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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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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鱼靠着墙,装做很虚弱的样子,她拼命的按着电梯的按钮,一楼、二楼、三楼……怎么这么慢?要不我从楼梯下去吧?
不行如果被对方发现了,重新把她抓回去怎么办?
大半夜的,谁会出来帮忙?
手机也没带,真的是太倒霉了!
她这几天还在感叹,人,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好运气,好个屁,差点……
阿阿阿阿阿阿……
很快罗宜年就从房子里跑了过来,羡鱼只能认命的被对方牵着走。
她的车停在车库的很里面,于是让羡鱼在车库门口等她,走去找车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的一顾三回头。
等到彻底看不到罗宜年的身影了,羡鱼再也不敢犹豫,抱着肚子,赶紧跑了起来,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趴着正在睡觉,她费力翻过自动拦车杆。大半夜的羡鱼也不敢走小路,走到大路虽然安全一些,但是很容易被罗宜年看到的喂!
没办法,系统又死机,大半夜的没什么车,羡鱼也不顾了,连闯了两个红绿灯,要是这是时候还遵守规则就是真正的傻子了!
可是天有不测测风云,她的肚子实在是太疼了,跑不动了,连走几步路都没办法做到,她就蹲在了路边,好像没一会儿的时间。
罗宜年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那么快就找到她了。
她把车停下,打开车门,带她上了副驾驶坐:“不要命了你!我是带你去医院!”
羡鱼低着头不说话。
挂了急诊,是急性胃炎,立即挂上了点滴。罗宜年全程黑着一张脸坐在她身边,年轻的护士挂完点滴,一句话没敢说就走了。
别走啊,姐姐,我不想和她单独在一起!
过了很久,羡鱼听到她说:“别怕,我以后不会这样子了。”
谢谢您了哦,我们还是江湖不见吧……
挂了两个小时的点滴,羡鱼透过窗,看到天已经微微亮了,太阳快升起来了。
罗宜年满脸的憔悴,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早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羡鱼从旁边的小包包里找出自己的身份证,仔细一看,手机还在里面,谢天谢地,又掏了几张小纸币,没想到对方这么贴心。
呸呸呸,贴心个屁股!
她把包寄放到护士站,偷偷选了另外一条楼梯,她可是不敢和罗宜年再呆在一起了。
羡鱼鬼鬼祟祟的溜到路边,不停的招手准备打的,很快就有一辆的士靠过来,上车后往外看的时候看到罗宜年拎了一袋东西往她这边看,她赶紧低头,错开视线。
罗宜年静静的看着那个在自己世界独特的颜色渐渐消散,她没有追上去,昨晚那件事已经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巨大鸿沟,迈不过去的。
肩膀慢慢垂了下来,她转身往回走。
这边羡鱼心魂不定的赶到了可可姐家门口,开门是她的男朋友,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还是让她进来了。
可可还在睡觉,她男朋友进去把她喊出来了,可可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她这副憔悴的模样,精神了一半,迈着小步伐来到她身边“冷漫,你这是怎么了?”
羡鱼积攒了一肚子的话,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抿了抿嘴,道“和我之前的房主闹了些矛盾,提前出来了。”
可可让男朋友倒了一杯水给羡鱼,然后先让他继续回房睡觉了。
“你这个样子可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又失神的何冷漫,冷漫每次来店里干活的时候总是笑得很灿烂,偶尔也会吐槽一下很累,但是没有这么脆弱过。但是对方不想多说,她也不会再问下去。“我看你累得很,来,我带你去休息一下。”伸手准备牵她。
羡鱼不自觉往后避了一下,回过神的时候才露出一个比较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可可姐……”
可可把手伸到背后,“客气啥,来,跟着我。”
“嗯。”
羡鱼把门锁好,躺倒床上,闭上眼睛,真的很累,可是,睡不着。
很清醒,即便不刻意去想,被扣住身体不能动的感觉还历历在目,太,恐惧了。
羡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叩叩,叩叩,门外传来了可可姐的声音,“冷漫?冷漫?要吃午饭吗?”
她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说:“不用啦,可可姐你们吃,我再睡一会儿。”
然后她就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好想回家。”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开始小声的哭,后来渐渐抑制不住的,声量大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再怎么样也要出门的,可可姐坐在沙发一直在等她,看她终于走出来了,笑着说:“肚子饿了吧,厨房顿了汤,我给你端去。”
羡鱼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乌鸡枸杞汤,炖了很久了,特入味,羡鱼朝她道谢。
三点多的时候,羡鱼准备回学校了,临走前她朝可可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她一直以来的对自己的关照,然后回学校了。
羡鱼去宿舍阿姨那里领了钥匙,之前搬行李的时候也是李阿姨帮忙开的门。李阿姨对白白嫩嫩的羡鱼印象很深,人好看,又礼貌,很快就把钥匙给她了。
羡鱼住的地方是四楼,向阳,总体不错,宿舍还没有人过来,羡鱼把宿舍大致打扫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位置重新擦了一遍,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床铺干了之后,就铺床单、挂蚊帐、挂床帘等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羡鱼不敢关灯,但是灯在11点准时熄灭。
羡鱼睡不着,她把床帘紧紧的系上,黑暗中自己呼吸很不顺畅,她觉得自己的手似乎又被扣住了。这个念头一出,她赶紧坐了起来,手在旁边摸索,找到了手机,打开页面。最后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灯光有些强,但是羡鱼安心了不少,她抱着被子,想着明天要去买个台灯了,幸好床帘是遮光,以后晚上亮着灯也不会影响舍友休息。
开学前的前一天,大家才陆续赶过来,都是初中刚毕业的女生,两个留着短头发,三个留着长头发,大家礼貌性的打了招呼,然后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静悄悄的。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大家也渐渐熟悉起来,不过羡鱼经常出去兼职,和舍友关系不坏,也谈不上有多亲近。
很快就毕业了,羡鱼顺利的找了一份幼儿园老师的工作。
期间何家人几番联系上了自己,每次都是要求她转钱回家,羡鱼不想多听,一下子就挂掉了。
26岁的时候,何家找上门来,开口就是要钱,要不然就到她工作的地方闹事。
羡鱼隔着铁门,看着站目露凶光的老夫妇,一字一句道:“你们的女儿早死了,你们认错人了。”
何喜东和刘晓春在门口大骂她,她就在房子里放歌,充耳不闻。
前几天去体检的时候,她查出急性白血病了,她这些年的积蓄有十几万,却也不够治疗,她辞了工作,开始直播,靠直播来找何冷漫的家人。
她一点也不想治病,没有兴趣,她只想回家,想回家。
想吃妈妈亲手煮的鸡蛋汤。
脑袋经常闪过一些片段,但老是头疼,她以为是病情加重了。
其实找到何冷漫的家人又如何,二十几年没见过一面,即便找到了,真的能像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个跟着她们一起长大的女儿,又该怎么办?
人总会偏心得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