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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美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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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比最终还是应允了。
一条绿色的雄性人鱼凑到爱莎身旁，大着胆子问：
“爱莎公主，你就不劝劝罗琳吗，这样的惩罚太残忍了。”
“克瑞恩是活该，可是凯丽没有错啊。”
“滚你丫的，我捶死你个王八蛋！”爱莎生气极了，一尾巴将他掀翻，他脸上霎时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仔细观察还会发现，红色印记就像是鱼鳞一样。
“爱莎你太粗鲁了！”
“你这样的鱼谁会喜欢你！”
我笑眯眯地往前一站，“我会啊，爱莎这么美，我就喜欢她啊。”
“我真担心你呢，要是你脸上的印子消不掉，你一定会很难受吧。”
“唉，你现在这副样子有点吓人啊，要不你让别的鱼替你看看。”看看你的鬼样子。
果然他连忙摸了一把脸，连忙询问身边离得近的雌性人鱼，那条紫尾人鱼连忙捂着嘴惊恐地游开了。
他便也张慌失措地捂着脸游到远处，不敢再继续待在这里。
“拔鳞片的时候非常疼，鱼尾上的肉和它连在一起，拔下来的时候也连带鱼肉，一片又一片一块又一块，仔细想想真是太吓人了。”
“太疼了啊，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海浪，再也回不到我的家园。”
“太阳晒在血淋淋的伤口，不停地炙烤着，疼得我一遍又一遍撞在礁石上，不停在海水里翻滚…”
柔韧得不可思议的鱼尾，轻轻放在克瑞恩两次，我温柔地捧住他的脸颊，“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
这话当然是假的，但并不妨碍我刺激他。
“被背叛的滋味很疼，比鱼鳞被拔掉还疼，你看见我的伤口了吗？”我抚摸着鱼尾，触及其中一个缺口时，脸上的温柔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决绝，是仇恨。
“我也想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你这样品性卑劣的人鱼，就算不拔我的鳞片也会想方设法偷其它人鱼。”
我这话说的很严重，也是故意这么说的，一方面我想引起人鱼对我的同情心，他们才不会反感我对克瑞恩的报复。另一方面，我必须让他们对克瑞恩感到警惕。想想吧，有这样一个日夜盯着自己身上鳞片的同族，谁能继续安心地生活？
所以他们会站在我这边，彻彻底底地摧毁克瑞恩。
至于凯丽，从她心安理得地用着别人的东西那一刻开始，她就有罪。
不知有谁喊了一句，“凯丽来了。”
我才转身细细打量前来的人鱼。
她是一种和爱莎，原本的罗琳截然不同的美，天真娇憨的表情搭配精致的容貌，夺目却不过分耀眼，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美丽。
“发生了什么事，我……”她看到脸色苍白的克瑞恩，大颗大颗的眼泪霎时落下，凝结为一颗颗圆润的珍珠。
这空挡我还有闲心想，凯丽落下的是这种小颗的红色珍珠，那爱莎是什么颜色的。
银色？还是金色？
秉承着不要浪费的心理，我心安理得地将掉落在沙土的珍珠捡起，“谢谢你，你的补偿我接受了。”
“现在可以把鳞片还给我了吗？”
“像你这样善良的人鱼，甚至不清楚克瑞恩做了什么恶心事，你一定会马上还给我的吧。”
爱莎一脸诡异的表情，但又暗暗激动，她想说话却又生生憋住了。
“还什么…”凯丽摇着头，一脸纯真无辜，好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却真挚的握住她的手，“鳞片呀！克瑞恩不是去求了女巫把我的鳞片给你接到鱼尾上了吗？”
“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的不知道吗？”
“没关系，我能体谅你，你现在听清楚了吧。”
我撩了一下垂落的红发，微笑的双眸浮现一丝残忍的温柔。
“既然你不想动，我来帮你吧。”我右手拽住凯丽的双手，鱼尾压在她的尾巴上，左手已然放在她腹部下方最近的鳞片上。
“找到咯，我的第一枚鳞片。”
锋利的长指甲掀起那枚红得发亮的鳞片，稍稍一用力，就能听见鳞肉撕裂的声响。
撕拉一声，泛着森森白光的指甲已然捏着第一枚鳞片。血液汩汩从伤处流出，深蓝的海被染红。
凯丽挣扎着尖啸，脸孔因为疼痛而扭曲，鱼尾不断向上翻动，又无力地垂落。
克瑞恩想要阻止，却因为被抓住，只好眼睁睁看着我拔下凯丽的鳞片。
不，应该是看我拿回我的东西。
“罗琳你不能这么做，她那么可怜，她那么痛苦，求你放过她啊！”他捂住脸，青筋乍现，手臂上的肌肉暴涨，锋利的指甲变长居然划开身上的束缚，推开身边的人鱼。
变故太快，所有人鱼都没有反应过来，克瑞恩就已经一爪向我袭来。
罗琳死定了。
这是所有人鱼的想法，爱莎想要阻止克瑞恩，但他离我实在太近了，她根本来不及。
这里是中心建筑，艾斯比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受伤，除非他长老不想做了。
只是，面对克瑞恩那副狰狞的样子，我心中仿佛有火在燃烧，学着爱莎甩尾的样子，一把将克瑞恩掀翻在沙泥里。
原本打算出手的艾斯比一脸错愕。
我的身体里好像有一股不属于我的力量，它很可怖但又让我分外亲近，怀念。
它太过强大，强大到即使我无法掌握它，面对克瑞恩时也能秒杀他。
既然他这样不留情面，我也必须快刀斩乱麻。
我拽住克瑞恩的蓝金色长发，“你不是让我放过她吗？”
“我可以先不动她。”
“先从你开始吧，克瑞恩。”
我对应每一个缺口，扣下克瑞恩的鳞片，欣赏他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表情，要说快乐也没有多快乐，只是觉得他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过去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但失去记忆后，做这些事却仿佛身体本能。究竟是人鱼的兽性影响了我，还是我失去的记忆发生了我想不到的事。
可怕到我改变自己的性情。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的内心没有太多情绪，相反我觉得很自然，好像原本就该这么做。
奄奄一息的克瑞恩倒在地上，有道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找到了。
那是克瑞恩的母亲，传说中只允许儿子娶纯血人鱼的人鱼。我没有记忆，可是原本的罗琳残留的身体意识告诉我，那就是克瑞恩的母亲。
她的眼神很受伤，就像要碎掉一样，却不是心疼倒在地上的克瑞恩，而是一直注视着我。
我能明白那种眼神，那是一位母亲看到孩子难过时才会有的心痛的表情。
我还在上学时，有一次不小心去湖里玩掉下去之后，躺在医院里睁眼看到母亲时，她就是这样的表情。
“现在到你了，我们继续吧，凯丽。”
“啊！你别过来，我求你别过来！”她哭泣着，艰难地挪动鱼尾，“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那么喜欢你，如果不是你说想要成为纯血人鱼，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吧。”
“不不，不是的…”她摇着头想要否认。
“只要你承认，我可以让你痛快点。”
她迟疑了，就是这一迟疑，所有人鱼都看清了她的嘴脸。如果她真的没有做过，那她在心虚什么，迟疑什么？
“克瑞恩的母亲只喜欢纯血人鱼的传言是你做的吧，就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对吗？”
她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我会知道这件事。
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我拔回鳞片，厌恶的丢开她。
“爱莎，我们走吧。”我向艾斯比鞠躬，“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您的公正审判给予犯者应有报应。”
我牵着爱莎的手离开这个满是血腥的地方，没有再看一眼那个眼神受伤的女人。
也许是凯丽造成这一切，可是让那个“罗琳”乖乖被骗的不仅仅是克瑞恩的错，还有这位被她视为母亲的人鱼，克瑞恩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