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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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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元华和闵夏坐了进来,年长的船夫在外面撑着船,他的儿子则是进来坐在另外一头。
很无聊,还下雨,羡鱼心情很郁闷,夏侯朗不肯搭理自己,昨晚聊了几句后,就尴尬的停止了。
一旁的闵夏似乎受他影响也不怎么敢回话。
元华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正在补眠,羡鱼也不好打扰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去找坐在另外一头的少年。
少年名叫平安,家里人口多,足足九个人,爷爷奶奶、娘亲,还有四个姐妹,他是家里唯一一个男丁。
平安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眼前的羡鱼是主事的,看他无聊的同自己搭话,便想着讲些奇闻怪事来哄贵人开心,看能不能得几个赏钱,不过他自小跟在父亲身边,年龄不大,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来。
羡鱼也没想眼前这个孩子有这么多的想法,她一边和他唠嗑,一边则是在想,究竟要怎么入京城呢?
昨天的商队怎么就忽然成了盗匪?她阴谋论的想着,会不会是光熙帝根本一点事都没有,倒是看他和夏侯朗年龄起来了,怕反了他的皇位,让他们去送死啊。
不会吧,这样他没有孩子,以后连个近点亲系都没有,怎么搞?
亲自看到皇帝就好了,之前他还想明晃晃的入京,想着来个同霍修平不一样的做法看究竟结局会怎么样,现在想想还是要小心一些,还是认真完成任务。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平安绞尽脑汁倒是想起了一件旧事。
“爷这一路想必有些无趣,小儿想着以前从爷爷口中听说过一件旧事,不如讲出来给爷解解闷?”
羡鱼点点头。
“传说,每条河的底下都住着一位河神,每个河神的性子都不一样,有些河神喜欢化成人的模样,到附近的人家讨些吃的,吃得好了,就不会发脾气;有些河神则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子,经常和他们玩,玩得开心了,也不会发脾气;不过大人您知道我们底下的这位河神喜欢作甚么吗?”
“捉弄人?”羡鱼配合地随便说一个。
少年装模作样的晃了晃头,“是睡觉。其实河神喜欢睡觉也挺好的,这样一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发脾气,大伙和河神也一直相安无事。可是,平家村里有一个青年平时好食懒做,有一天,不知道听谁讲了说是河底住着一位神仙,便死活要说要瞧瞧这位河神,谁都拦不住。
他开始每天在河边绕来绕去,大伙也没放在心上,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鞭炮,在河边放了起来,大家也不理他,毕竟这就是个故事,谁会当真。过了一阵子,那个青年就不见了,大伙儿都没瞧见,直到有一天,有人打渔的时候,从这条河里捞出一具泡得变形的尸体,大家才知道出事了。”平安一口气讲太多了,停了下来。
“自从那个时候开始,河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死一两个青壮年,还都是会水的。大家都说是水底的河神发怒了,村长找了好多神婆来做法事,一点都没有用。
更令人害怕的事情还在后头呢,除了开始第一天的那个青年,后来人的尸体都找不到,于是就有了捞尸这个行当,不过大家都很避讳用自家的船来捞尸,村长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几个壮汉,从此一出事就由他们来捞。
不过倒也奇怪,自从他们来了后,村长请人起卦,挑了一天重新做了一场法事,村里出事的人渐渐少了,要是有出事的,也多是外乡人。
我爷爷当时也就是个半大的小子,正不服管,水里有河神的这件事他偏偏不信,之前家里人看得紧,他就没机会往河边凑。
可一段时间后,事情渐渐沉了下来,他就开始在这条河的附近溜达。有一次见着似乎是有个人溺水了,他唬了一跳,没有太大的犹豫就往河里跳。在河里游了几回,都没见找影子,于是,他想上岸了,但是,在他往岸上游的时候,忽然,右脚似乎被什么抓住了,大力的把他往水下拉。
当时河边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心想,没有人能救自己,只好拼一一拼了。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自己顺势往河里潜,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扯着他的脚。不过那物在我爷爷刚潜进水时,一下子松开溜了,我爷爷在河底找了一圈没看到,也不敢停留太久,急急地游上岸离开了。
之后爷爷回家也不敢跟我太爷爷和太奶奶讲,怕挨打,也很少一个人来到这条河的附近了。”
羡鱼笑眯眯地点点头,随便问道“那捞尸的这个行当还有吗?”
“有的,您看这条河,一般来往的也就几条船,除了我们家,其他的几条船干的都是捞尸。”
羡鱼听此莫名觉得奇怪,捞尸行当比渔家还要多,这有些不对劲啊。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从衣袖了掏出一个小玉佩,递给他,“我这路赶得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小玩意你拿去玩。”
小子眉开眼笑的接过,羡鱼就退回夏侯朗他们附近了。
这个传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捞尸人是从他爷爷那一辈人才开始有的,如果里头有事,至少也将近四十年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
希望是她想太多了。
不过他家爷爷差点因为此事丢了性命,这儿子不大可能同他们有什么关系,那现在还算安全。
若是能见见那些捞尸人可能事情就会清晰很多了,就是夏侯朗和闵夏两人毫无武力,这就有些难办了。
夏侯朗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还是没有,羡鱼嘱咐了与一下闵夏,示意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大声喊出来,知道闵夏明白后,她就揭开帘子,走了出去。
平福坐下歇着,看到羡鱼出来了,憨厚的笑道:“爷怎么出来了,现下雨停了,日头开始出来了,待会就晒起来了。”
羡鱼没什在意,假装看了一会儿风景,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听平安说这河底有河神?”
“这臭小子!”他笑骂了一句,“小孩子乱讲话,爷请别计较。”
羡鱼摆摆手,“我也是无聊,觉得好玩。听说还有捞尸人?”
平福神色有些僵硬,然后又赶快笑了一下,“是啊,有些人渡河落水了,就需要有专门的人来捞尸嘛。”说完,他就站起来去摆弄船杆什么的,背着羡鱼,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
羡鱼也没有再问,就坐在外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一会儿后,前方有个小黑影,愈来愈近,原来也是一条船,不过比平福家的要大些,船上站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人,看到平福了,热情地朝他打招呼:“嘿,是福大哥啊,载着客人啊!”长相也属老实,但配上那双冒着精光的眼睛,就破坏了原来的观感。
平福只是笑着朝他点点头,看样子是不想和他多谈。
但是这个青年人却是十分热络,放缓了速度,竟是和他们的船的速度保持一致了,口里还不停地说:“这条河上,生意也就属您最好了,闲时打渔,再加上载客,日子可过得红火啊。”
羡鱼假装欣赏风景,实则在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平福的脚在船板上踢了踢,很快平安从船里面出来,把羡鱼请了进去,羡鱼看了看他们,弯腰揭开帘子进船舱去了。
平安请她进去后,神情踌躇了许久,凑到她身边小声的说:“爷要小心!”然后就走开了。
羡鱼笑着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她内力深厚,听听外头的对话也是不碍事。
“我说福老头,你可不要多事,我们兄弟也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啊。”
“我呸,不好好干活,老想些歪风写道。”平福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青年人。
青年人把身子站回去,面无表情的撑着船,两个人再没讲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