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红尘寻欢客

2、第2章 葬礼

　　闹钟响起，楚颜骤然惊醒。
　　她不清楚昨夜的那些是春梦一场抑或是别的什么，呆呆愣了会神便匆匆起身，去参加邵远的葬礼。
　　邵远是救人而死，受到市里的表彰，葬礼比较隆重。楚颜怔怔地看向遗像，青年五官俊朗笑容温暖，面相就给人以稳重可靠的感觉。可楚颜知道，男人是个骗子，说好了要照顾她一辈子，还没给她名分就匆匆离她而去了。
　　灵堂里站着一对老人，楚颜见过照片，知道这是邵远的父母。本来已经说好，今年过年邵远带她回去见见的，她还在纠结穿什么衣服买什么礼物，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就如此悲凉。
　　“叔叔，阿姨。”她乖巧地叫人。邵远家住在很偏远的山村里，邵父邵母从接到邵远去世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赶，而这也离邵远的去世相隔三四天了。
　　“你是小颜吧？阿远经常提起你。姑娘，别太伤心了，这都是命。”邵远的母亲是一个看起来就很老实本分的山里人，她虽然伤心，却不至于欲绝。“我们阿远死得光荣，长了老邵家的脸。”
　　楚颜眼圈一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她花了几秒时间才说出话来：“我知道。也请您们，节哀顺变。”
　　邵父沉默地站在邵母旁边，他仔细地打量了楚颜几眼，神色有些严肃地说：“姑娘，你来。”
　　楚颜虽然不解，但也乖顺地跟着邵父走向僻静处，刚站住便听他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这几天，你是不是梦到阿远了？”
　　昨天夜里的缠绵骤然闯入脑海，楚颜又是酸楚又是羞涩，低头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您怎么知道？”
　　邵父便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来，楚颜耐心等着，过了很久才听他道：“我听阿远说，你们在一起很久了，本来打算等你毕业就扯证，是不是？”
　　楚颜点头。他们高中就在一个班，当初努力考到了同一所大学，后来大学毕业邵远去参加工作，楚颜则考上了研究生，仔细算算，已经在一起八、九年了，从来没红过脸吵过架，是人人眼中令人艳羡的一对儿，谁能想到，造化弄人。
　　“那你愿不愿意，现在和他结婚？”
　　楚颜一愣，“您是说，冥婚？”
　　“我们阿远年纪轻轻的便去了，照我们那边的习俗，合该给他找一门亲事，免得他在下面没有盼头，日后无人供奉香火。姑娘，你要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照现在的说法，这就是封建迷信了。”
　　“不叔叔，我愿意。”楚颜连忙说，“我本来就说好，要做他的妻的。”
　　“真的？”邵父眼中发出光彩，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郑重道：“姑娘，你可要想好了。结了冥婚，就不能再嫁给别人了，活人死人都不行。否则将来是要遭报应的。”
　　“我想好了，绝不后悔。”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是想嫁给阿远，”邵父低下头刷刷写了个地址，“就到邵家村来，我为你们办场亲事。”
　　“好”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很平静。在珍惜地吃完邵远生前亲手为她包的最后一个小馄饨后，楚颜听从了闺蜜余鑫的建议，从出租屋搬回了宿舍，只周末得闲的时候才回去。研究生的生活忙碌而充实，楚颜变得很少去想邵远。
　　无需去想。楚颜摸了摸小腿，恋人俊朗的眉眼一如往昔，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会用尽一生去爱的人。他无处不在。
　　我会陪着他看完整个世界。