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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夏侯朗坐在马车里,车帘微微地晃动。

      闵夏已经跪在马车前请罪,“奴才罪该万死,可圣意说要您杀了他,否则就一起死啊,王爷。”

      “现下射了一箭,也好交代。对您和霍王爷都好。”

      “走吧。”过了很久,一个干涩的声音传出来。

      羡鱼这个时候表面看着淡定如神,内心慌如狗。系统不见了,元华又被自己支开了,自己还能去哪?她此刻无比地痛恨自己之前的自大,盲目,鲁莽!

      血流得很急,伤口又痛,但是羡鱼硬是运着内气撑着,她明白,如果倒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她要活下来,要等系统回复,她要回家!

      不知道跑了多久,中途尽力顺了一套妇人的外裳,等到马也跑不动时,她酿跄地爬下马,把外裳换成了妇人的衣裳,把发冠拆了,又走了一段路,而后模模糊糊地倒在一处,“救,救命……”好像有个人,羡鱼闭上了眼睛。

      羡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是她读初二的时候,感冒了一个星期,身体十分虚弱,将将要好的时候,又重感了。她躺在床上,妈妈煮了青草药,将毛巾从滚烫的药水里捞出,拧干后轻轻帮她擦着手臂,口中不时冒出嫌弃的语句,但是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愁容。她十分难受,很想说些什么来安慰母亲。

      可画面很快一转,是她隔天浑浑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外的天气暗沉沉的,附近没有声音,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醒,哑着嗓子喊:“妈?妈?”没有任何回答,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起身,找遍了整个房子,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忽然就慌了。把电话本翻出来,打到妈妈工作的厂里,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喂?”

      她急急问道,带着些哭腔“那个,请问刘向心在吗?”

      电话的那头似乎喊了一下,“刘姐,有人找你。”

      “喂?”熟悉的声音响起。

      “妈,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人不见了?还没六点啊。”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现在不是早上,是晚上,我还在上班啊。”母亲答道。

      她才仿佛意识到,等放下电话后,惊觉出了一身汗,然后又迷迷糊糊回去睡觉了。

      羡鱼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等到她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情。她愣愣地从床上坐起来,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许久以后,有个人推开门进来,看到坐着的羡鱼,有些惊喜,“姑娘,你终于醒了!”

      帐帘被撩开,一股寒气也跟了进来,羡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抬眸看到了一个长相讨喜的小姑娘,“你是?”

      “师父给我取的道号是净心,姑娘称我净心便是。你知不知道,你躺了整整一个月。那日见你,伤得实在严重,幸得我师父医术高明,观里又常备着药,这才救了你一命。”

      “多谢。”眼前应当就是当日她晕倒前看见的身影,此时她终于从方才的怔愣间渐渐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又惊觉自己活了回来,神色间便表露了几分,“我现在,我现下……”有些无语伦次起来。

      净心年纪虽小,却常跟在师父前,性子虽有些跳脱,但也明白大病初愈者,不宜大喜大悲,此时她赶紧劝道:“姑娘你先别激动,你现在刚醒,宜静不宜动,你先躺回去。”

      心脏跳得飞快,羡鱼听话地躺下,“好,好好,好。”

      不一会儿,小道姑就又出去了。

      养了一个多月,羡鱼身体便恢复得差不多。

      她现在住在道观里,虽然地方有些偏远,但观主医术出名,常常帮着贵妇人调理一二,日子并不难过,甚至可说上不错。

      羡鱼便是沾了光,她见过几回观主。观主的年龄五十左右,长相圆润,不爱说话,除了一双略显凌厉的眼睛,倒没有太过令人印象深刻的。

      疗好伤后,当前要做的事情有两件,一个是探听消息,另外便是要回报小道姑和观主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前者是当务之急,后者,看道观这个样子,一时半会自己也没什么能帮到忙的。

      于是她挑了一个日子,向净心和观主辞行,本来想留个信物,但是又想了想,觉得不妥,要是以后被认出是她的信物,岂不是给道观带来无妄之灾。

      她做了妇人打扮,怕肤白过于引人注目,特意带了一罐碳灰在身上,不仅脸上涂抹了一些,怕出了意外,衣裳里头的肩颈、手臂也涂上了。

      自觉自己做得十分低调,却不明白这一番打扮更与旁人不同,碳灰上脸着实明显,何况不经意的摩擦,有些地方的颜色便渐渐浅了。

      于是,羡鱼以这副怪异的形象出现在城门的时候,便被守着城门的官兵给抓了。直到被推进一群打扮怪异的人群里,羡鱼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显然人家没有对她解释的必要,直接关上门就离开了。

      这一群打扮怪异的人不动声色地瞟了羡鱼一眼,然后又继续之前的谈话。

      羡鱼这副身子耳力不错,于是便能听到那些悄声交谈的声音:

      “小姐,这下子可如何是好,老爷要是看到小姐,小姐这副模样……”

      “没办法,就等爹爹派人来接吧。”

      原来是女伴男装的婢女和她的小姐,羡鱼抬头看了看,太明显了叭。

      “公子,此番行事隐蔽,怎么会……路引和银子又一起丢了,现下可如何是好?”

      “禁声!”

      这个声音倒是蛮好听的,哦,是异邦人。

      “喂,老二,我们都进来半个时辰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不是正在想嘛,都怪你,当时为什么在城门那里……”

      “我有办法?要不是偷来了妇人的外裳,你我穿着内杉在路上走,那般情境你受得了?”

      “算了算了,现在……”

      两个抠脚大汉,作妇人打扮……

      羡鱼听了一圈,也大概明白当下的情况,只是不知,这和她何干?她也没有太奇怪吧,摸了摸贴身的荷包,庆幸地呼出一口气,观主帮她办的路引在里头。

      这一等,便从晌午等到黄昏,进来了几个官兵,开始一个一个往外领。

      有家人的领的自然很快离开,有路引的说明情况,再交交过程费也就行了。轮到羡鱼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一旁还有一个小官兵,一边看着几张画像一边认真地盯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她的心渐渐沉了。

      轮到她时,那个小官兵似乎盯得似乎更加紧了。

      他从后面走上来,“你,把脸上擦擦。”

      羡鱼垂下眼眸,心底数了数官兵数目,一边慢吞吞地擦着脸,虽然官兵不多,以她现在的气力逃走不难,但是为何要逃,现在还分不明情况,可不能自乱阵脚。

      等她抬起脸的时候,周围还是像之前一般。

      “为什么要涂着脸?”

      “奴家上京来寻亲,怕,怕着,便想着遮一遮。”她松了一口气。

      话说得不清不楚,但是大家一听都明了,坐在板凳上的大哥爽朗一笑,“老窦,你想得太多了,这位姑娘怎么可能和那位有关系?”

      窦青皱了皱眉,看身形确是女子,只是,她的样子和画像上有三分像,他还想多问一下,田六已经开口了,“后面人还多着呢,你让她走了吧。”

      羡鱼缩着肩膀,缓缓迈着步子离开。

      窦青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就没多加阻拦。

      进城后,她先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要了些小菜后。没回房,先坐在大堂角落吃着。这个时辰也没什么客人,两个小二凑在一起讲话。

      “听说,要变天了!”个子较矮的那个指了指天,“要换人了。”

      “嗤,你从哪听来的。”胖子打着呵欠,“而且,这关咱什么事?换了又没发钱。”

      “真真假假,谁知道,就听个乐子。”看胖子实在没兴趣,他又换了个话题,“那前几日那个刺杀的案子,你也不想听听?”

      “不也被抓住了么,不还说是那个,那世子爷的侍卫?“

      “哪里还是世子爷,是,”小个子将声音压得更低了,“霍小王爷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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