相抱，染了一身颜料。如果说高考前一天偷偷抹眼泪是为了我们不要在高考前大喜大悲，那么这下他已经不用照顾我们情绪，自己先痛快哭起来。
我们笑了、哭了、叫了最后都走了。
我呆在原地，面对着对面的渣。忘了早上的不愉快只想问“渣，你还记得高一的时候你说的话吗？”
“啊？什么话？”他一脸诧异的望着我。
“就知道你不记得了，高一的时候你在我的书本上写了ILT，我问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是不愿意回答，然后你说等到毕业就告诉我的！现在毕业了，你快告诉我！”
他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还记得这件事啊？”
“恩，我记性挺好的。”其实他又怎么知道，曾经的我将每个与他有关的回忆都牢记于心，然而什么时候这成了习惯？
“哈，你这么想知道？”
“废话，就觉得好亏的，毕竟记了这么久。”
“哈哈，其实没有任何意思，真的。那时候就是逗你玩玩，故意引起你的好奇，然后又不告诉你。聪明吧！”
“好吧，你又耍我一次！”
“最后一次了。”我不想拆穿他，但是他红了的眼眶早已出卖了他。
毕业典礼后，我回寝室换衣服，寝室来了很多室友的家长，床位搬得也差不多了。换好衣服就去聚餐了，那一次，应该是我们班人数最全的聚会。
在会上，大家已经不是在喝酒了，喝到后来差不多是在直接灌了，长到十八岁，喝过的酒加在一起都没有那天喝的多（可能因为我平时不喝酒的缘故吧……）。
那天大家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自己灌醉，我们举杯、敬酒，喝进去酒，全都变成眼泪再流出来。
散伙饭大家吃的格外久。亢奋，还是亢奋，一桌一桌高呼“我们解放了！”似乎吼破喉咙也要在气势上压倒其他的人。
可我想说，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曾经我喝醉了，就是倒下睡觉。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跟打了鸡血一样，越喝越多也越喝越嗨。
我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走到渣的面前，“不管怎么样，今天跟我干一瓶！”
他的脸红透了，显然喝的有点多。我感觉得到我也飘飘的，肯定是喝多了！
“渣！一口干！！”我拿着酒瓶就往嘴里灌酒。其实我不喜欢酒的味道，但不知为何今天我如此迷恋这东西。
我一瓶喝完了，胃里一阵抽动。“你今天喝不完就不是男人！”
他越喝越吃力，可是还在喝着。这时候依依走了过来，抢过渣手中的酒瓶。“我帮你喝。”说着就开始往自己嘴里灌。
“孬种！”我站起来，将瓶子往地上一扔，玻璃破碎的声音永远是这么刺耳，但在这嘈杂中，也被悄然掩盖。
我头也没回，就往自己桌走，越走越感觉身体飘飘的，不知为什么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越走越难受，眼泪也止不住，。晕晕的，只觉得要倒下了……这时一人抱住了我，紧紧抱住了我。
我看了看，原来是班主任。其实班主任对我真的很好。
“老班，我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你……”我意识是清醒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和他说了好多好多从来不敢说的心理话，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就一个劲的说着。我想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是酒后吐真言，而又为什么喝醉的人都总说自己没醉……
吃完饭后去唱歌的路上，我们一群人跟疯子一样，又哭又闹，记得还有几个人在公交上就吐了。如果被班主任看到，又是那句，重点中学重点班的学生怎么在外面丢大人。很感谢那些体谅一群毕业生出丑的路人们。
我直到那天才知道喝醉发酒疯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其实醉的时候头脑特别清楚，我在做什么我都知道，但是我就觉得很冲动，想做很多的事情。
我拿着酒瓶一次一次灌自己，我抱着我们班主任“哭诉”，抱着我们生物老师大声吼着“我也要学生物”，还打电话和我爸说我有多对不起他，说我以后要报答他。
一切我都记得，我当时真的很清楚，我一次一次纠结要不要去做这些事，但是最终我还是做了，有些事情不在喝醉的时候做，还有什么时候可以做呢？
酒后吐真言什么的都是那些平时很想说出来，又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
也就算是借酒装疯吧。
同样也要感谢我那天还有清晰的头脑，没将秘密给抖出来。
走到KTV，好想难受的感觉也少了点，躺在包厢里，过了一会，渣突然起身拉起我。
我们出了包厢，透透气，也算是清醒一点。
看向渣，他脸、脖子全红了，摇摇晃晃却不忘抓着我往没人的地方走。
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包厢，他一个头栽倒在沙发上。
不知道他准备作什么，我刚准备走，他拉住了我。
渣一只手当着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抓紧了我的手。突然开口，还带着一丝哭腔，“我真他妈就是个人渣，我辜负了好多人，伤害了好多人！我他妈就是人渣……”
“你也知道哦？”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其实我心中早已对他不抱怨恨。可我总得为我自己争口气。
他难受的干呕，我坐下来，抚摸着他的背，想要让他舒服点。“都过去了，现在大家都开心就可以了。”我想要让他平静下来。
“不，开心的是你们，从来没有我……”他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他的脆弱，永远只在我面前显露。
渣，你爱过我吧？这句话，我藏在心里了。曾经我无数次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这一刻答案却没那么重要了。更自己故事的时候有这样一个评论，爱情，甜如蜜，苦如药，热情如酒，冰冷如冬。又如饮者，只有自己知道其中滋味。他对我的喜欢溢于言表，而他无法承担喜欢上的后果，与其知道终有一天会结果，与其越陷越深的时候再去撕心裂肺，不如早早的离开。
“你喝多了”我扶他回了包厢
免不了的是他人的唏嘘和依依的目光。
将他放到沙发上，依依便凑了过去，不想看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我换了个地方坐着。
巨大的包厢，即使有我们30多个人也依然显得格外空荡……还是再出去透透气吧。
一出门便看到小柒站在门口。到让我的心稍微好些。
“找洪泽？”
他点点头，我走进包厢把洪泽扶了出来，洪泽看到眼前的小柒反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一直知道□□上那个是你”没等洪泽问，小柒便开口了。
洪泽也没说话，小柒便继续说“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但是你以后也没必要再为我浪费时间了。”
“其实也没有啦”
洪泽刚说出口，小柒便马上说“是真的不用了，这么久来谢谢你了，毕业快乐！”
洪泽说不出话了。小柒笑了笑说“那我先走了哈”
洪泽像是刚反应过来，急忙点点头“毕业快乐”
小柒来就为了说这么一句？我当时心中呐喊了几万句别走别走，可小柒真便转身就走，而洪泽也丝毫没有挽留。
“你等等我。”我对洪泽说，我跑去追上小柒。看到小柒回头的时候怪心疼的，他满脸泪水，十分伤心。
都说眼泪会化作水汽传递思念，那么洪泽，现在小柒的痛苦你感觉得到吗？
“你为什么要主动放弃呀？”我问他。
“我不能拖累他，他是直的，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我难过，才会这么做的。”他哽咽，一字一句说进我的心里。
“说不定他是真喜欢你……”
“就算这样，我又能怎么样？我以前是太天真了，真的！Gay都是靠脸的，靠年龄的！现在玩玩可以，等到30、40你还能不听家里的话结婚吗？”
我被哽住了。就像被抑制住了咽喉，什么也说不出。
他没有说错一句话，句句都刻在我的心中。
走之前，他和我说：“有些人拒绝了你后还对你好，不是因为他们对你有感觉，只是他们在为自己的良心救赎。这是你和查靖峰的故事教会我的。我没有你和大师那么好的运气，偏偏就在最对的时间遇上了最对的人，我他妈怎么就遇不上呢！”他咆哮，抓狂，无视旁人……
小柒还是走了。我回头去找洪泽，我的脑海里都在回放小柒对我哭述时的表情。
我问洪泽，“你有喜欢过小柒吗？哪怕是一瞬？”
他顿住了，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他回答我“我对他的好感不能算是喜欢……”
那一刻，我什么都懂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慢慢在自己的感情上变得透彻，却还是别人的感情上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美好。
4小时转眼过去，大家各自道别，头也不回。
“珍重。”两个字，是渣留给我的毕业赠言，可在最后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矫情。
从KTV里出来，大师已经等在楼下了。我回头看看渣，“珍重。”我看向渣，挥挥手，也回了这两个字。为什么矫情的话也能那么轻易的从我嘴中说出……
三年时间，真心喜欢过，也真心痛苦过。我不后悔最开始和渣表白，也不后悔曾经那么深深爱过。我的喜欢其实挺幼稚的。可慢慢也在经历中成长，释怀。
我们的青春大戏在这里是个中场闭幕，转场又是新的开始。看起来我们都不是皆大欢喜的美好结局，但足以铭记于胸。
那一次是最全的一次聚会了，时间会磨平许多事情，有些同学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关系好的群体还会聚聚，每次寒暑假回去都会和他们聚，可是次数越来越少了，慢慢，有人寒暑假不回来了，有人开始实习了，有人出国了，总之不见了。
毕业了，我们高声喊着不说再见，也便真的再难遇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