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快穿]》阿玖D

12、第 12 章

　　十二章她做了一个梦

　　羡鱼眉头紧紧皱着，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叫齐安。

　　齐安小的时候并未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多大的区别，直到开始上幼儿园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和别人似乎很不一样。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来接，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爸爸。

　　她问过妈妈一次，为什么她没有爸爸。

　　妈妈看了她很久，手抓得她得手臂发疼，眼底有着齐安看不懂的情绪，“爸爸不要我们了，没事，你有妈妈啊。”

　　妈妈让她在幼儿园的的时候一定要在单间里上厕所，不要让别人看见。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可是有一次，她真的有些憋不住了，单间里的位置又全满了，她忍不住，站到旁边脱下裤子。旁边也有小女生在上厕所，不过她是蹲着的，齐安感觉很奇怪，虽然妈妈老是让她蹲着上厕所，但是她觉得不如站着上厕所方便。

　　旁边的女生上完厕所，看到她上厕所的样子，有些惊讶，说：“齐安，你是男生啊？”

　　“男生？”齐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啊？”

　　女生指了指她的身下，“你有小鸡鸡啊。”

　　小女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师，老师闻讯而来，把她带到办公室，问她：“齐安，你真的是男生吗？”

　　齐安摇摇头：“我妈妈说我是女生啊。”

　　最后老师检查了一下，发现齐安确实是个男生，但是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人发现。老师觉得很奇怪，打电话给齐安的妈妈。

　　在许茹赶来的这段时间，老师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齐安，他是一个男生，以后不能去女生的厕所去了，要去男生的厕所。

　　齐安疑惑地点头。

　　许茹从学校接他，一路上都寒着一张脸，回家后，狠狠的打了他一顿。那是许茹第一次打他，他记得很清楚。

　　之后他便没有上幼儿园了，是许茹请了老师来家里教他。

　　直到七岁那年，许茹才把他上小学，一直叮嘱他，他是一个女生。

　　他不敢反抗，只能愣愣地点头。

　　可能因为他长得很可爱，又是‘女生’的身份，很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

　　但是他很不开心，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男生，为什么，妈妈要让他当女生呢？他偷看过男生上厕所，站着的样子，确实和自己是一样的。但是，他又不敢说出来，每当他对这件事有异议的时候，妈妈就会打他。

　　二年级的时候，他遇见了张昊，看到他被欺负，忍不住去帮他，结果两个人一起被打。这件事后，班里很多人渐渐也不敢和他玩了。

　　他有时候无聊，就只好去找张昊。

　　张昊是个小胖子，很喜欢吃零食和讲话。齐安最喜欢听他家里的事情，说他家里妈妈养了一只猫，那只猫如何如何。还有每天如何在他爸爸的眼皮底下吃到更多的东西，这个时候的张昊，眼底有着灿烂的光。

　　齐安很喜欢这个样子的张昊，所以他常常会带东西给他吃。

　　但是后来他转学了，送了一条项链给他，约定17岁的时候在这里见面。

　　张昊转学后，他很孤单，可是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就这样，他小学毕业升上中学了。

　　他了解到青春期的男生的声音会不一样，他很期待，这样就瞒不了他是男生的事实了。可是，似乎他发育得比别人要慢，声音还是尖细的，与其他鸭嗓子的男声相比，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声音。

　　而且他的妈妈并没有忘记这件事，初一下学期，为他请来了一位老师，专门教他用伪声发音。只要他显露出一丝不想学的念头，总有无尽的折磨在后面等着他。

　　他有些绝望了，有时候看着身份证的性别，他自己都会嘲笑自己，国家都承认你是一名女生呢。

　　高中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不过后来有个叫何黎雨的女生总是来找自己，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就渐渐熟悉起来了。

　　不过他不是很喜欢何黎雨，他总是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很不舒服。后来生日宴会后，他的项链和日记本都丢了，他很难受又紧张，项链是第一个朋友给他的，日记本又记着自己的秘密。

　　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将所有事情公之于众，第一个打给了羡鱼。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羡鱼察觉到他不对劲，赶了过来。

　　将电话挂断之后，他跟许茹吵了一架，两人几乎要打起来了，被羡鱼的来访打断了。

　　齐安太久没感受到别人关心的感觉了，居然忍不住哭了。

　　好丢脸，自己可是堂堂的男子汉，居然在一个女生面前哭成这副模样。

　　他明白了那句话，其实有时候难过的时候没有人哄，不会太难受，但是一旦有人温柔的倾听你，你便会觉得很委屈，止不住地流泪。

　　之后，他就在想该如何来摆脱许茹，甚至反击她。

　　所以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一点心思没有在课本上，于是给数学老师赶到外头了。

　　当他看到旁边呆头呆脑的羡鱼，心情不知为什么略微好了些。

　　罚站的时候，羡鱼老是逗他，是惊吓也是惊喜。他很怕被羡鱼发现自己的秘密，但是看到她那双发亮的眸子，胸膛一下子有些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只好调整自己的呼吸，让她好好站着。

　　晚上他躺在床上，总会想起在医务室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到笑得眉眼弯弯的羡鱼。

　　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就好了，齐安想选择那一刻。

　　当时内心有一种冲动，想把一切都说出来，羡鱼应该是不会嫌弃他的。但是他不敢冒一万个险，不敢啊……

　　他没有吃药了，被许茹给发现了，他便猜到房间有监控。

　　第二天的时候，他被许茹软禁在房间里，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羡鱼的声音，但是很快声音就消失不见了。取之而代的，是许茹在他耳边的轻语。

　　他想知道一切，在许茹面前假装慢慢屈服。

　　他很想羡鱼，每天都会收到她的微信，想简单的回她没事，后来又强制自己一个字都不许回。因为他知道，人是很贪心的，开头崩了，后面便会一而再再而三……

　　不行，不行，再忍耐一段时间。

　　周六的时候见到羡鱼，他真的是开心得要跳起来，可是他不能。看到她后面还跟着何黎雨，有一瞬间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怕她知道了。

　　幸好后面的对话让他清楚，小鱼还并不知道。她是个很聪明的女生，齐安怕这段话再继续下去，她会猜到到自己的秘密了。

　　他冷声让两个人走，然后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责，安慰自己，等解决好所有的事情，做好充分的准备，他一定要明明白白的把事情都告诉羡鱼。

　　周二的时候，他抓住了一个机会要到楼下的电闸控制室，这样就有机会从那个疯女人手里拿回自己的日记本。但不巧的是，出门就遇见了羡鱼，他偏过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断了药的他，脸上开始长痘，而且自己休息得不好，肯定很丑。

　　他狠了狠心，把羡鱼赶走了。

　　拿回日记，又在盒子里看到了一张照片还有联系电话，他联系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结束了这一切。

　　父亲这些没有结婚，只是一个人打拼，会定时给她们生活费。当年是许茹固执地认为他婚内出轨，执意要离婚。当他得知了齐安这些年的遭遇，气得差点心脏病复发。

　　许茹一直不肯让他见孩子，而且威胁他要是敢暗中跟齐安联系，她一定会杀了齐安，再杀了自己。

　　之后，齐安连声招呼都打不了，便被父亲带到国外检查和调理身体了，幸好当时齐安吃药不到半年，恢复身体健康还是很有希望的。

　　齐安的手机身份全都被换了，在医院住院时，没有手机联系不了羡鱼，让父亲齐尧给他带部手机。只是父亲说等他身体好些，回国了自己去找她不是更好吗？手机讲的话一时半会也讲不清。齐安虽然心急，但没什么办法，面对父亲亲切的面容，他不忍心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威胁他。

　　先好好养好身体，对，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

　　其实齐尧私下查过了，那个女生是个背景挺深的家庭的孩子，长相清秀，性子不错。可惜的是在齐安出国几天后去出车祸去世了，他瞒着齐安，不敢告诉他。

　　两个月后，回国的齐安一脸兴奋的去羡鱼家里找她，电话打不通，齐安觉得可能在生自己的气吧。

　　哎，等下见到她会怎么样呢？她会是什么表情？

　　可是他在小区的入口被拦住了，他把自己之前的学生证拿出来，说自己是羡鱼的同学，是来找她的。

　　对方一脸莫名奇妙，“你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出车祸死了吗？”

　　顿时天昏地暗，齐安觉得喉头有点腥甜，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摇着头。

　　门卫懒得理他，把头从窗口缩回去了。

　　人怎么会死了呢？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上，感觉天翻地覆。

　　突然整个世界开始震动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开始破裂渐渐消失。

　　齐安一脸淡漠，在手臂上的手环点了几下。而后面前出现一个透明板，他伸手划了几下，“失败，她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