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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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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鱼回到储秀宫,跟王皇后道别,带着三元走了。
元珠一路都在问她,今日怎么这般晚?有没有用饭、去了哪里?
她有些头疼。
元珠是母亲身边的婢女,在羡鱼面前还是有一定的分量,大概讲了今天发生的事,对方听完了,许久没有出声。
轮到她惊讶了,她靠在对方的腿上,问:“怎么?”
“世子还是少管他的事吧。”神色比往常要严肃得多。
“阿珠,你知道?快,说与我听听。”
元珠刚开始还不肯说,后来才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些出来。
羡鱼总结了一下,就是这个朗公子是先帝三子的遗腹子,不过,当时的三皇子和如今的皇上一直感情不好,因为一个女子,两人都喜欢她,曾因此打得不可开交。结果是这个女子最后嫁给了三皇子,三皇子战死后,三皇妃因为生孩子,难产死了。而且这孩子似乎智商也不怎么好,大家对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以上只是以狗血剧来总结,以正常视角来看,本来这孩子是皇帝的外甥,得因为多大的缘故才会把大人的仇怨延续到刚出世的孩子,但是他又好好的活到现在。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不过知道太多并不好,今日一事也不知是福是祸。
羡鱼心情复杂的睡了一个晚上,结果第二天,宫里又来人了,是皇帝宣她进宫。
她很不淡定的换好衣服,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便拖着在府里用了早膳再到宫里去,饱死鬼好过饿死鬼吧。
没让元珠陪她,羡鱼想着真要死了,少点人好。
进宫后,皇帝在上早朝,羡鱼便在养心殿的东暖阁等着皇帝,看着还有好茶好水的招待,羡鱼想,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
将近巳时一刻的时候,盛昌皇帝才过来了,羡鱼忙起身跟夏侯容见礼。
夏侯容一直端坐着,没有说话,羡鱼自是不敢抬头偷看他,只是急的额头都有汗冒出来了。
今天不知怎么,也没见着福临,难道福临也被牵连了,刚刚安好的现状只是她自认的表象?
“坐吧。”
羡鱼听到皇帝发话才松了一口气,端端正正的坐好。
“怎么,今日这么听话?”
羡鱼听不出喜怒,因着昨日的事,一时也不敢多说,小心的点点头。
哪知盛昌皇帝忽地大笑出声,羡鱼这才愣愣地抬头。
“你个小霸王,今日才知你也有怕的样子了!”
羡鱼实在是不明白夏侯容怎么了,看他笑也跟着笑,“皇兄不生气?”
夏侯容又沉下脸来,许久叹了一口气,“朕……”他实在不想看到那个孩子,最后顾念是老三唯一的骨血,就留了下来。本是让皇后安排照顾,结果居然出了这样的纰漏。或是看出对他的不喜,才会如此。
不管如何,他夏侯家的人哪能被人轻贱!
想到昨晚太医的一番话,他有些不是滋味,老三打小身体就好,这孩子居然虚弱成这番模样。
“子彦做的很好。”
听到这句话,羡鱼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笑眯眯的搬着凳子凑近夏侯容,有些八卦的问“皇兄,听说你喜欢过一个女子?”
夏侯容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脑袋,笑骂道“没规矩,这都是外面乱传的。”
羡鱼央了许久夏侯容也不肯说,她也就不问了,要是一不小心踩了虎尾巴,那就真的要命了。
她同夏侯容用了午膳,皇帝让他去看看小朗。
夏侯容自己不便亲自过去,昨晚他已经过去看过了,有时候,帝王过度对一个人的关注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虽说他宠着霍修平,但大家明眼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补偿,对霍修远的补偿。因着一些旧事,他也不想老是见着那个孩子,皇后是该敲打敲打了。
羡鱼过去的时候,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不过可以用上焕然一新这个词了。
可见见风使舵的风气有多严重,不过羡鱼可不会批判,毕竟自己本质上也差不多是这种人,没啥资格讲别人。
早早有人进去通报,羡鱼没进门就看到小朗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后等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又被人欺负了。
她走了过去,牵起他的手,两人坐到桌子边,“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摇了摇头。
对方呆呆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羡鱼好笑的说:“吃饭啊,看我作甚?”
她伸手把他的身子板正,替他拿了调羹,吃吧。
旁边的小夏子有些为难的出声:“世子爷,刚刚是奴才喂公子。”
羡鱼有些惊讶,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小孩子,洗干净的小孩露出清瘦的小脸,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面色特别差,青黄青黄的,不知道要养多少时日才养得回来。
也不知道太医是怎么说的。
把调羹拿在手上,她比好姿势给他看,“你看看,是这样子拿。”羡鱼执起对方的手,把调羹放在他手上,帮他按好姿势,“就是这个样子,记住了吗?”
小孩木着一张脸点头,羡鱼有些哭笑不得,遂拿回调羹,“张嘴,我喂你吧。”
他很听话的张嘴。
用完后,羡鱼对小夏子说:“你平日里细心的疏导、教导,慢慢的,他可能就能学会了。”
小夏子哪有理由反抗,“是。”
坐了一会儿,有个宫女端了一碗药过来,羡鱼问了知道是太医开的药,便让她放在一旁等着。
羡鱼等小孩用完药躺床上准备睡觉时离开,对方用小手拉住她的衣角,她只好耐心的坐回原来的位置,等他睡熟了,再离开。
一出乾东五所,皇后那边就派人来请,羡鱼顶着日头,赶过去。
王皇后今日身体有些不舒坦,躺在扶椅上,旁边贴身侍女正揉着她的头。
羡鱼静悄悄的站着,对里面的宫女太监示意不要出声,等到王皇后自己睁开眼睛了,才发觉羡鱼来了。
“子彦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什么样的事也不能吵着皇嫂休息啊。”羡鱼笑眯眯地开口。
“你就是会哄人。”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扶我起来。”她支起身子,走到羡鱼左边的位置坐下,“听说你昨日英雄救美了?”
羡鱼心里动了动,“哈哈,哪来的英雄救美,虽说我以后肯定是个大英雄。”
王皇后笑了笑,等着羡鱼继续说。
“皇嫂您不问我,我还得赶着上来问您呢,要不是昨天时间太赶了。”羡鱼化用颇为中二的口气说,“我昨天从皇兄那处赶回来,路上居然看到有几个太监在打人,我很是生气,宫里谁不是称赞皇嫂您治理得条条有序,居然有人闹事,我想着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替皇嫂出口气。”
王皇后面露欣慰的点点头。
“结果,我入宫这么多年才知道,宫里居然有公子朗这个人。”她后面这句话讲得有些大声,羡鱼像是发现自己话音太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就好奇,跟着去他的一趟住处,才知道宫里居然有这么荒凉的地方,皇嫂您是不知道,那里的窗户破破烂烂的,晚上睡觉一定很容易受寒。我在府里睡觉的时候,有一次窗户没关紧了,隔天就受寒了,阿珠请了……”
王皇后看她越讲越偏,拿起了桌上的茶盏,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打断道“好,那你知道陛下为何昨天去看他了吗?”
全程王皇后没有提过公子朗的名字,但又最关心,羡鱼忍住想撇嘴的冲动。
羡鱼装作尴尬一笑,“许是臣弟惹的麻烦,皇兄最不放心我了,幸好今日皇兄没有责备臣弟。”她对王皇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看来皇兄还是最疼我的,什么时候您替皇兄添位皇子,皇兄那时候肯定最疼他了。”
皇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递给他一杯水,“瞧你,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
“多谢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