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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卖火柴的公爵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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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克理查德是比伯子爵的第三个儿子,他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有那么一丝血缘关系,这个所谓的堂哥已经是远的不能在远的亲戚了。
作为子爵的第三个儿子他不能像他大哥那样继承爵位,但他却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儿子,等哥哥继承爵位后能够得到一大片领地和财产。
他的母亲早些年已经去世,留下的财产分了一部分给出嫁的二女儿,按照遗嘱大部分将会给予约克。这大概就是约克为什么这么傲慢的原因和底气。
只是我仍旧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过年的时候跑来我们家蹭饭,这可不是一位贵族绅士能干出的事。
维克托在饭后将这些情况告知我后,脸上有些为难。我知道他接下来可能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毕竟维克托很少在我面前流露出这种神色。
“罗琳,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他思索了一会对我说。
“可以先让这孩子回避一下吗。”他面色和蔼,就像慈爱的长辈对待孩子那样。
昔拉是个乖孩子,她不舍的望了我一眼,马上松开我的手,跟着女仆一起离开这个房间。
“比伯子爵的妻子艾丽雅和你的母亲在年轻的时候一直是闺中密友,当年她们给自己将来出生的孩子订下了婚约。”
听到这种事我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年轻的夫人们总喜欢聚在一起开这样的玩笑。但也仅仅是玩笑,那些有头有脸的贵夫人们挑儿媳可是一家家精挑细选下来的,就算是曾经口头订下婚约,若是儿女成长后觉得不合心意,翻脸也是常有的事。
罗西家族这种被迫搬离帝都的落魄贵族,那些底蕴深厚的贵族不会看得上这种家族的女儿。比伯子爵的领地是我父亲的三倍,财富就更不必说了,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口头婚约呢?
总之,猛然听到关于自身终身大事的婚约,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在觊觎我仓库里的钱。
这个时代背景太过特殊了,曾经被贵族们看不上的商人一个个如雨后春笋将他们踩在脚下。看准时机的老牌贵族强势发展,罗西家族就是被这么给排挤出来的。
据说当时维克托卷进了一桩命案,弗洛几乎是散尽家财才把维克托救出来,只是这个行为恰好中了对手的圈套,维克托如果老实待在牢房几天,也会被放出来。
比伯子爵的情况可比我的父亲好上太多了,他是主动搬出王都的,财产几乎没有任何损失。这个时候提出婚约,很大可能是在惦记我手中的养花秘方。
“那么父亲您的意思呢?”我试探着问维克托,好奇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他叹了一口气,略带抱歉的说:“我很不希望你嫁给约克。罗琳,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这可怜的父亲维克托,只有三个女儿,没有一个儿子能够继承他的爵位。想必以后也是要留给家里那几个侄子的。
只是那几个侄子实在是太不成器,或许是早已得知将来会继承男爵的爵位,经常上蹦下跳给维克托挖坑。
几年前我来到这里后,把那几个嚣张的家伙好好收拾了一顿,他们这才安分。
“罗琳,现在所有的事都需要你的帮助,或许这样的一个婚约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但我不希望你止步于此,你的才华不应当被这样埋没。”
“我希望你放弃这个婚约,”他顿了顿,艰涩的继续开口,“由温斯莱特或是莎拉继续这个婚约。”
终于破案了,弗洛那奇怪的态度,维克托应该早就透露过,不希望我嫁给约克,可是我现在的年龄快18岁,在坎斯顿已经算是有名的老姑娘了。
我一言不发,等着维克托继续往下讲,他不可能一点表示都不给我,就让我放弃婚约。只不过他这个决定还是让我感到惊讶。
维克托的意思是在死后把男爵的爵位传给侄子,但等温斯莱特和莎拉出嫁之后就把罗西家族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我的名下。这样,侄子只能得到一个空头爵位。而现在他已经立好的遗嘱,此刻这张轻飘飘的遗嘱就在我手中。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他大概是想重新振兴家族,在到处碰壁满身失望后,将我视为他的希望。维克托在外面有几个私生子,暗示我可以培养他们。
这种事还是看我心情,谁知道我会不会养出几个白眼狼,不过父亲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面上温顺的应下,准备离开。
至于比伯子爵到底有没有觊觎我的养花秘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从那张遗嘱落在我怀里起,罗西家族已经被维克托完完整整的交给我。
比伯子爵怎么打听,怎么讨好或是算计我的父亲和我的两个姐妹,都没用。
那个约克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希望我的两个妹妹接盘愉快。
不枉费我这几年对维克托尽心尽力,他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早前我就准备在坎斯顿随便糊弄晚餐,回庄园在好好吃一顿的。现在正好和昔拉回去。
带着这种愉快的心情,我独自前往三楼准备带走昔拉。
此时,我并不知道,阴暗的墙角里,昔拉被仆从围堵在墙角,慌乱而无助。
等我见到昔拉的时候她可怜的小脸上惨白惨白,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落,濡湿了潮湿且冰冷的地面。
那一瞬间愤怒如烈火从心中焚烧,脑海中那根弦嘣的一下断了。
“你们在做什么?”
将昔拉堵住的是莎拉和温斯莱特的贴身女仆,昔拉可怜的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坐在地面上,低着头无声的啜泣。
远处,莎拉倒是镇定自若的站在一旁,无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由于安妮犯错的缘故,我并没有带她过来,此时我独身一人和有着两个帮凶的莎拉形成鲜明对比。
扯开一抹冷笑,趁这两个女仆慌乱走神的时候,我狠狠的扇了她们一巴掌。打人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我发现手居然有点疼,力的相互作用果然名不虚传。
“今天的事我会告诉父亲。”我看着莎拉露出一个微笑,“你猜如果我说希望温斯莱特嫁给约克,父亲一定不会拒绝的。”
莎拉脸色一变,似乎想不到我会这么做,她强行辩解道:“是温斯莱特她们做的,不关我的事。”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仆,说:“是温斯莱特让你过来的对吗?”
我就想问问她,我还没死,作为在场人员,你们两个当着我使眼色这么明显,是怕我看不出来吗?
你甩锅这么多次心里没点逼数吗?家里除了弗洛,根本没有人相信你了好吗?
但是,这个女人显然是真的没逼数。比起温斯莱特那种把讨厌摆在脸上,她这种时不时暗搓搓暗算你一下更加让人恶心。
“你要对昔拉做什么?”我缓缓靠近她,拽紧了她的头发,莎拉似乎想不到我会这样做,一下瞪大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我拿出小学和男生干架的劲头,把莎拉揍成了个猪头。她尖叫着不停对我进行谩骂,都不能阻止我对她惨无人道的殴打。
最后我才从她口中得知,她是嫉妒昔拉身上的新裙子,才准备让女仆恫吓昔拉的,只不过还没来的及这么做,就被我撞见。
反正我是不会相信她的。
如果她没动手昔拉怎么可能吓成那个样子!我可怜的女孩,她弱小可怜又无助,精致仿佛瓷娃娃一样柔弱易碎。莎拉一定动手了,所以昔拉才被吓成那样。
狠狠的警告一通莎拉之后,我抱起昔拉,安慰了好一会。
正当我准备下楼的时候,我发现转角处有个黑色的人影,看样子已经在那看戏许久了。
先让我盲猜一下是不是约克。
这狗屎一般的巧合,果然是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