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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美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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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可爱的人鱼们。”幽暗的洞穴尽头，有一盏微弱的光亮，那是围绕在女巫普西娜身边的火光。
她殐殐怪笑几声，满是沟壑的皮肤和火光辉映显得无比阴森，无端让人身体发寒。
普西娜的声音很难听，就像指甲在玻璃窗上抓过那样刺耳，或是沙粒彼此打磨的声音。
“请问，我可爱的人鱼们，你们有什么需求吗？”她穿着一身黑袍，露出一小截白嫩的下巴，与脖子上满是沟壑灰暗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离得近了，我终于看清洞穴全貌，原来在普西娜身旁飞舞的不是什么火光，而是一些像磷火一样的虫子。
尼尔自进入以来就一直沉默不语，我注意到他一直盯着女巫，脸上表情有些凝重。
爱莎粗神经没有感觉出现场诡异的氛围，“普西娜婆婆我们有点儿事找你帮下，您看成不？”
“给报酬的那种，咋样？”
“呵呵—”普西娜哑着嗓子回答，“你说吧，什么事？”
爱莎一把拽过尼尔，“您给瞅瞅，他受了重伤，治愈药水都没有用，我怕他给死了。”
“连治愈药水都没有用吗，我这里倒是有一瓶生命之露。”她在黑袍底下摸出一瓶东西，体积很小大概是我的一根手指头大，瓶子是透明的，就连瓶子里的液体也是。
看她小心翼翼的的态度，这个东西应该很珍贵。
“它的作用是什么？”我对它感到好奇。
“生命之露产自深渊尽头的苏西花，一百年只有这一小瓶，它能够治愈任何重伤，让只有一口气的生物重新活过来。”
“在你朋友身上留下伤痕的是巨龙族，如果他不及时医治不出两天就会死去。”
爱莎听完一脸惨白，略紧张地抓住尼尔肩膀，再看尼尔，这家伙满身伤痕，这会儿也是脸色唰白，毫无一丝血色和精气神。
丝毫看不出是那个在外面缠着要进来的家伙，我对他身上的伤表示怀疑，但是他没办法说话倒是事实。说不定就是喉咙那里受伤最重，都成哑巴了。
“他没办法说话的嗓子也能恢复？”
“当然。”
我开始思考女巫这话的真实性，这样珍贵的东西需要拿什么来交换。
爱莎说过普西娜之前只是要了她一些指甲，即使当时我的第六感察觉到女巫不怀好意，但仍然被这种不等价交换蒙蔽。
甚至产生通过女巫能够完美长回鳞片的想法，就连交换的物品也已经准备好，但从目前这个架势来看，这瓶珍贵的生命之露不可能只要爱莎的指甲。
“我要你的长发。”普西娜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却让爱莎第一次迟疑了。
在人鱼族居住这么多天该了解的基本常识我也算是清楚，人鱼的长发不同于人类几年就能长回去，长发蕴藏人鱼的生命能量，每一位人鱼的长发几乎都是固定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人鱼的长发重要程度仅次于人鱼的鳞片。
但直接拒绝的不是爱莎却是尼尔。
“我……”爱莎还没有回答，尼尔就急切地拒绝，“不可以！这样美丽的像金子一样的长发怎么可以剪下来。”
“你别听这个老巫婆的话，我们走。”
我：……
打扰了，原来这家伙能说话，那为什么之前一直装哑巴。
爱莎被他急匆匆地带走，我示意她先离开，一会我再出去。
“你呢？你有什么要求？”普西娜仍然在笑着，只是笑声中的恶意在爱莎离开之后更加明显了。
或者说她面对爱莎时几乎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呵呵，你要知道，我的生命之露涂抹在你的伤口上能够祛除疤痕填补缺口。”
“不能接回鳞片？”
“当然不能。”普西娜意味深长地继续说，“哪怕拿回鳞片，已经被施过魔法的鳞片已经不再属于你。”
“除非你能够请动深渊的巫妖大人。”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她恶劣地移动魔杖，几条黑色的海蛇从暗处游出，发出呲呲声，眼睛泛着红光。
“他看到你就会将你撕碎，人鱼是他最讨厌的物种。”
我拿出一片克瑞恩的蓝色鳞片，递到她面前，“这个够了吗？我要换它。”
她伸出遍布老年斑，皱皱巴巴，干枯的右手，接过鳞片。
“你不止一片吧？”她黑色的眼睛满是贪婪，“把剩下几片都给我。”
“否则，你永远都不要想走出这里。”密密麻麻的海蛇从暗处游出，乌泱泱的互相缠结，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我淡定的收起鳞片，考虑打劫她的可能性。
和克瑞恩搏斗的时候，我感觉掐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普西娜是女巫，我揍她倒是不怕，就怕她给我下个诅咒什么的，那才糟糕。
“好。”
“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我想要诅咒那个抛弃我的人鱼，你有办法吗？”
“当然，只要你付出代价。”她放下斗篷，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颊，森黑色的眼珠转了转。
“把你的脸给我。”她说。
没有拒绝的余地，她说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不能坐以待毙，否则等着我的结局一定更加凄惨。
鱼尾直直地甩向普西娜，没有任何预兆，她就这样被打倒在地面上。没等我继续下一步动作，她已经飞快爬起来，拿出一瓶黑色的药剂，指挥海蛇们朝我扑过来。
黑色的药剂滴落在海蛇上，这群原本只会吓唬人的东西剧烈膨胀，聚在一起长成一条庞大的怪物撑满整个洞穴。
“你居然敢惹怒伟大的女巫，不可饶恕。”
“我的乖孩子，”她撑起身子抚摸巨蛇的脑袋，“去吧，记得留下全尸。”
我：！
我这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鱼，怎么和爱莎待遇差别这么大，爱莎要换什么都行，到了我这就是要命。
多想无用还是先跑吧，诚然普西娜本身没有多大实力，但她一身本事，我近不了她的身。
费劲地甩开巨蛇的脑袋，我向前游去，路途遇到一些石块，尝试砸开它的脑袋，一石头下去，我费劲全力掰下巨蛇的脑袋，也被撞到洞穴顶部摔的七荤八素。
可惜的是，这条蛇就像不知疲倦的傀儡，找不到永久解决它的方法，蛇头没了还好再长，有了伤口也很快愈合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怪物。
在洞穴中央，我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终于彻底解决这只女巫的傀儡。
“是你！”
眼前的人表情冷漠，紫红色的眼眸仿佛燃烧着火焰，我见到他变成原型摧毁了整个洞穴，喷出一口龙息毁灭了眼前的怪物。
深海的水使得他的战力极速缩减，但对付这种程度的东西，想来是绰绰有余，我能判定这家伙在欺骗爱莎，他根本没有受伤！
女巫普西娜惊慌下想要向深海之渊的方向逃窜，却丧生在愤怒的巨龙爪下，化为一滩肉泥。
场面十分惨烈。
他还想将普西娜挫骨扬灰，我阻止了他下一步动作。
“听着，如果你不想我告诉爱莎你的真面目，就停下来。”
我一边说一边往洞穴塌陷的地方游去，在七零八落的废墟里找到了一个小箱子。
“打开它。”我知道他不情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想……”
吧嗒，箱子被巨龙暴力拆开，里面有一本小册子，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其中就有四瓶是生命之露。
看来这玩意远没有普西娜说的那么珍贵。
我和巨龙达成共识，他拿走四瓶生命之露，把剩下的不明物品留给我，又熟练地从洞穴底下挖出财宝吞进肚皮。
难怪洞穴没有被完全摧毁。
我拿出那个小册子，上面的字只有海洋生物才能看懂。
这并不包括我。
作为文盲，我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