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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卖火柴的公爵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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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声音是个男孩子，哭声不大，呜呜咽咽的仿佛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天空边际有一抹亮光，昭示着晨曦的到来，我借着这点晨光隐约能看清周围，便顺着床沿悄悄地打开门。
的确是肖迪没错，他站在楼梯口无助的抹着眼泪，像是害怕极了身子微微颤动，即使在这种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仍旧不敢哭的太大声。
我往下张望几眼，没有看到吉娜的身影，就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旁，皱着眉问他：“你怎么了？”
他扁着嘴不肯说话，只是不停的流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看清是我后，又睁着又大又肿的眼睛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看见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角抽了抽，想上楼拿手帕给他擦一擦，结果他居然就这么跟上来了。
“你是小跟屁虫吗？”
“呜呜才不是…”他瞪了我一眼，又继续呜呜呜地哭泣。我只好把他收拾干净，又递给他一把糖果。
“我送你去妈妈那里。”
“不——”他反应很激烈，像是我要送他上学，不，应该说是害怕。
他脸上恐惧的神情不像是假的，眼睛又大又肿，甚至蹲下身子蜷缩着抱紧膝盖。
“求求你了，我不要去她那里…”
“求求你了。”他不停的呢喃着，一遍又一遍重复，说到最后已经蹲在地上睡着了。
这孩子应该是累极了，或者说是折腾累了。
我把他抱到床上，坐在床边，翻阅资料，以便几个小时后出门好好替这孩子挑选做礼拜的教堂。
圣佛伦斯和彼得罗夫大教堂看上去都挺不错的，这两个地方名声不错，根据我收集的信息来看，附近居民都对它赞不绝口。
而且这两处教堂虽然不大，但是教父们都很温柔，主教管的很严，那种暗地里收取钱财的事情少有。
但肯定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它不过分就行。
圣佛伦斯比彼得罗夫建造的更宏伟，教父更多一些，但是离吉娜家更远，这两个地方只能说各有各的优点。
肖迪睡得很香甜，让我想到昨晚半夜匆匆离开的昔拉，他半夜偷偷跑到我房间当场就让我赶走了。
后来我更是用其它理由把他支走，气的他半夜就匆匆离开这里，走之前脸上还气鼓鼓的，好像我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似的。
天知道我真没有。
礼拜天必须有个人去港口对账册，我答应了吉娜，就只能让别人去。其实我可以让管家去，但是我就是想作弄昔拉，谁让他骗我。
昔拉有能力隐藏，所以昨晚动静挺大，吉娜她们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早晨八点左右，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怎么是你？”
敲门的人是吉娜的丈夫，这几天我都没有看到他出现过，一直以为这个男人住在其它房子里。
他的眼神很阴冷，嗓子好像已经坏掉了，说出的话嘶哑难听就像收音机坏掉的带子，卡顿滞凝。
“快、点下—去。快、点！”
霍，是谁给他的勇气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他长这么大了还不懂什么叫礼貌吗？
还是说半年前的教训已经忘了。
“如果你不想被我举报就把嘴边放干净点，异教徒。”我站在门口那里，眼神冰冷。
或许是之前被我辱骂的记忆还在，他像是想去什么，脸一下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你、不要、得意。”
我像看跳梁小丑一样，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他表演。
“哦。”我冷漠的关上门。
扑棱棱地传来翅膀振动的声音，那是我的信鸽。这次，是昔拉的信，信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嘱咐我早点回家，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云云。
出于谨慎我把吉娜的异常和他丈夫出现的事写进信中，但却没有马上把信鸽放走。
而是打开箱子，拿出染料把鸽子染成黑色，重新做了个造型。
染料对它有些危害，但和它被死神带走相比，这点伤害也不算什么。
我可怜的鸽子。
放飞前我爱怜地摸摸它的小鸟脑袋，然后手又变成了黑色。
等我收拾好，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是吉娜。
她笑了笑说，“抱歉，刚刚让他打扰你了。”
“你们和好了？”
她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但立刻回答道：“他答应我以后会好好经营我们的家庭，毕竟他是我的丈夫。”
“那真是恭喜你了。”
“谢谢。”她像是害羞了，又继续催促说：“下楼用早餐吧，等会我们一起出门。”
“他也一起吗？”我意有所指，“毕竟他是个异教徒，如果一起出门的话，不会被怪罪吗？”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都是为了你好。”我拉着她的手说道，挡住她的视线顺手关上门。
“那我们一起下去…”不等吉娜说完我打断她说，“天哪，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你先下去好吗，给我一分钟我马上下楼。”
“我准备了很多资料，你等我先拿出来。”
她妥协的点了下头，下楼前还叮嘱我动作快一点。
我重新进入房间后，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神情凝重的把还在乎乎大睡的肖迪摇醒，捂住他的嘴，我叮嘱他道：
“拿着我的手表，等我们都走了你就从这里跑出去，跑的越远越好，右拐一直往前走，要是看到一个眼睛是红色的哥哥就停下来，他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
“妈妈…”他焦急的比划着，我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我们会平安回来的，你要相信我好吗？”
我让他先躲到衣柜里，等外面没动静了再出去。
此时，我以为左不过就是被绑架而已，却没想到事态发展更加诡异了。
“他不是不和我们一起吗？”
“吉娜，你怎么不说话？”
“他是肖迪的父亲，他有这个权力。罗琳，我希望你能够体谅我。”
我低着头，假装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那么我们去哪个教堂，是圣佛伦斯还是彼得罗夫？”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到了我就知道了。
我觉得更古怪了，那种被绑架的感觉也愈加强烈。
“吉娜，你还记得我和昔拉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当然，是半年前在我的餐馆，你带着那孩子进门的，他可爱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她说着说着就捂着嘴笑起来，像是很怀念那时的光景。
“是啊，那个时候他小得连肖迪的鞋子都穿不上。”
“是呢。”吉娜又笑了笑，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都是在说我和昔拉第一次见面时的趣事。
可是我的心却越来越沉，手脚也愈加冰凉。
因为昔拉告诉我他修改了吉娜的记忆，眼前的这个人说的都是还未修改前吉娜的记忆。
所有的一起都在证明，她不是吉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