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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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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的事烦着周进,连生日也不想在外面过。提前几天就说好了这次生日在家里简单庆祝。
霍一飞带着阿正来到进哥家时,七哥和几位前辈已经在座,大家在客厅里喝茶聊天。来到进哥面前,霍一飞将一个四方锦盒放在茶几上,大家笑盈盈的看着,不知他给进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周进眼皮儿都没抬,连一飞叫的“进哥”也没答应一声,霍一飞觉出气氛不对,却也得硬着头皮开口:“进哥,这个是M9型手枪1:1珍藏版模型,我找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看看喜不喜欢?”
M9型手枪其实是1985年由意大利□□公司研制的92F型手枪。后被美军选为新一代制式军用配枪、并在美军中重新命名为M9型,该枪发射9毫米扒拉贝鲁姆弹,全长217毫米,空枪重0.96千克,初速度333.7米/秒,有效射程50米。
“小飞真有心,进哥该高兴了。”应七听罢说道。
霍一飞那么机灵当然知道七哥也看到进哥不悦这是帮自己说话,估摸着进哥这火气应该不是冲自己心里总算踏实了些。不想周进却冷冰冰的说道:“搁那儿吧。”
“哦”霍一飞好不尴尬,应了一声也没了话说,他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小声咕哝了句“我去帮容妈。”
“不用帮,去书房等我。”进哥这话声音不高,听在一飞耳朵里倒像是霹雳一般。去哪里等都好就是不要去书房等,他和进哥的约定啊——“去书房等”是说给外人听的,其实进去就是......又不知哪处不周?又什么地方有闪失?不知......
霍一飞额头见汗还在犹豫,周进不耐烦了,“怎么,听不明白我的话了?”
霍一飞忙应声“是”赶紧转身去书房。阿正也想跟着,周进却又说道“阿正留下,过来坐。”
“哦。”阿正不敢违拗,只好挪到沙发里坐了。
霍一飞独自一人进了书房,他旋亮了台灯依旧是幽幽暗暗的,这样好,黑暗总能给他些安慰,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他。右肩上的刀伤还张着嘴,三天前的伤了,他没去找医生是怕叫进哥知道了不好,可是自己处理的不利索,单手够不着,连纱布也粘的不牢。
他挨着书桌跪下来,就这规矩吧,回回进哥说书房里等着,回回就是先罚几个钟头的跪,是惩罚还是折磨?霍一飞淡淡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折磨也是暖暖的,至少他知道进哥还是疼他......霍一飞挺直身子,不因为只有自己在里面就偷一点懒。
楼下的宴席已经开始了吧,天都完全黑了呢,中午就没吃饭,只顾着给周进定蛋糕。这会儿那要命的胃又不是时候的疼起来。一飞深呼吸,怎么不痛快的事总是凑到一起来,这又是哪里出了错,要惹得进哥生日也不开心。
生日宴饭菜丰盛,阿正却吃得闹心,酒过三巡了,他几次想说话都插不上嘴,到是七哥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到:“小子,你想说什么?”
“啊,七哥...大大哥……飞哥他还没有吃饭。”周进瞪了他一眼,谁也没接插说什么,徒自留下阿正还为一飞的胃着急。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霍一飞又闯了祸,在书房等罚呢。既然进哥不痛快劝又劝不得,也就没人久留吃过饭都走了。
周进喝了不少酒,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阿正接过容妈端来的茶,摆在周进面前,一言不发的站着。
周进眯了会儿,潜意识里还等着一飞撒娇,忽然想起旁边站的不是一飞,他睁开眼满脸疲倦,“嗯~~几点了?”
“大大哥,十点了。”阿正赶紧回话。
“哦,歇着吧,甭陪着了。”周进作势起身要走。
“大大哥……”阿正喊住周进。
“嗯?怎么啦?”
“飞哥他还在…等您呢。还没…吃东西……”阿正壮着胆子说出憋了一个晚上的话。
“哦,是呀,我都忘了。你去叫他下来吧。”
“好。”阿正窜上楼,推开书房门......霍一飞一手顶住胃蜷曲着半个身子跪在里面,另撑在地上的另一只手竟还有些发抖!阿正登时呆住,他以为飞哥在书房另有事做,没想到......霍一飞听见声音以为进哥来了,忙不迭的跪直了,四个钟头!伤也痛胃也痛的,身体已经开始打晃。
“飞哥……”阿正哭着叫。
霍一飞回头见是阿正又弓下腰惨然一笑道:“你还没走啊?”
“飞哥,这又是怎么了?”阿正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得掉下来
“你上来干什么?”一飞带着责怪的问,在阿正面前受罚,这多少让他感到害羞,脸都发热了,只是太过煎熬脸色依旧惨白。
“大大哥叫飞哥下去。”
“呼......”霍一飞长出一口气,他试探着起身,膝盖揪着心的那样疼,腿本来没了知觉,这会儿起来了反而血液翻涌,麻涨难当。
阿正想扶他,却被他推开——还不至于要人扶。
往楼下走的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一下,缓过最痛的那一阵,霍一飞转眼看见阿正还在擦眼泪,
“别哭了!以后别叫我瞅见你哭!就算是我死了——哭也是没用的。”
“嗯。”阿正赶紧擦干泪,不想再惹飞哥不痛快。
“飞哥,到底又为了什么事?”霍一飞怔了下,没理他。刚才跪着一直在想这事儿,十之八九还不是南山鱼市场的岔子。跟了进哥这么久还能不知道进哥的脾气么?准保是事情传到进哥的耳朵里,他气自己替阿正出头,跟那些小混混抢地盘,也实在不能摆在场面上讲。
几步楼梯就下了楼,周进阴沉着脸坐在沙发里等他。霍一飞屏息提气尽量走的端正,来到周进身前,依据是笔直的跪下,“进哥。”
“都想明白了?”周进没有刚才的冷淡,这让一飞松了口气。
“是,想明白了。请进哥重罚。”一飞低着头,乖巧无比。
“说说,明白什么了?”周进倒是比之前哪一次都温和,不急不缓,一飞知道进哥是真的疼他,一定嫌他自己一个人跑去单挑,怕他有所闪失。可是这事儿阿正还不知道,一飞自己去给他找面子,无非是想给阿正一些闯江湖的自信。现在守着阿正,话——又该怎么说呢?
霍一飞迟迟没开口,周进也不急,自己起身去取了藤条,反手搁在茶几上。霍一飞看见这根伺候了自己无数次的老藤,不觉后背发毛,连身上的皮肉都紧绷了起来,进哥越是这样他愈发紧张——先前都是自己取来递上去,在周进看来这样的仪式也是一种惩罚啊,今天是怎么了?
周进等着,不动声色。一飞知道今天这事儿小不了,他做最后的努力低声哀求,“进哥,叫阿正先回去,行么?”那声音小的可怜。
“不用,让他在这儿听着,看着!看看大哥是怎么当的。”
直到进哥说出这句话,阿正都没想到事情和自己有关系,他只是担心一飞挨家法,担心他的胃疼,此言一出他不禁大惊失色。霍一飞心知躲不过了,索性横了心,“进哥疼小飞,小飞都明白,不该让进哥担心,不该自己去单挑,该顾着自己的小命儿,小飞知道错了。”
“霍一飞,跟我周进这么久,你是真长本事了,比我会疼小弟,比我会教他们做事。”周进这话一句一句跟刀子似的,直戳进一飞的心。进哥几时“霍一飞、霍一飞”这样的叫他透着无比的生份。
“进哥……”一飞不知该如何自处,失声叫道。
“怎么,我还说错了吗?我再疼你,也没有帮你打过一次架,没帮你扬过一次名吧。”霍一飞垂着头,不敢再说话。阿正不明就里,却也不敢放肆,只盼着进哥快快消火,好叫飞哥不再遭罪。
周进把藤条掂在手里,没有扬手去打,而是“啪”的一下敲在一飞受伤的右肩胛上,他手上使力,本就张着口的刀伤“倏”的一下疼到心里去了,一飞本能的缩了身子想避开,“嘶嘶”的吸着凉气,脸色在一瞬间竟几乎白的透明了。
“还有这伤,我也没为你受过一丁点儿吧。”伤口在藤条的撩拨之下,又淌出血来,白色的T恤,很快殷红一片。一飞咬牙熬着,只求不出声音,别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