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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霸总撩拨小秘书（08） 不平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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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原话音戛然而止，愕然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路灯间隙的黑暗让苏晚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这语气让她恼怒，顺着他的话呛声，“怎么不可能，你妈不就是那么想的吗？”
宋原也有点恼了，“你吃醋归吃醋，这话说出来要伤谁的心？我妈对你多好你难道不知道，瑶瑶刚回来，她就是宠点又怎么样？”
苏晚冷笑，“给我吃几个水果就算对我好了？”
宋原哽得慌，半晌才道：“你真是不知好歹。”
在他看来他妈对苏晚算是好到没边了，吃穿哪样不上心？她不是不久前还经常在他耳边叨叨他妈对她太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
宋原说了这话就抿唇，脸色僵得跟砖块似的，显然为她这话很不开心，但也是不想再吵了的，谁知苏晚却被挑起了怒火，憋着几个月的心事仿佛找到了口子，倾泻，奔涌，将她吞噬。
“我不知好歹？是，我是没来得及对她感恩戴德，毕竟她为了给我未婚夫找备胎也是费尽心思！”
宋原彻底坐不住了，他将车开到路边，转头看她，仪表盘散发出幽蓝的光，沾染了他眉目的一半，眼睛却格外的亮，苏晚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陌生。
“你究竟是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从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我妈再不好那也是我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即使是这样暗的夜色，他眼中的失望也显而易见，失望于彼此的陌生和她的刻薄。
苏晚被那目光一刺，像一剂毒药渗入她体内，撕咬她的血肉，她手忙脚乱翻出手机，点出朋友圈。透明的液体打上屏幕又被她一把抹去：“那你妈发这种东西干什么，是想给谁看？”
宋原看去，是一张合影，宋母和陈瑶，背景像是在家里，大概是在沙发上拍的，他发现她们穿的衣服很眼熟，再一看时间竟然刚发不久。
【我们是一家人^_^】
宋原脸上一僵，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掩去神色，“这不就是一张照片吗，又能说明什么？”
是啊，一张照片，没指名没道姓，更没有其他的信息，又能说明什么东西？总不能他妈发一张朋友圈都要被这样拿出来解读吧？
苏晚咬着牙：“你有吗？”
“……什么？”
“我说，你的朋友圈有吗？”
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宋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拿出手机，朋友圈……没有。
上下翻了他妈的朋友圈几遍，没有，根本找不到这条朋友圈，宋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那这个呢？”
既然说开了，苏晚就有把一切都倒出来的冲动，她往下拉朋友圈，一张张照片，一条条朋友圈，宋母在这几天里竟然连着给她发了七条朋友圈！
每一条都是跟陈瑶二人，文案都是对她的喜爱和肯定。
苏晚的指尖锁定下方第一条“门当户对”，“什么意思？谁门不当户不对了？在话是说给我听的吗？你跟我交往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就像个傻逼，被人当狗似的遛。
越说越气苦，又想起今天晚上隐隐约约的挤兑，她就觉得晚饭在胃里翻涌，想起这几年，眼泪已经落了满脸。她哭的头晕脑胀，她说宋原，如果我们走不下去，到今天晚上就这么着吧，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是独生女，从来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没受过这种委屈。
宋原本来惊呆了，他拿过苏晚的手机哗啦啦往下翻，脑子跟浆糊似的，又乍然听见苏晚那句话，简直平地一声惊雷，她哭得抽抽噎噎的一句话，竟然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不、小晚，我不答应……”
宋原想起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舍不得分开，门禁前那一点时间就绕着湖边走，大冬天的冻得耳朵鼻子都红了，傻得要命。
他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她，带点稚嫩又清丽的小姑娘。现在她说要走，宋原听到的第一个瞬间竟然是茫然，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明白过自己的心。
“小晚，对不起，我妈不应该发这种东西，我们别分手好吗，五年了，我真的舍不得……”
宋原掌心捂着她指尖，指尖微凉，她坐了一路的车都没有暖和起来。
苏晚听宋原道歉，听他沙哑着声音，最后终于剖析自己，“其实我这段时间真的很累，怕你担心一直不敢说，你不要走。”
自从他老师出事以后，他也被逼得焦头烂额，事务所里不让全程参与项目和案件，他就学习不了办理流程，更没有老师在边上提点专业知识，成长缓慢，尤其是非诉，其实就相当于大半个文员，他每天这么磨着煎熬着，其实他真的真的很累。
那天晚上苏晚和宋原还是和好了，那天他们说了很久的话，这是自从她发现宋母的秘密之后，唯一的一次深入交流，最后两人约定，宋原解决宋母，两人尽快结婚。
这个结局还算圆满，因而苏晚心情好了很多，只是头一天晚上哭得太狠，第二天起来眼睛红肿，还有血丝，刚到公司就被关注了。
打发回小李隐晦的好奇之后，她扁扁嘴，戳了戳饭盆里的饭，也识相地不再问了，只是还没一会功夫，她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贼兮兮问苏晚：“听说，你前两天从程总的车上下来？”
苏晚抬头看她，“嗯？”
“真的呀？”小李两眼放光，作为办公室里的八卦小能手，这种消息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兴奋剂，“你怎么能从程总的车上下来呢，快点告诉我，坐程总车感觉怎么样？”
苏晚有点懵，“程总车，不能坐吗？”
她怎么记得钱助理和宋秘书都坐过？
小李嘻嘻笑，“能坐，能坐，但你这情况不是有点不一样么。”别人坐车，人家当司机，她坐车，程总当司机。
苏晚还以为什么事，“那天我没吃早饭，所以程总开的车。”
“哦……程总对你可真好。”
她语调起伏不定，苏晚弄得哭笑不得，说的好像她跟程总有什么似的，跟她解释：“因为那天程总喝醉我照顾了一下，所以他帮我开车。”
苏晚原本想这样解释一下就够了，可她没想到这无意间的一句话却点燃了小李的八卦热情，她猛地抬头，眼睛亮的惊人，那是吃瓜群众无意间吃到瓜的狂喜：“你说什么？程总喝醉了叫你去！”
苏晚被她吓了一跳，忙看四周，已经有人被小李突如其来的大嗓门给吸引了注意力，现在都在不动声色地注意这边动静。
苏晚忙叫小李收敛点，可她现在看起来就像快昏厥了一样激动，“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看她这样子心底有点不妙的预感，可小李实在闹腾，眼巴巴看着她，况且苏晚心里过了一遍，自己也纳罕这事有什么稀罕的？不就是老板喝醉了去接一下吗，哪家秘书没干过？
苏晚就稍微透露了一点，小李听完眯眼看她：“我怎么觉得程总对你有意思？”
苏晚一口水差点没咳死，“你别瞎说！”
小李喝了一口水，压低声音跟她透露，“我怎么会跟你瞎说，你知不知道程总喝醉了从来不叫女职工去接？甚至他应酬都基本不带秘书去，就是怕闹出什么事来！”
豪门的男人，都精着呢，他们几乎能够复刻那些女人为了上位对他们的各种心思，事实上到了程总这种地位的人，对□□都很克制。
而他能够容忍苏晚的接近，本身就不平常。
苏晚表面上对小李的推测嗤之以鼻，但实际对她还是有些影响的，因为程总对她确实真的很好，她跟了程总，也知道他对她的和蔼很特别，对于其他的职员他甚至可以用冷酷来形容，漠然，理智，就像大家口中的形象一样。
但随即苏晚又觉得不可能，除了那个传闻中去当“总裁夫人”的佩佩，以她几个月来的见闻，程总对公司女职员从来是不假辞色的。
话说回来了，如果他真有那心思，宋文悦长得也漂亮，天天在他眼前晃悠，怎么就看上她这个相识不过几月的小秘书？她也知道自己性格甚至有些沉闷，有什么地方好吸引程总的？
生活又不是小说。
苏晚烦恼了小半天，果然还是觉得她自作多情。而且反正她也要结婚了，所以这事也就放下了。
傍晚准时下班，外面天色已经昏暗，这几天天气都不好，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能下雨，果然今天四点多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夹杂着早春的寒意，能冷到人骨子里。
苏晚在大门口冻得哆哆嗦嗦，她使劲靠墙躲，可雨丝还是顺着风飘到皮肤上。她现在在想要不要厚脸皮去搭一下同事的车，还是再等雨小一些走到地铁站。
同事来来去去，苏晚也发现不少面熟的，她现在是很得程总看中，因而认识的人也不少，但其实都不过是点头之交，公司里真正要好的没几个。
苏晚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天，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等了一会雨势不见小，她又惦记着昨天宋原说辛苦，今天特地给他订了些他爱吃的生鲜，现在得回去早点把东西拿出来，把汤煲上，最后她去前台借了把伞，想着地铁站离这也不远，就走入大雨中。
可雨势实在大，出乎她意料，并且原本阴沉的天竟然轰隆隆打起雷来，风大得她伞都快握不住，衣摆湿透了，一时进不得进退不得退，站在雨里欲哭无泪。
“苏秘书，快来这！”
有几个职工认出了她，在公交站台朝她挥手，苏晚忙松了口气，在心里盘算着公交车路线，结果她还没走到公交站台，一辆车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让她整个人湿了半边。
苏晚：“……”
简直倒霉透顶。
“苏秘书你没事吧！”
“快快，擦一擦。”
同事拿出毛巾让她擦擦，苏晚感激地接过，擦着衣袖上的水渍，心里气得把那辆小轿车骂了好几遍，毛巾都被她擦得半湿，总不好还跳脏毛巾给同事，她歉意道，“抱歉，我明天还你条新的。”
同事摆摆手：“现在人太没素质，开过人群车速还这么快。”
苏晚看着湿淋淋的外套也只能苦笑，看来今晚是注定喝不上汤了。她哆哆嗦嗦跟同事一起等公交，这么多人在一起还挺有伴，还有人邀请苏晚下班一起去玩。
几人等在公交站台看着来来来往往的车，苏晚听她们聊美妆，聊男人，聊旅游，聊生活，还挺有趣。刚才借毛巾的那个同事忽然扯扯苏晚的衣袖，“苏秘书，那车是不是程总的？”
苏晚看去，正是她开过几次的那辆宾利，车牌号她都记住了。
车开到跟前的时候苏晚还在想，程总往这个方向开是因为有应酬还是什么，可她记得行程上分明没有饭局。
那一抹嚣张的孔雀蓝停在跟前，苏晚的几个同事话都不说了，老板的座驾总认得，只是……怎么停在她们跟前？几个人互相使眼色，谁也不敢先当出头鸟去询问。
苏晚接到程叶电话的时候有些迷惘，电话那头只有两个字：“上车。”低沉醇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耳边，她问了个蠢问题，“程总，今晚是临时有工作吗？”
程叶声音无奈：“我带你回家。”
回家。
苏晚后知后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